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喻一顿,“好。”也快速转身进了卫生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别扭的气息充斥在这不大不小的<a href=tuijian/kongjiaarget=_blank >空间</a>里,搞得人头脑发晕。何景希拉开窗户,风刮进来,水声也响起来,他暂时恢复了冷静。
搞什么,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别扭的?
都怪凌喻这个古板的,让他也变得不像自己。只是队友而已,他又何必在意凌喻对他的看法呢?这并不重要。
想到这里,何景希又拿起毛巾抓了几下头发,就钻进被窝里休息。
凌喻走出来时就看到一颗背对着他的、还湿漉漉的圆头。正想开口,那人就突然弹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你很讨厌何宥南吗?”何景希皱着眉,倒有些质问的语气。
凌喻看着他没回答。
“可他唱歌就是挺好听啊,我学习下怎么了,你就因为这个生气?”
凌喻还是不说话。
何景希有些急了,坐直起身来。
“没有讨厌。”
根本不带宾语,是不讨厌谁?
凌喻没看他,语气有些冷:“只是觉得,没必要为了热度什么都模仿别人。”
何景希石化在原地。
冤枉啊!像哑巴一样把黄连的苦咽下,他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好……不模仿了……”
凌喻这才看向他,“把头发吹了吧。”
“哦。”
听到回答,凌喻往卫生间走,何景希刚下床就见他拿着吹风机出来了。
“谢谢。”他伸出手想接过来。
“我来吧。”凌喻边插吹风机边问:“伤口进了多少水?”
何景希愣住了,半天才伸手摩挲了下左手腕,有点疼。
他若有所思地收回手,盯着凌喻:“没有吧,就粘上一点。”
“嗯。你——”
后面说什么何景希听不到了,只能听到吹风机嗡嗡的声响,看到凌喻一张一合的嘴巴。
唉,凌喻啊……真是让人烦都烦不起来。
一切结束,凌喻正准备关灯。
何景希又突然问:“所以你为什么讨厌何宥南啊?”
凌喻深深看了他一眼。
何景希抓着他的眼神仔细剖析。有点无奈,有些……看傻子的意思?
然后灯关了。世界一片漆黑。
随便你讨厌吧,内耗不过晚。何景希把被子一拉,闭上眼睛。
凌喻盯着何景希黑暗中的背影,很久。
最近觉得何景希变了很多,性格和行为都变得和过去截然相反。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何景希可以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也是凌喻进公司后第一次觉得,在这名利场般的娱乐圈里还有人可以做真心朋友。
好不容易把过去对他不好的印象全部铲除,有了些好感,就立刻在今晚熟悉的唱法中侦破一切。
过去觉得他好、觉得他熟悉,全是因为他和自己仰慕了十年的一颗星星相像?
所以对他有好感,真的只是因为他像何宥南吧。
凌喻无法接受自己为心里最珍贵的人找替代品的行为。更不能接受的是,那个替代品还是在有意模仿何宥南。
该怎么继续面对他。
篝火晚会增加了工时,所以最后一期只需要下午开拍。
于是次日凌喻特意迟了些叫何景希起床,细心地让他睡了个饱觉。看似一切如常,可何景希就是察觉得到,他们之间还是很微妙别扭着。
凌喻这样的人,即便闹别扭也可以很体贴。比如病房初见那天,讨厌他却还是那么照顾他。
无奈。他早就知道,自己搞不懂凌喻。
何景希走进餐厅,刚坐下就听见一声嗤笑。
陈晨翘着二郎腿,声音阴阳怪气:“昨天唱得不错啊。偷偷练了很久吧?所以要抢喻哥的表演机会。”
何景希顿了顿。完全没想到自己帮凌喻解围还能有这个解读方式。
“也是。”陈晨咬了口三明治,戏谑地继续说:“毕竟你现在就靠这个吃饭了。模仿顶流,蹭热度,吸队长的血。”
餐厅安静下来。
何景希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让陈晨一愣。
没什么情绪起伏,何景希只是在心里权衡利弊。
拍完这期综艺是不是要想办法脱身?凌喻厌烦自己,其他两位成员又太不成熟,这个糊团的前途实在是一片黑暗。
没时间陪他们耗了。
何景希端着餐盘路过陈晨身边,“嗯,让你不舒服了?”说完还留下一个笑,绕过他离开了。
“你!”
