【何呵呵:好吧。你选好曲了吗?要唱什么】
【凌喻:选好了】
【音乐链接:你的背包】
何景希对着屏幕发愣。这首歌按理说已经足够遥远,可他却永远忘不了。这是他练习生时期第一次路演时唱的,反响不错,为他通过重重筛选最终C位出道贡献了很大力量。
所以他对这首歌是有些特殊感情的。
凌喻怎么会选这首歌,难道他们就这么心有灵犀志趣相投?还是……
何景希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乱想。不可能,那时候他连道都没出,凌喻怎么可能认识他。
【何呵呵:好的,加油】
这条消息跳出来的间隔太长,凌喻在输入框里反复输入“怎么了”几个字,但迟迟犹豫着没发出去。
他心觉奇怪,却又说不出什么,只能敲下几个字。
【凌喻:我会尽力的。】
何景希笑了笑,怕凌喻太认真了反而会因为紧张影响发挥。
【何呵呵:当作体验就好,不用太大压力】
他想了想,又发。
【何呵呵:你要是尽全力,还给不给其他选手活路呀?】
【何呵呵:全世界你最棒.jpg】
凌喻对着卡通小狗加油打气的表情包笑了笑,按灭手机专心吃饭。
凌喻不在的日子看似一切如常。何景希要么和陈晨去泡练习室,要么就拉着刘聿珩一起去上声乐课,总之练舞练声占据了他白天的每分每秒。
可一到晚上,原形毕露。
入秋后连知了的叫声都消失了,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何景希不断翻身的声音。
侧身看着隔壁无人的床铺,他不爽,索性翻身,然后因扯到后背的痛觉神经而龇龇牙,只好妥协再侧回去。像掉进了循环系统,无法脱身。
他烦躁地坐起身抓抓头发,踢上鞋径直离开房间。
何景希自从穿来后就一直乖乖配合凌喻的作息,睡得很早。所以凌晨1点多的此刻,他还在担心会打扰其他两位休息。
直到敲门走进房间。原来怀民亦未寝。
刘聿珩正在峡谷中遨游,神情紧张、目不转睛。陈晨敷着面膜,躺在床上优哉游哉地刷视频。
看起来短时间内都没有睡觉的打算。
“你干啥?”陈晨把视频音量调小,抬头问他。
“太无聊,我来坐一会儿。”他总不能说自己一个人睡不着吧。
“没你坐的位置。”
何景希不客气地走到陈晨床边,推他一把,盘着腿坐上他的床,“这儿啊。不是这么大位置吗?”
陈晨撇他一眼,身体却是很自觉地往里挪了挪。
何景希正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刘聿珩刚好“啧”了一声,放下手机。
“看来是惜败。”何景希逗他。
“别说话。”陈晨用胳膊肘怼何景希:“等一下他讹你,说是你来污染了他的磁场。”
何景希忍不住嗤笑出声。
刘聿珩没吭声,把游戏退出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我怎么没见过。”何景希直入主题,觉得刘聿珩不是弯弯绕绕的人。
陈晨十分激动,扔了手机坐起来:“你是没见过!早上跑步可以偷偷抽,晚上出去散步也要抽,一靠近他就一身的烟油味,能把人熏死。”
何景希又开始坏笑:“你看,陈晨都受不了你了。”
……陈晨觉得这话奇怪,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不能抽喽,要戒。”何景希突然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着刘聿珩说。
“戒不了。”刘聿珩扭过头。
哟,还是个问题少年。何景希说:“能戒了。”
“方哥抓了这么久都改不了的毛病,你有多大能耐?”陈晨补刀。
“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跑步。”何景希信誓旦旦。
陈晨像听到了惊天笑话,把面膜都抓下,扔进垃圾桶。
“没有人睡到中午11点晨跑。”一刀。
“你这身体,别去碰瓷公园跑道行吗?”两刀。
“刘聿珩走起来估计比你跑得快。”三刀。
何景希一口老血快要吐出来,“陈晨,你这嘴是管制刀具吗?!”
最后,誓言惊天动地:“我就非让他戒掉,给你们看看!”
