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笑了笑,又取出纸巾和消毒湿巾。今天的他准备得万无一失。
“你上次擦拭这里的次数比我还夸张。”这回迹部直接说了出来。上次他只在心里想了一下。
美树先睨他一下:“你也知道自己夸张了?”
“……”
想了想,跟他解释,“其实不是我夸张,你就没想过……”
“嗯?”
“上次……不小心,撞见那个……”
“你说那个。”迹部一副“我懂”的表情。不就是打野战?
“就是那个,”美树抿一下嘴唇说,“我是怕会不会有人在凉亭这里……”那不用消毒湿巾行吗?光是想一想就头皮发麻了。
迹部听完后,原地顿一小会儿,接着无论如何也不肯在凉亭里坐下了。也不准她坐。
他取出登山包里的野餐垫,铺平在凉亭前,“坐这里。”
“我们都吃过饭了,你还带野餐垫?”美树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万无一失。”幸好带了。不然他宁愿站着。
“其实也不一定啦,我就是随便想想,毕竟……”她说到这,顿了顿,斜眼睛看他,“凉亭的位置比较窄。”
他不是经常嫌弃她客厅沙发窄吗?
“咳!”迹部都差点呛到了。以后说“窄”这个字,他要慎重考虑了。
再次确认四周没人,也没脚步声,美树斜靠进迹部怀里。
“你还记不记得上次的狼叫?你说是录音。”
“就是录音。”
“你怎么那么确定?真的狼叫你听过吗?”
“听过。”
迹部分享了自己曾去野外露营的经历。他说,小时候他父亲单独带他去过;父母一起带他去过;后来他自己单独也去过。
和美树一家去沙漠看星星不太一样,迹部露营的经历听上去有些像冒险。
“一个人确实很危险,在野外单独露营要慎重。”迹部总结。
“狼是群居动物,你当时听见狼叫不害怕吗?”
“会担心,”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怕,“但是,狼对火会有本能的警惕。”
迹部没说的是,他其实还有保镖在附近跟着……
“你感兴趣,下次我们一起去。”迹部搂着她肩膀说。
可以选择安全系数很高的露营地点。带美树一起,他就不太想去那些危险的地方了。他不会把她置于险境。
美树点点头。
之后两人都静下来,岁月静好地靠在一起。
就这么安坐片段,在美树想说“要不回去了”时,忽然远方骤然一闪。
一朵大得夸张,花瓣层层叠叠的玫瑰形态烟花,在天空之上骤然绽放。炸开的是无数亮光与玫瑰的华丽与妩媚。
这朵玫瑰要燃尽之时,碎开的花瓣就从跑车的鲜红渐变成了洋娃娃裙装那样的浅粉色。飘扬着洒落,星星点点,像是在下一场粉色的钻石雨。
美树都忍不住伸手去接。
“好美。”
这朵烟花玫瑰像是一下子在她脑海里生根发芽,勾起她对美的无限向往。
她目不转睛望着远处的天。
这样的玫瑰还不止一朵。
每一次才刚刚消散,她以为该是结束之时,下一朵又立即窜了上来。璀璨的光芒割据着今晚的夜。
独属于烟花的巨响震撼了整片大地。
迹部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她。
“我们运气也太好啦……”她兴致万分地拉拉他胳膊,见迹部反应平平,下一秒才反应过来。
呃……烟花,玫瑰?
