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树看看他:“嗯。迹部有跟我说。谢谢提醒。”


    “不用客气。”忍足绅士地笑了下。


    三个人一起上楼,到楼层后分开。


    在美树走后,向日才问忍足:“迹部中午那是干什么啊?体贴到那种程度好吓人。”


    忍足笑了笑:“他故意的吧。听说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他宣示一下主权而已。”


    上午不是有个男生来向他打听人偶姬,他借机点出了她有男朋友,就是迹部的事。


    结果男生先是一愣,接着哈哈笑起来:“搞错了吧?忍足,因为是同桌又是交换生,佐川同学才刚到学校,迹部会长会特殊照顾也很正常的啊。”


    就是不承认是男朋友。


    “没搞错。”忍足看着对方?


    “肯定搞错了。哈哈哈。”男生飘着眼神走了。


    忍足:……逃避现实不要太明显了。


    他上午还在想,迹部肯定不会认为有人能从他那里把人偶姬抢走,但他会非常不爽的吧。毕竟女朋友的消息一直被打探。


    果不其然。中午用餐,迹部就采取措施了。


    看吧,他果然不爽。


    不过,既然情势发展至此,迹部怎么没带人偶姬回学生会长室休息呢?


    忍足只困惑了几秒就反应过来。不,不是不带,他肯定有说,但被拒绝了。


    ……哈哈哈。


    迹部,真的,有点辛苦呢。


    忍足勾起嘴角,笑着笑着,忽然又顿一下。他站在原地,不知想到什么,神情也渐渐淡了下来。


    忍足对面。


    “哦——”向日听完后,恍然大悟,“那我下午帮他宣传一下吧。”


    其实,不是没人来找他打听过人偶姬,但向日真的没往男女之事上想。他还以为是单纯对交换来冰帝的学生好奇呢……


    “难怪有人问我,跟她有多熟悉。”估计就是他回了只是认识,所以来找他打听的人才变少了。


    向日的碎碎念又将忍足从思绪里拽出。他神色恢复了正常,也暂时把某些奇怪的念头按了下去。


    *


    接下来向日就开始为迹部宣传了。


    他真的是竭尽全力去干这件事。


    凡是他朋友闲聊,不管在聊什么,他都凑过去,找准机会来一句“知道新来的那个交换生吗?是迹部女朋友”。


    大部分还是会惊讶,顺着他话头问几句。比如问他“你确定?”,“你怎么知道的?”……有一个问交往多久了。


    向日算了一下时间:“至少超过一个月了。”


    “那假期就在一起了吗?怎么认识的啊?你怎么那么清楚?”


    “是。因为我在现场。”


    “那怎么认识的啊?”


    被问住的向日:“……在大阪认识的。”


    他向日是喜欢聊天,但想也知道不能随便去透露人偶姬飘荡大海,失忆,孤儿的事吧?但要解释怎么认识,这些东西彼此之间都有联系。


    “我不是问的地点。”


    “不……你就是问的地点。”向日虚着眼看对方。


    假如她不是无家可归,刚好被白石他们捡到,那迹部就算每天待在四天宝寺,也不可能认识她的啊。绕开这些,向日没办法解释迹部和她怎么认识的。


    不过也有对这事不太感兴趣的。甚至还有不知道有交换生来了冰帝的。


    “交换生?那是谁?是个女生?”


    向日也是懒得吐槽。他都说了是迹部女朋友,居然还问是不是女生。那还能是男生?


    忍足见他上蹿下跳,跟猴子似的到处蹦跶,想了一下,提醒一句:“收敛一点吧,岳人。宣传到这个程度可以了。”那学校里还有迹部一大群粉丝。宣传太快也不是好事。


    向日一听,也见好就收。


    *


    晚上。


    美树的公寓。


    两个人都洗漱完毕,可以直接休息了。


    迹部又转回客厅,把最亮的灯关掉,只留一盏照明很弱的夜灯。


    接着走到沙发前,他先坐好,然后让她上来。


    迹部口吻很淡:“不是坐过来。”


    美树:……? ? ? ? ? ?