*
“昨晚的篝火晚会大家玩得开心吗?昨晚《同频的我们》名场面频出,讨论度冲上综艺榜前五十,大家都是功臣!”
真功臣沉默着站在一起,各怀心思,根本没听到主持人在说什么。
“那话不多说,我们今天下午的任务是上山挖秋笋!走进山林亲近自然,舒缓身心压力~”
山脚下,大家分好工具,开始跟着当地人上山。
有向导带路,上山的路不算陡,只是枯叶太多看不清路况,容易踩空。不过凌喻拿着所有工具,何景希两手空空,就可以一路扶着身旁的竹子前进。
何景希烦佩服凌喻的周到,又烦他的周到。
倒不如对他差一点,至少还能让他狠下心离开。
第11章 我背你
“这一片的秋笋数量比较多,大家就停在这里,不要走太远!一定注意安全!”
嘉宾们都还是刚成年的孩子,到了竹林里兴奋地厉害,向导话还没说完已经跑远了。
除了陈晨和刘聿珩这两个钉子户。
两人相看两厌,陈晨拿了个锄头,留给刘聿珩一把笋刀,然后背道而驰,显然是要分头行动。
“有点危险。”凌喻小声说。
何景希闻言看向凌喻,微微叹了口气,对他点点头。
眼看凌喻要去找刘聿珩,何景希只能咬咬牙朝陈晨走去。
陈晨正站在竹林里百无聊赖地踢着落叶,再动不动摇摇竹子,但就是不打算干活。
何景希把竹篮放在陈晨身边,没说话开始找竹笋。
“你干嘛过来?”陈晨不怎么耐烦地问,只是语气远没早上冲了。
何景希只是担心他有危险,没打算真的让他帮忙,所以不予理会。
当个透明人和他待一下午,一切就结束了,何景希告诉自己忍住。
“和你说话呢。”陈晨语气比刚刚差了些,“和刘聿珩一样变哑巴了?”
忍住。
何景希适时找到一株竹笋,一锄头下去,认真地干起活来。
搞得陈晨恼也不是忍也不是。他别扭地拿鞋摩擦着地面,小小步挪到何景希身边,声如蚊蚋:“那个,早上……”
“对不起。”
何景希扒枯叶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就,对不起啊。”声音一样地小,挠着头抬眼看天。
何景希觉得好笑,继续问:“你说什么?中午没吃饭吗。”
陈晨怒了,啧了一声低头看他,脸有些红,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我说,对不起!行了吧!”
何景希嗤笑出声,低下头继续刚才的动作。
“凌喻要你说的。”虽然是在问他,何景希用的却不是问的语气。
“当然了!也就他脾气好受得了你……”陈晨嘟囔着朝反方向去找竹笋。
“又去哪儿?别乱跑!”
何景希话音刚落,陈晨就脚下一沉,被土坑偷袭到差点摔倒,赶忙停在原地,但嘴上还是硬着:“你管我。”
大家都开玩笑说少爷们下乡了。
其实陈晨可是个实实在在的真少爷。这是公开的秘密,只有刚穿来的何景希不清楚。
陈晨到底是富二代出身,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娇气的厉害。
他不想用手挖笋,怕土脏。何景希让他带上手套。他又说手套也不干净,怕手套脏。
……
于是一下午陈晨只管踢着枯叶找竹笋,然后看着何景希挖笋。何景希也不恼,本来也没指望他干活,能帮忙找个笋也算不错了。
两人你追我赶式地忙活了一下午,竹篮倒是装满了,就是不知不觉间跑的太远,完全脱离了大部队。
眼看天开始暗了,何景希冲摄影大哥点头,说:“我们原路返回吧。”
“陈晨?”他又朝背后叫还在一味往前走的倔强少年。
陈晨转过身看他。
“回去了。”
“哦。”难得的听话,陈晨应了声就开始往回走。
回程路上,陈晨走得步步艰难,险些又要在老地方再被偷袭一次,何景希赶忙拉上他的手腕,才防止他摔个狗吃屎。
他要面子地甩甩手,“你走你的路就行了。”
何景希无奈地笑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视面子如命的陈晨长了机灵,也开始一路扶着竹竿走,甚至把一多半的力都支撑在竹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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