“是你安排的吗?”她问他。
“嗯。”他本来没想说出来,既然被她看出来,他也不会隐瞒。
她于是松开挽住他胳膊的手,换成搂住他脖子,“谢谢。真的太好看了!”眼底是烟花的璀璨和对他用心的感动。
迹部自觉气氛到了,要在这里光明正大地亲她。上次是不小心她撞过来,两个人才亲到一起。这次他要好好亲一下。
但是,当他吻住她唇才过了短短两秒,美树就把头扭回去,不想再亲了。
迹部:……这是干什么?他设想的烟花之下,浪漫的吻就只持续了两秒钟。
美树抬手臂,安抚地伸手摸摸他脸,轻轻揉了揉,视线都没转过来看他一下,“待会儿再亲。让我先看一下。”
“会燃放半个小时。”他意思是时间充裕得很。这里又没人。先转过来再亲一下。
他也这么做了,凑过去亲她脸侧,舔咬她耳朵,含住她耳垂吸……
“啊……”美树忍不住一声轻哼。稳住自己后,黑线地推开他。烟花之下,迹部终于发///情了。
“这里不行。”她实在无法接受在野外那啥。
“没那个意思。”迹部又抛出他那句经典的私/密台词。他只是想亲一下,没别的意思。
他再次伸手,在她没有再去推拒的情况下,轻轻板过她脸。
他真的想亲。
“……”她懂了,他真的好想。
美树于是配合地被他亲了一小会儿。两人在烟花之下交换了彼此的唇膏,同时嘴里也尝到了对方舌头的味道。有薄荷的清新和柠檬的酸甜。
感觉再亲下去要遭,会变得湿湿的。美树赶紧叫停。
“回去,再继续。”她脸色泛红地跟他说。
呵呵呵呵呵。
迹部是不是吻技进步了?亲得她心猿意马的……身体都差点热起来了。
“嗯……”他也感觉再亲下去有点危险。迹部也接受不了野战,于是也没再提出继续。
最后拉过她手,含蓄的吻落在她手背和手腕。
美树一边被他拉着手亲,一边欣赏天空上的玫瑰烟花。那每一次流萤的落下,都像是飞进她心里一般。
这个夜晚就如此美妙地度过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是回家后,在卧室里度过的。
躺在床上时,她想起了一个多小时前那场粉钻雨。
就如光点最终消散在黑夜之中,她现在也一点一点被迹部吞噬。他挺括的身形覆盖住她的,明显起伏的胸肌贴在她后背上。最初她仰面,他是从小腿亲,一路往上,途中停留了很久。她被弄得潮湿一片,声音打颤。像是花瓣被露水沾湿,有种朦胧的美。
看不见他时,她就想起之前那场“雨”。粉粉亮亮,洒进她心间,落下燃烧后的余烬。
后来她再次仰面看他,伸手环住他脖领。两人环抱住对方,一起感受着属于彼此的紧绷与骤然放松。像是游乐场的云霄飞车,极速转圈后,猛地停下。快乐在尖叫中释放。
……
“每一朵烟花都不相同,所以想看完再……”缓过来后,她细着嗓子和他解释。
“下个周末再去一次。”迹部轻抚她长发说。
“不用了。看过一次就行了。”
“那下个月。”下周是有点密集了。
“……真的不用了。”
“下个月去露营?”
“不太想冬天露营。”
“……”
“那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迹部又问,“除了看书。”
“有。”
“是什么?”他太想满足她每个需求了。
“我现在想睡觉。”美树打个呵欠说。
“……”算了,还是他自己先做攻略吧。
*
冰帝。
接下来一周,美树和向日又每天中午练习,基本都能成功,而且配合也越来越默契。有时候两人只是交换一下眼神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了。
而且美树又改良了电解液配方。她把电压也微调了一下,好让液面更适合作画。
向日也非常努力。自己在家也每天练习。
忍足给他找了一根和实验室的细铂金丝同等规格的细金属丝。
向日每天晚上在家里用这根细金属丝练习。他用盆子接满水,倒一点厨房用清洁剂。用细金属丝尖端在水面走图形,观察波纹和轨迹。
美树也想试一下绘图,于是和向日商量能不能两人在实验室练习时,交换试一下。她只想尝试一下。比赛时还是向日实操。向日没意见。
但是美树不想画网球。她又重新设计了一个模板。
向日上前看了看,“这是郁金香吧?”
“不是。”她设计的玫瑰,但是为了线条流畅性改变了一下花瓣曲线的弧度。看起来是有些像郁金香了。
两个人分别熟悉了对方的分工。
美树稳力差了些,画出来的玫瑰线条没有晕染,但看起来歪歪斜斜的。沉积出来不是特别美,金色虽好看,但是她的成品形状一般。
接着美树又试两次。效果稍有进步。
此外,从两人交换分工,她画玫瑰前,她就把需要消耗的所有东西,尤其是氯金酸的重量重新做了记录。氯金酸这东西价格不便宜。
之后,她准备把这一部分耗材价格计算出来,补给化学实验室。当然这些事松田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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