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迹部一把拽住脚踝,不轻不重地又被拖回了原位。


    迹部将她横压在床铺上,一只手把她双手摁在她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拿着发夹,故意审视般地看她:“要夹在哪里好?”


    听得美树毛骨悚然:“你是变态吗?!放开我!”


    但一边膝盖被他压住,挣也挣不开,另一边倒很自由,但每次一动就会碰到他腿侧,这样一来,她也不敢太过挣扎。


    “啊嗯,你不是常说,我很变态?”迹部无所谓的语气让她更害怕了。


    但也不是只有怕……美树突然发觉,她除了怕竟然还有些许的期待……这种认知让她整张脸不可抑制地红了起来。


    她假装是自己挣扎得太用力才升温的,还故意深呼吸了几次。


    迹部立即低头,吻住她刚才因呼吸急促略微起伏的颈窝处。


    他咬住她唇,轻微拉扯一下。


    美树震惊地看他。


    她很少被他这样亲,他一般不会来咬她唇峰。


    双手依旧被压住。


    他拿着发夹从她头发上开始往下比划,一边比划一边作考虑状:“要夹在哪里比较好?”


    当比划到她衣料最立体的地方时,美树警惕的尖叫响了起来。


    “不要不要不要!”


    “会痛的!景吾不要!”


    “痛?”迹部抬了下手,微一停顿,接着速度很快地,把手往下一伸。


    他目露不解。


    “肩带,也会痛吗?”


    在她惊恐的目光里,他将最后的发夹别在了她左边肩带上,语气困惑地问。


    “……”


    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时,美树都没来得及生他气,只是虚脱般瘫在床上。这一刻,仿佛心脏都被摊平在胸腔里。


    她甚至都忘了被迹部松开的双手依旧放在头顶。她没意识到,自己自由了。


    迹部低头看她,眸色亮得惊人。


    “……你这个变态。”过了许久美树才回过神,骂了一句,转过头不再看他。


    她把手放下来,侧缩回自己身前,整个人转到背对着迹部的方向。


    迹部也半躺下,从她背后搂住她:“生气了?”


    “没有。”


    “你是演技派的吧?”她没好气地用胳膊肘碰他一下,“演变态这么像。”


    “开玩笑的。”


    “我要把你的照片传到校园网上去。”


    “随便你。”迹部无所谓,“你不是传过?”


    “……抱歉。”迹部真是个翻旧账小能手。


    “不用抱歉。”


    美树从他怀里出来。她拿过自己手机,翻到相册,调出迹部的狐狸尖耳照片,看了几眼,依依不舍道:“我还是删了吧。”


    “留着吧。”最好删了。


    美树最终还是按了删除键:“万一哪天手机掉了,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为什么让我戴金色假发?”难道她不喜欢他头发颜色?


    “没什么。这是凑数拿的,主要是想看你穿粉色,”删完照片,美树又躺回床上,肩带上还夹着一枚天使翅膀的勾丝发夹,“和戴动物耳饰。”


    迹部听完,便没脱衬衫,也躺去床上,抱她入怀。


    “脱了吧。”美树一只手扯开他衬衫,感受了一下质量,“摸起来没有质感。你穿着很不舒服吧?”


    迹部没说话。


    美树干脆转身,去扒他衣服:“脱了,脱了。游戏结束了。”


    狐狸发饰倒是早就取了


    迹部依旧没说话,只任由她帮自己把衬衫脱了。他起身:“去洗澡。”


    “……哦。”


    “你也去。”


    “……你先去。”


    “好。”


    美树看看他背影。他还以为她会坚持叫她一起。不过,自己公寓的浴室是有些小。


    等美树去洗澡时,迹部把卧室床单上的东西全部收拾干净,将美树之前头发上和肩带上的发夹收进梳妆台的抽屉里。


    美树从浴室出来后,换上睡衣,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


    迹部看了几眼,主动站过去,要帮她。


    “那你轻点。”


    “……嗯。”她台词有歧义。


    修长手指灵活地在她发间穿梭,挑起一丝一缕。


    吹干头发后,迹部又帮她梳头。


    美树打着哈欠:“你快点。”


    “……好。”


