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檀香气,那是盛琰的味道,也是太子殿下的味道。


    “先生……”


    凌柒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脏跳得飞快。


    既有得知真相的震撼,又有一种隐秘的几乎要溢出胸口的惊喜。


    自己该如何面对太子殿下呢?


    原本自己对殿下是没有一分一毫逾越心思。


    可如今……


    而另一边的客卧里,气氛却有些“焦灼”。


    刚一进门,盛珩廷就把暗夜抵在了门板上。


    “媳妇儿……”


    盛珩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了千年的火热。


    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暗夜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等了一千三百年,才等到你长到十八岁!这次真的被儿子坑惨了!”


    暗夜现在的身体,正是十八岁最鲜活最美好的年纪。


    皮肤白皙细腻,腰身劲瘦有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诱人的阴柔清冷。


    盛珩廷轻轻吮着他的唇瓣,低低笑着,“这一觉醒来,可算是让我逮着了。”


    “你知道我在那个破密室里,天天看着你却吃不到,有多难受吗?”


    “再他妈熬下去,我就炸了。”


    盛珩廷的手不规矩地往下滑,眼神里像是烧着两团火,


    暗夜脸颊微烫,伸手推了推盛珩廷坚实的胸膛。


    “廷哥,别闹。”


    这一声“廷哥”,叫得盛珩廷骨头都酥了。


    他一把将暗夜抱了起来,大步走向那张柔软的大床,直接把人压在身下,急不可耐地去解暗夜的领扣。


    “闹什么闹?朕这是在行使合法权益!”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暗夜一把按住了盛珩廷作乱的手。


    “不行。”


    盛珩廷动作一僵,满脸不可置信:“为什么?咱们都老夫老妻了,小四你都不想我?”


    暗夜无奈地指了指隔壁的方向,压低声音道:“你忘了?影卫的听力……是常人的五倍。小柒就在隔壁。”


    这别墅的隔音虽然不错,但在顶尖影卫的耳朵里,跟没有墙也没什么区别。


    盛珩廷:“……”


    他僵硬地转头看了一眼墙壁,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隔壁那个听力极好的“电灯泡”。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艹!”


    盛珩廷崩溃地倒在暗夜身边,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


    “明天一早朕就去买宅子!买个方圆十里都没人的大宅子!”


    暗夜看着自家男人这副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侧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乖,夫君再忍忍。”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盛琰别墅外的私家道路上,已经停满了各色豪车。


    如果懂行的人看到车牌,绝对会吓得腿软——全是能在新闻联播里看到的大人物。


    四大家族的现任家主,连同连云家、傅家、秦家的高层,外加他们的继承人们。


    一个个西装革履,神色肃穆地候在门外。


    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墅内,早餐桌上的气氛也颇为微妙。


    秦屿在旁边现磨着豆浆,叶以新严肃地剥着茶叶蛋。


    凌百兆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正战战兢兢地端着一盘油条,放在盛珩廷面前。


    “祖……祖宗,您尝尝,刚炸的。”


    盛珩廷穿着一身凌柒找出来的真丝睡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嫌弃地皱眉:


    “面发得不好,火候也过了。现在炸果子就这水平?”


    凌百兆:“……”


    这是楼下早点摊买的,五块钱两根,您指望什么御膳房水平啊?


    但他不敢说。


    “又吓唬孩子。”暗夜喝了一口豆浆,抬眼看了看几个小辈,“你们别忙活了。我们自己吃饭就好。”


    盛珩廷拎起豆浆壶,给暗夜又添了点新煮好的,“来,有我照顾着就行。不用他们。”


    说着,又剥了颗茶叶蛋,搁置进暗夜骨碟中,“小四可得好好补补身子,马上用得着了。”


    暗夜:“……”


    凌柒:?(????ω????)?


    秦屿:啊啊啊~~为什么我能听懂?!


    凌百兆:???啥意思?


