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一起回房间洗澡换衣服,接着一起去吃早饭。


    吃早餐时,就有女佣在场了。


    早餐清淡,也很可口,装盘的精致不比午餐和晚餐差。


    饭后,迹部带她参观整个别墅。


    依旧有书房,资料室等。


    在琴房里也放了一些常规的乐器。


    迹部又露了一手,非常简单的《致爱丽丝》,弹得柔情似水,感情十分充沛,仿佛在透过音符对她深情表白。


    听上去温柔得有点吓人,让她有一种自己梦境就要成真的错觉。


    所以,换美树弹的时候,她弹了一首《野蜂飞舞》。


    迹部:“……”


    他在这里真情流露,用琴音表白,她在那里弹复仇记。


    “你是故意的?”迹部问。


    “是啊。”美树点头。那还能是无意识地弹吗?


    “你为什么弹这个?”


    “我昨天做了一个噩梦。”美树想了想,没有骗他。


    “梦到什么?”


    “我梦到你了。”


    迹部:“什么?”


    他是噩梦? !


    “不是那个意思,我梦到你了……梦到了半个你。”那孩子和他有关,说半个也没啥问题吧。


    结果迹部:“……少看点恐怖片。”


    她:“嗯……”


    真不好解释啊。迹部以为是“一半”那种半个吗?有时候他是真敢想啊。


    第207章


    吃完午饭,迹部带美树在别墅外闲逛。


    美树对密集的丛林还有些兴趣。


    她此刻指着一株石斛兰旁边,几条缓慢蠕动的黄条纹棕红色底的圆柱形长虫,问迹部:“迹部,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迹部看了一眼:“千足虫。”


    “学名叫什么?”


    “马陆。”


    “和蜈蚣的区别呢?”


    迹部:“……你不怕?”


    “不怕。”怕她还问什么,“它和蜈蚣的区别在于,它速度慢,无毒,每体节两对足,不主动攻击人。”


    迹部:“你刚才叫的什么?”


    美树一怔:“不好意思,叫顺口了。”


    说起对他的称呼。之前有次半夜,不是收到他信息吗?


    就是文化祭那次,他突然发信息给她,要求她以后必须叫他名字。第二天中午,他还在学生会长室里,引导她叫。


    不过,因为长期都叫的迹部,已经叫习惯了,就算现在改口,有时候还是会叫回“迹部”。


    迹部听了,一般还要纠正她。


    又被纠正的美树,又观察了一下马陆,顺便又到处找了一下蜈蚣。迹部问她找什么,她回答“蜈蚣”时,迹部表情:……


    这天日落前,迹部带她出海看海豚。


    快艇开出去后,停在某个位置,两人耐心等待。


    天上云朵一团一团的,棉花糖似的黏在湛蓝的天幕上。


    灰黑色的海豚跃出水面时,美树觉得有一点晕船也值了。


    迹部揽住她肩膀,示意她看。


    碧蓝的海水波浪荡漾。海豚在水浪间起起伏伏,亦或是海豚的戏水加剧了波浪的起伏。让人分不清谁是因谁是果。


    突然,美树睁大眼睛,“粉色海豚!”


    “哪里?”迹部也惊了一秒。他来这里从来没见过粉海豚。


    “左边45°角往前看。”


    迹部定睛看去。


    不一会儿,一颗浅粉色宛如婴孩般可爱的扁圆大脑袋从海水里冒了出来,在波浪间调皮地乱窜。


    像一个做工精细光滑的大玩具,又像放大版粉色的雪砖,水润光滑带有光泽。


    迹部看了一下专心看海豚的美树。


    第一次来,她就看见了。


    看完海豚,快艇又驶回了海岛。


    吃晚饭时,天空竟然飘起雨来。美树站在造型优美的超大露台上,把手伸出去接雨水玩。


    这天晚饭吃的火锅……


    “真想不到。”美树感慨。


    接着,她看到了旁边餐车上的各色配菜,以及饮料——橙子味罐装汽水。


    “……”真不怪她多想。但是,他这明显故意的吧?


    美树拿起一罐汽水,看了看,实在忍不住:“迹……景吾,你已经变态了吗?”


