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冷吗?”
“不冷。”
市集上有很多可爱的手工艺品,陶瓷、珠宝、木艺,布艺等应有尽有。
有些看起来真的很别致,比如北欧风格的小木屋啥的,关键里面的活动家具非常逼真,袖珍又精致,真的非常可爱。指甲壳大小的碟子上,还有三块更小的牛角面包。
“做工真好。”美树端详了一下袖珍版面包感叹。
还有木质设计古朴的音乐盒,手动摇把手才有音乐声流出。
也有颜色温润的琥珀制品。
层出不穷的饰品和小玩具等看得她眼花缭乱。
期间她手都被他牵住。
这里人不算特别多,但是迹部不想再听到有谁来打听她是不是单身了。
最后美树回程时买了一个棕色手摇式音乐盒。很小一个,摇出来是一段蓝色多瑙河的钢琴旋律。
迹部拿他的黑卡去结账,别人报以怪异的眼神看他,说只收现金。
“把卡收起来吧。”美树扶额,给了自己提前换好的零钱。一看他就就没有在市集消费的经验。
“你有想买的东西吗?”美树结账后,问了他一句。
“没有。”这么大个集市,居然只收现金。
刷卡的摊位其实也有,但非常非常少。
接着美树又买了少量烤栗子。
迹部:“……”
他又没能付钱,因为对方只要现金。
“放心。我换了200英镑零钱,今晚肯定够了。”
两个人坐在集市旁边的长凳上吃烤栗子。对面不远处就是涓涓细流。寒风如刀片一般刮过两人脸颊,湿冷中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生机。
美树觉得这风能吹走她那些堵塞在心里的情绪。
“你不吃吗?味道还行。”美树把烤栗子递给迹部。
迹部帮她拿着装音乐盒的纸袋。
“先放下吧。”她想了想,“因为你没能付钱,你不愿意吃吗?”
“不是……”
“那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啊。”她很大方地说。
“我不饿。”
“可是一个人吃很没意思。有一种我在浪费你时间的感觉。”
“没有浪费。”迹部把音乐盒放下,转而从美树手里的纸袋子里拿出一粒烤栗子。修长的手指轻巧的将其拨开,然后放进嘴里。
吃完烤栗子,两人准备回酒店。
路过之前购买音乐盒的摊位时,美树听到有人正在和摊主还价。摊主同意了……
“我买贵了。”走出集市后,美树有点懊恼地说,“刚才我买成35英镑。人家买的28英镑。”
不过几秒,她就恢复过来,“但是,我其实没讲价的经验。”她根本不会讲价,都是看标价买。
又问迹部,“你应该不会还价吧?”
“不会。”
“一看你就不会。”
“……”
“不过我也不会。”
两人回到主题酒店。
迹部订的房间里有一些彼得潘里的元素,比如台灯上有一只Tinker Bell,浴室的墙壁上有一只美人鱼。
房间里还是分露台,客厅和卧室,卫生间也在卧室里。但是只有一间卧室。迹部是想起之前在大阪美树买过这本书,才订的这个主题房间。
“这不是小叮当精灵吗?”美树用指尖碰了碰精灵透明的翅膀。
“这个是彼得潘主题房吧?”
迹部:“对。”
美树洗澡,吹干头发后躺下。
已经九点过,不想再开电视了。
灯全部关掉。窗帘拉上。卧室里漆黑一片。
美树翻了个身,以行动表示自己无所事事,然后轻轻推迹部一下。
“唱首歌来听。”
“……”
片刻后,一段低沉的歌声响起。
……
“这是合宿时最后那首合唱吧?”而且他就唱的自己的片段。
“没有别的了?”美树语气幽幽。
迹部绞尽脑汁想了想,又唱了一下另一首合唱里他的片段。是原来合宿时唱过的,她肯定没听过。
但是……
美树是没听过,但她能猜到:“你唱的,是不是以前合宿时的合唱你的片段?”
迹部:……
她嘴角抽搐:“上次去唱K不是唱过的吗?”怎么搞得像不会唱一样了?
于是迹部重复了一遍之前在包厢里自己唱过的歌……
美树眼角抽:“算了。我不为难你。你讲个故事吧。”
迹部:“什么类型?”
“有鬼的那种。”
于是他语气平铺直叙把鬼娃娃花子的剧情复述一遍。
美树拉过被子蒙住头,“你真的,好小心眼啊!”
“我就看错一次,你为什么一直记到现在啊!!”
“怎么忘?”从来没有人把他看成鬼。
“你居然真的把电影看完了?还把情节记下来!”
美树在床上滚了一圈,“你已经变态了。”
迹部看她在旁边翻来覆去,感觉她有点像一只智商不高的雪貂。说不出的可爱。总觉得她身后会突然有蓬松的尾巴摇曳出现。
于是他将手伸向她后背……
……
…………
“你占我便宜?”美树警惕地侧头。此刻她趴在床垫上,头枕在柔软的枕头上。结果他把手伸过来,贴住她腰,稍微往下,有点感觉像在找什么……
“乱说什么?”迹部收回手,又不好解释是因为那虚拟的尾巴。
“烟火祭那晚是谁占谁便宜?你扑倒本大爷的时候,我有计较吗?”
美树“呵呵”:“说不定你想被我扑倒呢?”
迹部:“……”还真不好反驳。
当初若不是他愿意,怎么可能被她扑倒?
美树:“……”他还真的想。其实她开玩笑的……
卧室里,又重归安静。
谁也没碰谁。
美树侧躺,迹部平睡。
“睡吧。”过了一会儿,迹部开口。
两人一起闭上眼睛。
半夜。
不知几点,迹部是被冷风刮醒的。他感觉有一股寒气,直冲自己脑门而来。睁开眼后,眼睛也不出意外承受了寒气的物理攻击。
“你在干什么?”他坐起来。旁边美树已经下了床,正伏在玻璃窗后看外面。玻璃窗隙了一条非常小的缝。寒风就是从窗缝里灌进来的。
“下雪了。”美树回头看他一下,连忙把窗户关上,“不好意思。是不是很冷?”她以为就开一点窗没什么影响的。结果迹部居然醒了。
“穿那么少,不要离窗户太近。”
迹部也下床,走过去看。
是下雪了。光线柔和的路灯下,晶莹的,细小的,净白的雪花正从天空簌簌落下。这个季节,会下雪也不奇怪。
“你睡不着?”
“不是。我只是突然醒了。无聊查了下成绩。过来一看,居然下雪了。”
“排名多少?”迹部揽住她肩膀。纯白睡衣,看起来真的有点像雪貂,眼睛像宝石。智商不高那种。
“年级第二。”
迹部:“……”不是很像了。
“那进步很快。”
“还行。”
看了一会儿雪,两人又回床上。
迹部伸出手,抱住她:“明天,要不要回东京?”他感觉她可能想。
美树在他怀里很平静,“不。按行程来吧,不用提前回去。”
“美树。”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但漆黑的环境看不清他表情。
迹部口吻严肃。
“家人,会有的。”
“……”
“我会是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都会是。”
“嗯……”
“谢谢你。”说不感动是假的。她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被他简单的话语击碎了。
“不准谢。”
“哦……”
卧室再次重回宁静。
没有多余的声响。
窗户外,透白的雪花无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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