    她知道要干什么,也准备好了,但是他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我要把夜灯关了。”美树说。


    “不用。看不清的。”


    “……”


    迹部再次示意:“过来。”


    ……


    “明天中午,来会长室休息。”迹部还能完整说话,中途突然来了一句。


    “……卑,鄙。”回答得断断续续。


    这种时候谈这个,以后每次中午去会长室,不,就是不去,她也会想到现在的。两个人在沙发上还这样连着,他问这种正经的事。那正经的也变得不正经了。


    迹部停下来,整个上半身稍微往后让一点:“哪里卑鄙?”


    “你自己懂。”美树喘了一下,整理了呼吸才说。


    迹部笑。


    还真是聪明。


    他就是要她想。要她忘不了。他是故意现在问的。就算她不去,但以后一旦他再问相同的事,她就会想起此刻。


    他们没有裸////抱,反而上半身着装不变。他的睡袍还在,她的睡裙也在。只是下摆都有撩开。光看上面,都看不出他俩究竟在干什么。最多就只感觉,她是坐在他腿上。两个人互相环抱对方。


    停下来时,会猜,可能下一步是要吻到一起了吧。但其实,他早就嵌进去了。最后一步都进行了很长时间了。


    至于接吻,最初有,中途有……停下来有,不停时也有。吻的时候也不停,堵住她唇,她就叫不出声了,只有断续的呜咽声从喉间闷出来。


    中午即使不在一起,他也要她想他。这样问过后,她极大概率会一直记得。


    以后只要他再问,即使她不去,她也会想起,这样一个夜里,他是怎么来占有她的。


    毕竟,这是首次在客厅开着夜灯做。之前差点有过一次,但他怕沙发硬得她不舒服,就自己叫停。而且也没开灯。


    顺便,迹部今晚对沙发的评价稍微提升了一点。要是太软,会不利于他发力。


    ……


    “不会每天问的。”短暂停歇时他又说。


    “心机小人……”美树又骂了一声,有气无力地。


    “你不喜欢?”


    沙发轻微颤一下。


    美树没理他。


    “那这样呢?”


    沙发开始剧烈地颤动。他脊背有薄汗渗出。


    美树咬住唇。手指在他睡袍后背掐出很深的痕迹。


    ……


    “还不喜欢?”声音带着些许故意的恶劣。速度更快了。


    “……”不要脸。


    她抱住他,脸贴在他脖颈上,很快就开始求他。极其不稳的声线,依旧温软动人。低泣一阵。


    迹部把人抱得很紧。


    不远处,白色钢琴上的节拍器都似左右晃动。


    两人一起颤栗发抖时,多巴胺与催产素的大量分泌,使人仿佛一下子到了云端。被轻巧温柔的云朵包裹着,四肢百骸都舒畅通透。又很快被推开,两人就一起坠落。


    到落地后清醒时,才发现对方在自己怀里。


    最后迹部瘫靠在沙发靠背上,美树瘫在他身上。


    过好一会儿两人才缓过来。


    她脸埋在他肩头,语气淡淡地:“后来,怎么不问了?”


    “什么''''后来''''?”


    “我求你的时候。”


    “问一次就够了。”迹部用手轻抚她后背,嗓音不咸不淡。那时候问,不就成威胁了?他只是要她想他,并不想威胁她。


    她懂他意思,不由心内微笑。


    也学他无数次对她那样,去咬他耳朵,轻声:“抱我进去。”


    迹部也笑:“好。”


    他便抱起她,直接从沙发上起身。


    美树:……他就不能正常点吗?


    立即提醒:“说好的,今天只做一次。”


    迹部:“……嗯。”他就只是姿势没变的站起来,又没说再来。


    又听她转移话题:“之前你说换沙发的事,我考虑了一下……”


    话还没说完,就被迹部打断,“可以暂时不换。”


    “为什么?”


    “这个承托力可以。”


    “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没这么做过。”


    “……”


    美树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回到家,他真的什么都敢说……臂力也大得吓人,一只手就能完全托住她,另一只手还抽空去关夜灯。被抱进去时,她忍不住这么想。


    “你怎么了?”迹部又问,”很想换?”


    “不是,我觉得你力气好大。”


    “只有力气?”他调笑了一下。


    “……你能要点脸吗?”


    “……”


    ……


    两人温存后的耳语离客厅越来越远。


    没了夜灯的沙发上,刚才的风月也被漆黑掩去了全部踪迹。只剩月光还孤单抛洒在窗台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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