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像是纸盒子被挤爆,里面的牛奶一下子就喷到她腿上了。


    她没有气,只是这一瞬间完全感觉得到,他整个人气息都凝滞了。


    美树有些不好意思。


    这好像,应该怪她吧?


    但其实她也只是好奇而已。


    “你……”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时候说“你好强”,总感觉是一种讽刺。


    最后,美树就只腼腆笑了一下,轻言细语道:“一次了。”昨天她答应过,可以三次。


    迹部:……


    这是真的在讽刺他吧?


    呵呵。


    真是,难忘的一个生日啊。


    为了扳回一局,他和她接下来做了两次。浴室一次,卧室床上一次。


    美树:……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一直都很高自尊。


    但问题是,只是对她来说,是两次;对迹部来讲,是实打实的三次啊!


    虽然中间有间隔。最后那次时,他不应期时,她都打算睡了。


    迹部也好一会儿没吭声。


    结果忽然又聊几句。


    美树那时也在想,零点前再跟他说一次生日快乐吧。


    这是第一次和他一起过生日。以后虽然也会一起过,但每一次都不一样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


    从回忆当初相识一路聊到数学与化学。


    美树算着时间,最后关头看一下手机,等在零点前跟他郑重说了一声:“迹部,生日快乐。”


    “祝你心想事成,”好像他真的还有心想事成的资本,“健健康康,每天都开开心心。”因为他本来就成绩好,又不缺什么,说“学业进步”就显得多余,也不可能说“保持现有水准”吧。


    黑暗里,他笑了笑,握住她手,下一秒就怔住了。


    因为他听见她语气轻快地说,


    “现在十二点到了。那我就是第一个,同时也是最后一个对你说''''生日快乐''''的人了。”美树有些高兴地说。她自己觉得这还蛮有意义的。不枉她昨天也等到零点才睡。


    又问他:“你今天开心吗?”


    迹部回过神。


    笑:“从来没有比今天更高兴的了。”


    两个人一起在黑夜里笑出声。


    笑着笑着,原本准备闭眼睡觉的美树,笑容很快顿在了脸上。


    嘴角微抽:“……你的手。”


    “嗯?”像是那只握去别处的手,不是他的一样,迹部发出疑问,“怎么了?”


    接着他翻身过来,突然把被子拉高,将自己头也盖进去。


    做一些让她难以启齿的事。


    被子里很快燥热难耐。


    她穿好的睡裙又被脱下,被丢去了一边……压在了他先脱下的香槟色睡袍之上。


    “等等,你真的要?”这一刻,她真的不是在想自己。之前也有过两次,她完全可以的。但是,他就……


    迹部简单“嗯”了下,这事关他尊严。他决不让步。


    除非她真的不愿。


    ……


    缠绵至半夜。


    迹部服务意识太到位了。卧室太暗,她看不清,手伸过去,只摸到他头顶。大腿被发丝扫过,有他滚烫的气息,带着特别的湿软触感。他会听她的声音来判断下一步。或轻或重。


    她也想回馈一下,毕竟这是个重要日子。迹部让她考虑清楚,但也没执意阻拦。他承诺,如果她真的想,他一定会忍住,不弄去她嘴里。


    其实除开对他此刻长睡不醒的担忧,这次庆生真的很快乐。


    嗯……


    那种快乐一直延续至今日前半夜。


    令人羞涩心跳的回忆,又绵延至今。


    想起他那时的狼狈,她觉得他又萌又可爱。


    美树在床边出神地看迹部。


    还是有一些担忧的。不过睡眠对身体也大有益处。这样她也理解,他怎么一直不醒了。


    上午。


    十点半。


    平时在她家,早上五点过就要起来晨练的人,今天睡到了十点半。


    她叹口气,伸出手,十分轻地戳一下他脸。


    下一秒,一只手忽然抬起,一把捉住她手。


    迹部,把眼睛睁开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她。


    只几秒时间,像是在思考什么,在美树也歪头,有点困惑地视线和他的对上时,他稍微一用力,一把就将她拽至跟前。


    接着翻身,又将她压至身下。


    美树大惊:“别!!”他是疯了吗?难道还要? !


    瞬间,她惊恐的声音响彻整间卧室。


    “就算吃再多海鲜也补不回来,你不要冲动啊啊啊啊!”


