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话头一转,又灿烂笑起来,“既然有经验了,这次咱们一家死后都埋在一处皇陵里。再请个法师念念经,来世我们还能相见。”
说着,他搂了搂暗夜的肩膀,“关键……朕来世还要娶小四。”
盛琰:“……”
好大一口狗粮!
云泽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孙儿的手背:“孙儿,穿越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家有经验。”
盛琰:“???”
不儿……这他们家族也有经验?
云泽指了指自己,“你祖父我,也是穿来的。”
“看来咱们家多少都带点时空穿梭的体质哈?呵呵。”
云泽轻松一笑,众人立刻陪着笑。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盛遂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还是按照咱家老规矩。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物件,不准大范围推广。”
“能改变历史进程的思想,一概不准推行。”
“琰儿和廷儿在位期间的皇帝轶事,一概不准记入史册。”
盛琰眼睛一亮。
原来历史上没有大盛“二帝”的记载,是因为自己皇祖父在这个时间段下的家族命令!
他皇祖父才是有长远眼光的人!
盛琰立刻对皇祖父道:
“皇祖父,小柒在一千年后的现代世界等着我。我必须得想办法穿回去。”
盛珩廷单手支着腮,随口胡说,“哦,那可真是太惨了。难道你想活到一千年后?”
盛琰:“……”
他发现自己跟父皇没办法沟通。
好在他爹爹十分正经。
暗夜认真问:“琰儿,你跟小柒……”
盛琰点点头,“我们拜过天地,孩儿此生非他不可。”
“哦,那真是太不幸了。”盛珩廷笑着看他,又给泼了一盆冷水,“相隔千年,你准备怎么‘非他不行’?朕看你是‘不行不行’。”
盛琰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决斗吧!父皇!
全家人都开始凝眉帮盛琰想办法,只有盛珩廷在那不住嘴的吧啦吧啦。
暗夜夹起一片酱牛肉填进他嘴里,“廷哥,歇会。都快把琰儿说哭了。”
盛琰“???”
翻白眼。
深吸气!
不气不气我不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这家没法待了!
云泽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若有所思。
“活到千年后这事……”他抬眼看向盛琰,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倒也不是不可行。”
盛琰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祖父,您是说……服药延命?”
他想起了历史上那些求仙问道,炼制丹药的帝王。
可那些人最终都成了史书里的笑话。
世上,怎么可能有长生不老药?
“如果琰儿非要活到千年后,”云泽却蹙眉沉思起来:“寻常药材自然不行。”
“但若是以我净化过的顶级奇珍,再配上你这Enigma的体质,或许……长生也并非遥不可及。”
盛琰震惊了。
席间又有些安静。
“哎,吃饭吃饭。”盛珩廷吊儿郎当打破了这份沉默,夹起一根鸡腿搁置进盛琰碗中。
“来来来,回归正题。先庆祝小子凯旋,首战大捷。”
“对对对!”众人立刻附和,“一起干一杯!”
桌上气氛又瞬间热烈起来。
盛琰低头,看着碗里的鸡腿,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跟着端起酒杯。
在这个世界,他是有家人的。
一顿家宴吃完,皇祖父祖父上了马车,准备回王府。
临走前,云泽还不忘安慰孙儿。
“琰儿别急,祖父回去给你想办法。你皇祖父府里有好多稀有药材,到时祖父给你配几个方子出来试试。”
盛琰点头,感激不尽。
但这话,他也只当是长辈的宽慰,听过便罢。
长生不老,终究是虚妄。
马车离开。
偌大的宫巷,只剩下盛琰和几名小太监。
他父皇已经背着他爹爹溜达回寝宫了。
夜风吹过,带着深宫独有的寂寥。
盛琰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明月,跟一千年后没什么差别。
想凌柒了。
不知道他家宝宝,,这会在干什么?
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指尖摩挲着屏幕。
最后还是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小猫头像,鬼使神差地,发了条消息过去。
【宝宝,我到地方了。一切都好。想你。】
【我这边信号很差,不知你收不收得到。收到不必回,等我消息。】
消息刚点击【发送】。
哗——发送成功!
盛琰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已发送的气泡,一个疯狂的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中炸开。
他穿越前,在叶以新那里留了张复制卡。
有没有一种可能……
自己现在发的每一条消息,身在未来的小柒,真的可以收到?
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头顶。
盛琰猛地转身,对身边提着灯笼的小太监急声道:“走!回东宫!”
“是!殿下!”小太监立刻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
盛琰的目光扫过小太监的侧脸,在灯笼昏黄的光晕下,忽然觉得这张脸有几分说不出的眼熟。
他在融合的记忆里快速搜索。
哦,想起来了。
这小太监,叫傅春。
傅远山的那个“傅”。
盛琰的脚步,蓦地一顿。
眼睛在幽深的宫巷里,倏地亮了起来。
他好像……触碰到了一条横跨千年的,不得了的脉络!
第135章 傅家老祖宗
夜色如墨,宫墙深深。
盛琰负手走在前面,脚步不疾不徐。
身后的小太监傅春提着一盏雕花宫灯,亦步亦趋地跟着,腰背佝偻着,显出几分刻进骨子里的卑微与恭顺。
“傅春。”
盛琰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在空旷的宫巷中显得格外清冷。
傅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两步,将灯笼举高了些,照亮了太子殿下那张俊美无俦却又深不可测的脸。
“殿下,奴才在。”傅春尖细着嗓子应道,头垂得极低。
盛琰侧过身,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寒芒,在傅春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那眼神并不凌厉,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可落在傅春身上,却让他觉得仿佛被一只正在打盹的猛虎盯上,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今年多大了?”盛琰淡淡问道。
“回殿下,奴才今年一十有六了。”
“十六……”盛琰咀嚼着这个数字,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正是好年纪。进宫几年了?”
“回殿下,三年了。”傅春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突然对他这个卑微的奴才起了兴致。
“三年。”盛琰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傅家……若孤没记错,京城并没有什么显赫的傅姓世家。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傅春心里“咯噔”一下,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恐慌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他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回殿下,奴才家道中落。家里……还有老父老母。”
“父亲几年前年摔断了腿,卧病在床。母亲……母亲给人做绣活,眼睛快熬瞎了。家里穷,也没个兄弟帮衬……”
盛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凄惨的身世颇为动容。
然而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森寒。
“既然你是独子,那你这一刀下去,傅家岂不是绝后了?”
傅春身子猛地一抖,手中的灯笼差点没拿稳。
他脸色惨白,强笑道:“殿下说笑了……进了宫,那是侍奉主子的福分,哪里还敢想什么传宗接代的事……”
“是吗?”
盛琰停下脚步,凝视傅春。
属于帝王的压迫感,虽然收敛了绝大部分,但仅泄露出的一丝,也足以让身为普通人的傅春感到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盛琰垂眼瞧他,声音低沉得如同恶魔的呢喃:“可是孤怎么瞧着,你这身子骨,阳气挺足啊?不像是个……少了东西的人。”
“轰——”
傅春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整个人瞬间僵硬如石雕。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往下滴。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狂跳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殿下……殿下怎么会知道?!
这是他藏得最深、连做梦都不敢说出口的死罪啊!
“怎么不说话?”盛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是被自己猜中了。
这小太监不经吓呀,那自己可以再接再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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