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谭川委屈道。


    “会比我更痛吗?”西奥多问他。


    “你哪里痛?”谭川呆了几秒钟,后知后觉去摸他的胸口,“是不是这里,这里还会痛吗?”


    他的潜意识还记得这里有一处枪伤,是西奥多给自己挡过的子弹伤口。


    西奥多的呼吸更粗重了,紧握住谭川的手,用力压向胸膛那块多年未痊愈的伤口。


    谭川以为他真的太痛了,痛到说不出话,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西奥多不痛一点,于是弯腰低头,朝着伤口在的位置呼气,问他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明明自己脑子都糊涂了,身体还很难受,但却仰头关心地问他还痛不痛,要不要继续呼呼。


    西奥多知道自己该恨他入骨。7年前他用死结束游戏,转头将自己抛弃不顾,7年后又拍拍屁股忽然出现,用一个弟弟的身份把他耍得团团转。他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轻轻松松地再次来攻略他?这一次攻略结束呢?又要用什么死法离开这里,又要把自己变成多扭曲的一个疯子?


    但想那么多,怨怼那么多,最终更恨的人还是自己。


    因为仅仅在听了谭川这样一句话后,他该死地根本做不到恨他一丝一毫。


    西奥多用力把他抱回怀里,想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般,竭力挤出声音:“你太可恶太可恨了……”


    谭川懵懂不知现状,但他知道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很熟悉的人,他在埋怨自己,大概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于是伸出手,温柔地摸着对方的头:“不痛不痛了。”


    西奥多的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


    回到王宫已经是深夜。


    西奥多抱起已经熟睡的谭川回到卧室,林戚和雷恩疲惫地守在门口,一看到他迅速站起来。


    “西奥多你没有做什么吧!”


    雷恩扶起眼镜:“显然没有,前辈你看陛下还抱着一个活人。”


    “要不是你晕血我能在这里拖那么久吗!”林戚愤懑戳他的脑门。


    雷恩吱一声,心虚地拿下眼镜擦拭。


    林戚没好气地白眼,见少年呼吸平稳就是脸色有点差,总算安心了。没想到西奥多发疯到一半还能自己收回去,林戚还以为他要拿着枪冲出去大杀四方,然后明天他们就会看到军事审判庭判西奥多终身监禁的丑闻,好在最惨烈的情况没有发生。


    “你能保持理智就是最好了,尸体的事情我会秘密派人逐一寻找。你把小殿下交给我吧,我送他回去。”


    “不用。”西奥多避开他的手。


    “你还要干什么?”


    “把谭莉的所有东西搬到王宫来。”西奥多抱着人进屋,留下最后一句,“从今天开始他和我一起住。”


    第22章


    谭川醒来时昏昏沉沉的。头很痛,腺体也很痛。


    他摁着太阳穴睁开眼,手摸向脖子,这里和rutou都火辣辣的,有种被人啃过的刺痛感。


    他昨晚怎么了?


    他就记得自己不想跟西奥多走,这个时候达西下来……后面的事情他就记不清楚了。


    卧室里没有丝毫光,黑咕隆咚,窗帘紧闭,所有可能逃窜进来的日光都被阻隔在屋外。


    “开灯。”谭川揉着不舒服的嗓子,给房屋智能下命令。但屋内依旧黑漆漆的,没有任何反应。他感到奇怪,但因为难受没有时间思考,伸手摸向床头柜想打开台灯。


    手摸到一个人的腿。


    “!!!”谭川尖叫一声飞快缩回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过枕头挡在胸前,声音颤抖,“谁谁谁谁!我,我我不怕鬼的!你别以为能吓到我,我告诉你我不怕鬼的,我还会道家密语,临兵斗者列阵皆前行!退退退退!”


    西奥多:“……”


    他只是坐着没动,谭川已经快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灯光打开,照亮西奥多的脸。


    光是开灯的动作都把谭川吓得一哆嗦,他紧张至极,抱着枕头小心翼翼地靠近看,还真是西奥多。但他听说有些鬼是可以变成别人的脸的,手指试探着戳了戳西奥多的大腿:“你是人吗?戳起来硬邦邦的。”


    西奥多看向那根戳自己大腿的白皙指尖,放松腿部肌肉:“就算我是鬼,你能驱走我?”


    “驱不走。”谭川嘟囔,“你变成鬼肯定也是恶鬼。”


    西奥多冷笑一声。他转开话题:“你头不疼?”