    迹部黑线:……吃海鲜? !


    他就开个玩笑。吓成这样,还真是可爱。


    与此同时,离卧室最近的庭院里,正检查花卉剪枝情况的管家,惊讶地转头:嗯?海鲜?佐川小姐,想吃海鲜吗?


    那必须安排上。


    不能让佐川小姐对少爷失望啊。


    管家当机立断,吩咐厨房,午餐必须要准备海鲜,不是某一道菜,而是每一道!


    于是当天中午,吃上了海鲜全宴的二人一起:……


    美树:……又尴尬又想笑啊。是不是自己叫海鲜被听到了?


    这一桌子的虾鱼螃蟹……


    至于迹部本人:呵。


    第162章


    冰帝本学期第一次阶段考查开始了。


    这次美树也遭遇了暴击。


    她只考了年级第五名。


    拿到排名时,美树坐在位置上脸色发青,久久回不过神。


    “我这辈子没考这么差过……”但是说实话,其他科还好,只有国语,她确实没什么把握。考的时候她就感觉,分数不会太好。但结果比她预料的还遭。


    这一次考试,冰帝的试卷覆盖范围较广,除了本学期的教学内容,也有参杂以前的一些知识,和平时的考试范围不太一样。而且也加大了题的难度。


    所以美树之前都没意识到,她现有的国语水平应付冰帝这次的考试,会有些困难。


    现在对她来讲,国语也就是日语。原来她没系统学过,全靠最初借用小林身体时熟悉一下。


    这还多亏美树是个喜欢学习的人。利用之前那段日子也掌握了绝大部分日语基础知识,口语和听力也有好好练习。但只是基础要领和流利的口语,明显是应对不了有难度的考试的。


    对了,在她变回自己以后,小林本人的记忆当然看不到了,还知道的就是现在她能记起的东西。


    打个比方,她还知道是高桥翔太那个疯子害了小林,但是其中细节如果当时没记下,或者当时记住后来忘了,那现在她就不知道,也没办法再在大脑里查询了。


    其他东西也是一样。


    她是小林时,如果一直牢记在心的知识,那现在变回她自己,就也知道;但假如当时没能记住,尤其是那些只单纯属于小林的记忆,只要当时没记住,那现在的她也不会再知道了。


    因为考试成绩不理想,中午吃饭,她都不太愿意跟网球部众人一起。她现在不想面对和应付其他人。


    平时午饭,她经常和迹部一起,和网球部的大家一起用餐。


    “排名不好?”课桌旁,迹部斟酌后问她。


    排名没公开。就连迹部都不知道她名次,但她拿到名次后就明显闷闷不乐,迹部猜到她估计考得不怎么样。


    但是应该不至于很差。美树的课业水平,迹部还是了解的。


    迹部猜,大概率就是国语那一科把她总分拉了下来。她这个情况,只有国语有可能拖她分数。


    “这辈子没考这么差过……”美树没什么精神地回他。


    迹部就没问,到底排名多少,只提醒一句:“可以查分。”


    “那我下午去查。”


    中午两人单独用餐。美树一点胃口都没有。她其实想独处,但是迹部不放心她独处。她也就没再坚持。


    午餐时,两个人坐在一起,基本都没怎么说话。


    她觉得太丢脸了。她本来不是那种非要争第一的人,但是考第五名真的受不了。哪怕是年级第五。在班里她是第二名。


    至于迹部,总分还是全班第一,也是年级第一。


    下午她还没去查分时,不知道谁在传,新来那个交换生只考了年级第五。丢脸丢得中午都没去餐厅吃饭。


    向日吐槽:“这是凡尔赛吗?侑士。那我去桌子底下吃好了。”


    他向日虽然化学很好,但自从升上高中,总分从来没上过年级前五。冰帝的教学要求在整个东京都是很高的。


    忍足还是挺理解美树的。


    他推了推眼镜解释:“能理解的。她以原本学校年级第一名的成绩交换过来。来冰帝后第一次考试只考了年级第五。”


    在迹部班上是第二名。这反而没什么,迹部的课业水平一直制霸整个年级。


    向日虚眼。成绩这个话题他和忍足还真谈不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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