    “怎么?还不满意?”迹部也随手拿了一罐,“需要本大爷去越前手里亲自买一罐?”


    “……不需要。”


    又问:“你怎么想到吃火锅的?”


    “随便想的。”


    问题是旁边还另放一张桌子。桌子上有水果、炒饭,汤圆等小吃。这不复刻的松市的火锅店场景吗?


    一看就是精心安排。


    真是又感动又……说不上来,他真的太用心了。


    因为下雨,晚上的沙滩看星星计划只能搁置,改成看电影。


    迹部说,可以去顶楼透过玻璃幕墙看。美树不愿意:“我不想隔着玻璃看,还是看电影吧。”


    “好。”


    两人又回宽敞的卧室。


    其实有专门的观影房,但是他俩都感觉,卧室看更方便。彼此都不是很想,在观影房拥抱对方。


    “时间还早,我们一人选一部?”


    迹部:“你先。”


    ……


    “少看点恐怖片。”美树选的什么巨大无比的蟒蛇,在丛林里穿梭,到处吃人。迹部出声提醒。都梦见半个他了,还敢看这些片子。


    美树反驳:“这是冒险片。”


    “冒险片?”迹部不解,这不是自欺欺人?


    “巨蟒的腹部都有人形了,在巨蟒胃里冒险?”血腥确实不血腥,惊悚肯定是够的。不过他也不怕。


    又观察一下,她确实也不怕。


    那怎么会梦见半个他?


    “你为什么梦见半个我?”迹部问。


    “没什么……”


    “什么场景?”


    “……忘了。”


    迹部:很好。看来不是那种“半个”。


    晚上八点四十,电影结束。


    美树叫他:“该你了。我去洗手间,你自己选吧。”


    迹部随手选了部片子——看上去是随手,但实际上……


    从洗手间出来的美树一看屏幕,顿时:“……你怎么那么小气?”


    迹部选的一部洋娃娃鬼片。


    真是无语。他还在记自己把他错看成鬼的事吧。迹部这种人怎么可能看这种片子?


    “你到底要记多久?”


    “记一辈子。”他用德语说。


    “……你为什么那么小心眼?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的?”


    迹部:……


    “排除法。”他没说自己特别问过日吉。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之前。”


    “……”每个问题都在答,但又跟没答似的。


    迹部一点都没不好意思,反过来问她:“你到底梦的什么?半个我指什么?”如果又是受恐怖电影启发,他不介意再去找。


    “没什么……”但美树吞吞吐吐。


    “你希望我重选的吧?说实话,我重选。”


    美树看一下屏幕。这看过的,再看一次没意思。明显迹部也不是真的想看。


    她组织一下语言:“就是,实际上你还是你,另外有一个人……她相当于有半个你。”


    迹部一怔,立即明白过来。


    理解后的他真的:……


    美树居然梦到这个? !


    说不上有多激动,他伏身把她圈在身下。


    “这么说,你是不好意思才弹《野蜂飞舞》?”


    “……冲淡一下奇怪的梦境。”


    “所以你,梦到未来了?”


    “……”对了。她都差点忘了,迹部对当父亲并不恐惧。


    他亲亲她,在她叫嚷声中停下。


    “喂!你说的重选呢?”


    又亲一下。


    “我选你。”


    ……


    “不!”


    美树不愿意,“现在太早了,还不到九点。还有我不要恐怖片当背景音。”


    迹部把投影关了。


    “那你觉得几点睡合适?”


    “十点半或者十一点都行。”现在这时间完全可以再看点别的,再那啥。


    “十一点?”迹部挑眉,似有惊讶,继而点头,“可以。”


    “满足你。”


    他手探向她某处,微捻,用指腹轻微一按。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啊!……我受不了!太长了!”迹部是问的静态的“睡”啊?这才九点不到,他要这样到十一点吗? !她还以为那时开始。


    “什么?”迹部停下,有点惊异。什么长?美树在说什么?


    “我说时间!!!”一个半小时,怎么不直接弄死她?


    结果迹部:“你没常识吗?美树。”


    “冰帝的保健体育课,是必修课吧?上课没听吗?”两个小时又不是都……,他不要命了?


    “书呆子。”


    从认识她第一天起,他就觉得美树真的有点缺乏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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