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树懒得理会。刚才他不提照片,她都没认出来他是谁。


    幸好对方巴拉巴拉讲一堆,最后来一句:“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太感谢我。”


    “好。”美树一秒都没犹豫,赶紧答应下来。说完转身就走。


    曾经捡到照片的某男生:……? ? ?


    等等!


    女神真的走了? !


    他只是客套一下,想留一个自己不图回报的好印象啊! ! ! ! ! !


    正常人都会对他好感倍增得吧? !这怎么还能直接转头就走?


    *


    晚上。


    美树的公寓。


    饭后。


    美树把今天捡照片男生来邀功的事告诉迹部,又问他:“对了,我照片呢?”


    迹部:“……在我家。”


    他又忘了。


    “你就那么舍不得还给我?”美树开个玩笑,径直望过去,调侃他两句,“就这么喜欢我吗?”


    “不是舍不得。”真的就是忘了。


    又看她:“嗯。”


    美树:……


    说他不直接吧,她反正一问,他就承认;说他直接吧,他就是不完整说。


    美树想了想,故意上前,用一只手捏住迹部脸,指腹磨蹭他脸颊的细肉,又很轻地拧一下:“你就会''''嗯'''',''''是'''',直接说不行吗?”


    感觉到脸皮被扯住的迹部:……


    还能怎么说,语言又不代表一切。


    不过既然她想听,他也可以说。


    “我爱你。”在她松手后,他用德语说。


    美树:“……万一我听不懂呢?”


    “所以你听不懂?”迹部缓缓动了一下视线,从眼睛扫向她嘴唇。她果然不是真的想听,就是想戏弄他。


    美树偏头:“……不,能听懂。”想整他还真不容易。迹部反应特别快。


    她转着眼珠,在想要怎么才整得到他。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就是想看他无语的样子。刚想了个开始,就被他站过来一把抱住。


    他把她摁在自己怀里,低头反复亲。


    亲到她视野朦胧,全身都快产生一种被他入侵的撕裂感。


    客厅里此时灯光不亮,氛围却渐渐热起来,像是一池温水快被烧沸腾了。整个客厅都似要氤氲潮湿的水汽。


    美树趁他停下,赶紧挣脱:“我想去楼下散步。”待会儿做下去,今晚就别想出门了。


    迹部用手指抚//摸她被吻得变湿润的唇:“……好。”


    疑惑两秒。是他技术不到位吗?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留恋还要打断?但再一细看,她脖颈处酡红了一小块。


    “这里怎么了?”他指了指她脖子。


    美树一下子就脸红了,心虚地避开他视线:“没什么。你快去换衣服吧。”


    看了看自己完好的衣衫,虽不懂,他还是点头应下。


    等换完衬衫出来,又去看她脖颈,那酡红的一块已基本恢复本色。他才反应过来,她刚才是激动到脖颈都红了。


    那她还喊停?


    要出门前,见她弯腰拿东西,他直接从后抱住她。手没有很不规矩,只是锢住她柔软纤细的腰。


    “真的不想吗?”他故意贴在她耳朵边,用气音问。


    美树:真的服了……


    她被他动作轻地用手指按住了下颌边缘,试探着朝自己这边转,好让两个人嘴唇相贴。


    美树:……又吃她唇膏。


    还不止吃……


    等他亲完,她感觉自己嘴皮和舌尖都有些被吸麻木了。


    忍不住拿化妆镜看一下,好确认自己嘴唇是否被亲肿。


    嗔他一眼:“如果现在就……那今天一整天都没怎么活动了。先去楼下散步。”


    迹部:“……嗯。”床上动,不也是动?


    “……那个不算,我说的有距离的那种''''动''''。”


    真是。一看迹部眼睛,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在外面还一本正经,回来了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俯身一样。这才几点,就要去床上动? !


    迹部也知道现在没戏了,完全松手后,语气漫不经心:“从主卧到客厅,到浴室,到客卧,不都是距离吗?”