凌喻不怎么喜欢社交。
除了个人采访和必要的交流,他大多数时间都一个人泡在音乐教室练歌,准备晚上的首唱。
说不紧张是假的,这是他第一次出外务,虽说是比较拿手的音乐类综艺,可还是免不了会担心出现失误。
现在是他关注度最高的时期,又要一个人站在这么大的舞台上面对线上线下的观众,简直是一点差错也不能出。
他只能逼着自己不去乱想。
不知道某人现在又在忙什么,连个信息都不发。
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装,发型是简单的三七碎盖,凌喻坐在后台,听着台前传来的开场语和观众的欢呼声。他吞了吞口水,在休息室里踱着步开嗓。
一瓶水被他举起放下很快喝了个干净,可紧张的情绪弥漫不散,甚至浓度越来越高,凌喻开始深呼吸,担心再这样下去,上台怕是声音都会不稳。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凌喻一惊,身子抖了下,迅速拿手机点了接通。
清爽如冰镇气泡水的声音响起,打碎凌喻高度紧张的神经。
“凌喻!想我了没?”
凌喻唇角弯了弯,本来还准备顺着他的话,说句想了又何妨?可紧接着就看到何景希背后的众多面孔。
“看,我们四个都准时在电视机前等候!”
何景希举着手机在空中绕,镜头到了刘聿珩这里,他丝毫不care地沉浸在游戏里。何景希无奈,赶紧把镜头像右移。陈晨因为紧张,扯出的笑僵硬到不行,比哭还难看。何景希无语,怕影响凌喻心情,继续往右移。方哲眼眶又在准备发红……
何景希嘴角僵了僵,干脆把镜头又对准自己。
“他们没什么好看的。”他把手机在桌上支好,笑盈盈地把脸放进屏幕,“还是看我吧。”
凌喻张了张嘴但没说话,何景希就凑近,问他:“怎么了?紧张吗。”
“嗯。”
何景希愣住了,没想到凌喻会这么坦诚。他不是总把什么情绪都藏起来吗?即便泰山崩于前也能面不改色。
“别紧张。”何景希忍不住笑,“今天依旧帅呆了,往台上一站观众的票就投一半了,开口第一句另一半也都投了,我们要颜值有实力,要实力有颜值,有什么好紧张?”
凌喻耳尖以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神色却如常,“能有点正形吗。”
“我是认真——”
“凌喻老师,候场啦。”
凌喻转头去看门口的工作人员,“好。”
“我挂了。”他站起身,不舍地又看了屏幕几眼。
“好。”何景希说。
可是谁都没有挂电话,房间、走廊、再到光线昏暗的候场区。
何景希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凌喻为什么不挂电话,在等什么,但他偏不说。
“挂了。”但凌喻更不会主动提。
不经逗。何景希赶紧收了挑逗他的心思,急忙开口:“凌喻加油!我相信你!哦对。”他又把手机举高,“我们都相信你!”
“嗯。”凌喻满意地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放在桌上,捏着递过来的麦等待报幕。
“接下来我们有请新声代歌手,凌喻!”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应援灯便成了海浪,滚动着涌起涌落。
舞台是纯白的灯光和背景,凌喻不需要浮夸刻意的妆造,恰恰相反,最简单、最澄澈如水的风格,才最能避免喧宾夺主,把他不经遮盖的恬静、平稳和内核里的内敛温润不加修饰地表现出来。
在这急躁的圈子里独一份的、不可多得的。
选择大于努力,选曲选对舞台就成功一多半了,这是何景希对凌喻的评价。
他狂妄地开口:“看着吧!凌喻这嗓子,拌这首歌,说梦话时唱都好听!”
前奏结束,凌喻开口的瞬间,炽白的灯光随着歌词从他口中流出而一个个打开,聚焦在他身上。
“一九九五年 我们在机场的车站 你借我而我不想归还 那个背包”
全场屏息,台下众人齐齐怔住,只剩纯净的歌声在场馆里回荡。
线上更热闹。
【开口定调什么含金量,我擦】
【和不懂凌喻的没什么好说的】
【如听仙乐耳暂明】
【三令五申不让带着CD上台】
【笑死了,嗓子里卡CD了,这有挂怎么玩啊!】
【好听到旁边死了个人都没人知道】
紧张的情绪随着节奏和音符渐渐消散,凌喻开始彻底沉浸在音乐里,与世界隔离开来。
副歌的旋律渐进,他的状态明显好了起来。
【颤抖吧,我哥要开大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