    将吹风收起来后,迹部搂着她到床上。


    卧室的灯很快暗下来。他竟什么也没做,只抱着她平静入睡。


    *


    这一晚,美树做梦了。


    极其罕见的梦境。


    梦里她像是千变万化,一会儿是一尾鱼在海水里畅游,一会儿像是深埋泥地里的青草种子,一直想着破土而出,每每要伸展,却总是被重物压住,令她动弹不得。


    又像是被泥土填自己四周很满的树桩,就连一丝极细小的缝隙都被彻底堵住。


    那种又满又胀的感觉让她不适又极舒服。不过不适只是一开始,剩下的就都只有舒畅了。


    她恍惚还梦见了迹部,但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她感觉自己月退是不是动了几下,就碰到他头,想道歉,却觉开口都累。


    在梦里她紧绷过,舒展身姿,也尝尽无限欢愉。


    每当落叶快要落地时,会被一阵风带起,被卷着飘至云端。摇晃中往下看,眼底是日月交替,星移月弯。


    最终落入深海,仿佛融入潮湿、极深的怀抱里。那一瞬,胸腔里的一切都似剧烈震荡,仿佛舞到极致,但只那一瞬,下一刻她便彻底平静。


    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晨。


    床上,美树不解地看自己睡裙:“我睡衣呢?”


    “嗯?”已经做好早餐的迹部,进主卧看她。


    “我昨天穿的不是这件。”用手指摸了一下自己肩带,看迹部,“你帮我换的?”


    “嗯。”


    “你对我做了什么?”但是往下一探,似乎一切正常,“干嘛换我衣服?”


    “没什么。你流汗了。”


    其实他也在想,竟然那样也不醒?


    半夜他做了很多,很多,连他自己都觉得入得有些深。但她就是不醒,偶有深/吟,也被他多数吞入口中。


    “我好像梦到你了。”吃早餐时,美树想了想说。


    “梦到我什么?”


    美树仔细回想了下,他好像只到自己大腿的位置,那不就说明……


    于是她抬头,很认真地跟迹部说:“你变矮了。”


    以为被察觉的迹部:……? ? ? ? ? ? ?


    *


    另一边。


    越前家。


    晚上,越前洗澡后,把收到的快递包裹拆开,在脑子里叫了一声:“林裕,快递到了。”


    林裕:“你买这么多?随便拿几个就行。”


    之前越前主动问他,合宿时有没有什么想带的,他说乳胶气球。于是越前在申请通过后,就在网上下了单。没想到越前买了整整一盒。


    越前:“不单卖。”


    说是意识寄居在大脑里,但林裕经常要休息,所以并不是越前发生的每件事他都知道。


    越前把一整盒气球都放进行李箱。


    林裕:“带这么多可以吗?要不要再问一下基地那边?”


    越前:“问了的。”


    然后他转过头,有些无语的看向自己卧室门。


    虚掩的房门外,南次郎不好意思地傻笑一下:“收拾行李准备去合宿了吧?需不需要老爸陪你一起?”


    “不需要。”越前冷漠脸。


    南次郎干脆进了房间,怀揣两手地低头看儿子整理行李:“你带了一盒气球吗?……海豚图案?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


    说着伸出一只手,弯腰想去拿气球盒子,“是给小女生带的?是龙崎同学吗?”


    越前一把拍开老爸手,护住盒子:“不是。”接着把盒子放到行李箱最下面,用两件外套盖住。


    南次郎歪头看儿子几秒,“这么重要吗?”


    越前:“我要收拾行李了。”


    这时,卡鲁宾从门外走了进来,略显稳重地一屁股也坐进了行李箱里。


    林裕的少年音在越前脑子里响起,带一点笑意:“卡鲁宾想跟你一起去合宿。对了,越前,它会打网球吗?”


    本来也露出很浅一丝笑意的越前:“……不会。”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居然完全不笑。 ——林裕。


    越前:“冬天已经够冷了。”


    林裕:“……你比我幽默。”


    这次越前嘴角又露出一点笑。


    南次郎在一旁,若有所思望着儿子。


    第217章


    合宿当天。


    新闻社因为只派了藤井和美树两个人一起跟拍,于是美树得以和迹部一辆车同去。


    是网球部的豪华大巴。


    众人在冰帝校门口集合,一起乘车前往关东地区的群马县。那边是著名的温泉乡,有几所非常出名的合宿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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