    “……”


    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


    两人来到楼下。


    美树公寓所在的住宅区,夜里还是宁静。绿化也不错。住宅区人三三两两,不算多。


    细小的蚊虫绕着暖黄灯柱急速飞舞。隔远了看,像是无数灰尘在半空旋转飞扬。


    迹部牵着她手。


    两人一路走出住宅区。美树在附近便利店又买了一个发夹。


    “你原来的发夹?”迹部问。上次她挑了一个带钻的灰色猫咪,最近都没见她戴过。


    “在家里的,卧室抽屉里。”美树解释,“那个是扎丸子头才用。这个随便抓两下用。”


    又挑一支变色唇膏。樱桃口味。


    两人手牵着手,很纯洁地在大马路上闲逛。


    迹部大部分时候也很有兴致,感受到一种岁月宁静的美好;但在经过街道边排列整齐的大树下时,美树被马路上射过的汽车灯光晃得眼睛痛。她下意识往他身上靠。


    在她靠过来时,迹部闻到一股很淡的果香。


    他偏头看一眼她伸手揉眼皮。


    这之后,他就心不在焉起来。


    他想听她叫。是他使她叫那种“叫”。


    心猿意马之际,忽然感觉自己手指被用力捏一下。迹部转头,见美树看他:“回去了吧。”


    “嗯。”他笑笑。


    一回到家,美树立即拆开唇膏,对着小镜子试用一下。


    她觉得嘴唇有些干燥。刚才出门前,迹部在玄关处吃她唇膏,后来她也懒得再去补了。


    迹部坐在沙发上看她试唇膏。


    看几秒,忽然问:“什么味道?”


    “樱桃。”美树斜了一下镜子,想从化妆镜里看他。


    两人目光在镜子里接上。


    视线扫过她唇,迹部一本正经:“我试一下。”


    美树:? ? ?


    虽说没有规定,男人不能用女式唇膏……但是,迹部要试她唇膏?


    ……


    “给。”


    纵然再觉得他奇怪,美树还是从餐桌前走过来,把新买的唇膏递给他。


    迹部看她手,挑挑眉:“没说这个。”


    “那你……”


    剩下的话被迫吞下去。唇被堵住,哪还干得了别的事?


    他一下子把她拉过去,用力抱住。一张嘴只能干一件事。被吻住是说不出话的。


    这次,彼此的呼吸也碰撞得激烈。


    美树:……原来,是这么试。


    感觉自己被抱得好紧。后背被箍住。他好像总能吻到她那个点,轻吮///含//舔,来来回回,导致她指节生理性弯曲,心脏怦然地乱跳,手指不由自主捏紧刚买的唇膏。


    他一只手撑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她腰。她的嘴唇浸润而柔软,像极了他吃过的那些软软的糕点。


    甜淡的、带着樱桃微酸的气息在唇齿间的碰触时,被他刻意品尝到。如夏日夜晚褪凉后的大海边,微醺的氛围让人沉醉。


    ……


    一段时间后。


    他才松开手。


    美树被亲得气息紊乱,眼睛里逐渐漫上雾气。腻白的肌肤上透出一点因呼吸不畅和情绪激动带出的潮红。


    不过褪去也快。


    她抬手摸一摸嘴唇。


    唇膏又被吃光了。


    不过唇也不再干燥。


    ……


    “你应该不会……”过一会儿,美树出声。


    “什么?”


    进房间时,她问:“真的会用,女式唇膏吗?”


    迹部:“……不会。”


    只是调///情而已。她还真的把唇膏递他。这还真是……


    星月沉沉,万籁俱静。


    夜的合奏曲很快响起。


    曾经温柔里透出的一丝狂野与不羁,今夜褪去了所有的狂放。


    放纵被完全收敛。欢愉不再是无止境的征伐。


    今晚的占有只剩克制与珍惜。


    ……


    “你没事吧?”但是美树感觉,迹部怪怪的。太温柔了。感觉都不像他了。


    也不是指他以前粗暴。


    他一直都不粗野,但是也没温柔到……感觉他眼神都变暖了。他之前亲她,在玄关明明还……怎么晚上回来就彻底变了?


    所以才问他,没事吧?


    “没事。怎么了?”床上,迹部坐起来。专属于网球运动员的规整腹肌暴露在空气中,结实而紧致,线条流畅。


    美树抱着被子也起身:“你今天好像很……”


    “温柔。”


    迹部:……?


    他前两次,动作很大吗?


    “之前,你不舒服?”于是他也认真起来。这个问题是真的重要。就算问过还可以再问。


    “不是。”美树坦诚的说,“跟你说过的。最开始是,但也不可避免的吧。”那最开始不适,很正常啊。而且也还能忍。他其实很注重她感受的。她感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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