    叶以新:……


    盛珩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真丝睡衣的领口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本就是个潇洒不羁的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根本没理会屋内这几个规规矩矩伺候着的小辈。


    谁都别耽误他疼媳妇儿。


    修长的手指捏着一颗剥好的茶叶蛋,径直递到暗夜唇边。


    暗夜的视线从那颗圆润的蛋,向上移到盛珩廷带笑的眼睛,最后落在他微敞的衣襟上,喉咙动了一下。


    他抬手挡住:“廷哥,别喂了,真吃不下了。”


    一早上塞这么多东西,这是拿他当什么了。


    盛珩廷低低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顺着椅子传过来。


    他收回手,指尖却没闲着,隔着暗夜身上薄滑的丝绸布料,在那截劲瘦的腰上不轻不重地勾了勾。


    他放下手中的茶叶蛋,俯身凑到暗夜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的磁性:“小四,多吃点,趁着最近没搬家,好好养养身子。后面可就不给你养精蓄锐的机会了。”


    “毕竟你家夫君可是忍了很久……”


    炽热的吐息从耳廓瞬间烧到了脖根,暗夜一把拍掉他作乱的手。


    转向一旁低垂着头,快要原地石化的凌柒。


    “小柒,去开门,让他们都进来吧。”


    “是!”凌柒像是得了特赦令,立刻转身。


    别墅的厚重木门向内开启。


    门外那群在财经新闻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们,此刻安静得像一群等待发落的小学生。


    随着门开,迈着整齐划一的步子走了进来。


    第174章 见过老祖宗


    几十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餐桌主位上,那个穿着睡衣的男人和旁边清冷的少年身上。


    下一秒,所有人齐齐弯腰,动作整齐得像是演练过无数遍。


    “见过二位老祖宗!”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激起一阵回响。


    盛珩廷拿起豆浆慢悠悠喝了一口,再抬眼时,眼里的笑意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君临天下的审视。


    “叛出的那个,处理干净了?”


    叶以新立刻上前,双手呈上一份文件:“云厉已按规矩移交。这是云家内部自查的名单,请老祖宗过目。”


    盛珩廷看都没看,只是伸出食指,在光滑的餐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叩、叩——


    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脏上。


    众人齐齐绷直脊背,竖着耳朵听训话。


    “名单我就不看了。”盛珩廷抬起眼,视线在云家几个分支负责人脸上一一扫过。


    “商会能给你们的,我随时都能收回来。”


    “谁再被权利迷了眼,被欲望蒙了心,拎不清形式,看不清大局,扰乱了秩序,护不住国家。下次清理门户,我便自动手。懂?”


    “懂!明白!谨遵老祖宗教诲!”几个家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明明对方穿着柔软的睡衣,可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


    会议快得惊人。


    盛珩廷看似随口点出几个商会现存问题,却总能精准命中各家最近的管理风险。


    那种对庞大帝国了如指掌的掌控感,让在场这些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狐狸们心底发寒。


    这种感觉不像是子孙迎接祖先回归,而更像是大臣们在接受帝王的审视与问责。


    好在有另外一位老祖宗在。


    每当珩廷老祖宗言辞犀利,把众人问道瑟瑟发抖时,暗夜就会发话缓解气氛。


    淡淡一句“别吓着孩子们”,让一群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们心里瞬间感动,似是找到庇护。


    盛珩廷十分听暗夜的劝,正事利落说完,便收了压迫感极强的气势,又变回那个风流倜傥的模样。


    “下个月,会长回归。另外,给我和小四安排入学。”


    全场一片死寂。


    “我们五十年出来一趟,总要与时俱进,更新一下知识库。”


    盛珩廷理了理睡衣的袖口,说得理所当然,“名字用云廷和云夜。这事钱崇去办,户口身份,要绝对干净,经得起任何排查。”


    “是,老祖宗您放心,京大那边我立刻去安排!”钱崇连连点头。


    “还有,”盛珩廷转头看向暗夜,眼神又变得温柔,“傅远山,给我们找套宅子。独栋的,周围几公里都不能有邻居,你懂我意思?”


    傅远山立刻心领神会:“明白!后山那套楼王一直空着,背山面湖,风景绝佳,保证没有任何人打扰二位老祖宗的清修。”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