    一说谭川就痛了,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旋即疑神疑鬼地看向西奥多,一脸“肯定是你趁我失去记忆揍我了”的表情。


    西奥多无奈把他拉过来,握住他的一只手,让他掀开头发,摸摸自己的头皮是不是平平整整没有鼓包。


    谭川摸完了,有些满意:“我的头皮好健康,清清爽爽,放松不紧绷,感觉可以去代言洗发水。”


    “谁问你了?”


    谭川喔声:“那为什么我头这么痛?我的腺体也好痛,脖子上火辣辣的,还有,还有那里……”胸口擦着衣服有点刺痛,但他不好意思说RT两个字。


    西奥多疑惑:“哪里?”


    “就这里啊。”他指指自己的胸。


    西奥多撑着下巴:“谭莉,你不明明白白说出来我是听不懂的。”


    “……rutou痛!我rutou火辣辣痛!你听懂了吗!”


    西奥多若有所思:“懂了。你闻到达西·克拉克的信息素导致失控,然后一直缠着我,让我带你回来。后面的事你忘了?”


    谭川搓着发烫的脸摇头。


    西奥多略微挑眉,身体往后靠着椅背:“你还说要和哥哥待在一起,离开哥哥你会害怕,会孤单。”


    “我能说这种话?”不等西奥多回答,谭川对自己的厚脸皮有着清楚认知,“我真能。”


    估计是他失去意识了也想着攻略西奥多,那他也太敬业了,但他又奇怪:“头和腺体疼是因为达西的信息素,我的脖子和rutou呢?”


    西奥多面不改色:“被虫子咬了。”


    “可我整片都火辣辣疼!”


    “你意识昏迷倒在路边吐,草丛里都是虫子,爬到你脖子和衣服里面了。”


    谭川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想到那画面赶紧拍自己的身体:“我现在没有虫子了吧!”


    “你离得太远,我看不清楚。”


    谭川迟疑,但对浑身爬着虫子的恶心暂时逼退了他的羞耻心,一下跪坐到床边:“哥哥你快给我看一下,我觉得脖子好痒,胸口也好痒。”


    他是不怕虫子,可换成谁都不喜欢身上有虫子爬啊。万一虫子爬进他的头发、内裤里,爬到他的脚底心怎么办?万一床上全是虫子怎么办?


    谭川突然不想待在这张床上了。


    “太远了,靠过来。”


    谭川只有膝盖跪在床边,小腿努力抬起,嫌弃地不想沾床。


    “我已经很近了,还要我多近啊哥哥。”


    但西奥多还是说远,谭川牙痒痒心说我直接钻进你眼睛里行不行。他不如直接去浴室自己检查,顺带冲个澡,但脚还没伸下去,西奥多的手突然握住他的腰侧,把他径直抱到自己大腿上。


    谭川重心一晃,急忙伸手扶住西奥多的肩膀,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在西奥多大腿上。眼睛逐渐睁大,惊愕:“这个姿势好奇怪。”


    西奥多直接忽略他的话:“跪好,把脖子露给我看。”


    他的表情太正经了,谭川有种自己才保守古板的错觉。迟迟没有动作,西奥多沉静催促:“你想长出全身的虫子来吗?谭莉。”


    “……知道了嘛。”谭川红着耳朵,挪动膝盖往前跪了一点。他的衣服可能是被侍者换成了睡衣,短裤短袖,光裸的膝盖往前碰到了西奥多西裤上的皮带。


    他往后缩动腿想避开皮带,被西奥多抬手摁住大腿,责备似道:“别乱动,头抬好,身体靠下来一点。”


    谭川抬起屁股,仰长脖子,视线只能落在黑乎乎的天花板上。他的手没地方放,像只歪歪扭扭走路的小鸭子,两只手往后展开,脖子皮肤喷洒满男人滚烫的气息。


    他觉得现在的西奥多很奇怪,之前连让自己碰一下都可以说是性骚扰,现在却让自己跟他这么近?这对吗?


    昨天那个气势汹汹追过来的西奥多去哪了?


    等下,西奥多昨天还要杀他来着!


    谭川忽然捂住自己的脖子往后撤回床上。智慧重新开始回笼,他有高速运转的脑回路进入大脑,恍然大悟:难道西奥多是要趁刚刚给自己抹脖子!


    西奥多语气微冷:“为什么躲我?”


    ……看吧!果然是这样。


    谭川吞咽口水:“我突然不觉得身体痒了,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西奥多:“……你确定?”


    “确定!”


    “行。”西奥多丢下简单的一个字,无言盯着他。


    看吧看吧,语气越来越差了。西奥多你是不是很遗憾错失了杀我的机会,哈哈哈!不对他高兴什么,这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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