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
对方很快就回了过来。
——好的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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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魔力鸟持续发力ing......
第92章 稳赢局
第二天下午，卢卡库准时出现在了穆里尼奥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没关，他一眼就能看到穆里尼奥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等他。
卢卡库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头儿。”
“进来。”穆里尼奥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卢卡库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穆里尼奥打量了一下他：“罗梅卢，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卢卡库想了想：“是因为我最近的表现？”
“嗯。”穆里尼奥点点头，“那你觉得你最近的表现怎么样？”
卢卡库沉默了几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地说：“还，还行吧。”
“还行？”穆里尼奥挑了挑眉：“你具体说说，哪里还行？”
卢卡库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穆里尼奥看着他，等他开口。
“头儿。”卢卡库终于说话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你是不是觉得我踢得不够好？”
“你觉得你踢得够好吗？”穆里尼奥反问。
卢卡库又沉默了。
穆里尼奥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点想叹气。
卢卡库不是那种会顶嘴的球员。不像博格巴，你批评他，他会跟你争辩，会说“我觉得我踢得没问题”。卢卡库不一样，你批评他，他就低着头听着，点头说“好的头儿”，然后下次还是老样子。
他不是不听话，他只是理解不了你为什么要他那么做。
“罗梅卢。”穆里尼奥的声音放平了一些：“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回答我。”
“嗯。”
“你喜欢踢右边锋吗？”
卢卡库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我......”他犹豫了一下，才诚实地回道：“我很喜欢，我不喜欢跟中后卫肉搏，我觉得我在边路更轻松。”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觉得我在边路能创造更多机会，就像欧超杯对切尔西那样。”
“所以你就想一直踢右边路？”穆里尼奥问。
卢卡库没说话，但他默认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穆里尼奥烦躁地拿起笔开始转：“你现在在边路踢得舒服，是因为你逃避了那些你不喜欢的对抗。你不需要和那些比你高、比你壮的中后卫肉搏，你只需要欺负那些比你矮、比你瘦的边后卫。这很聪明，这很省力，但这会让你退步。”
“罗梅卢，你在边路踢得不错，我承认。但那不是你的上限，你可以在中锋的位置上做得更好，你可以成为更好的你自己，为什么你不去做呢？”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杰西的状态出了些问题，所以我需要你先顶在右边路的位置上。但这不是说我会把你固定在右边路，等冬窗或者下个赛季，边路的问题解决了，我希望你重新回到中路，你明白吗？”
“我不希望你浪费天赋，我希望你能想清楚，你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球员。是成为一个在边路偶有闪光的不错的球员，还是成为一个在中路能决定比赛的顶级中锋。”
卢卡库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着，脸上的表情从纠结变成茫然。
“头儿，我就是不喜欢踢中锋。我不喜欢跟那些中后卫肉搏，不喜欢每次拿球都有人在我背后顶我，不喜欢被侵犯了裁判还不吹。我在边路更舒服，我能发挥我的优势，能帮助球队赢球。这不够吗？”
穆里尼奥盯着他看了几秒，满脸无奈地把手里的笔往桌面上一扔：“OK，我明白了，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卢卡库站起身，转身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穆里尼奥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傍晚，陆华颜无奈地斜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自制奶茶在那里慢悠悠地吸，看着面前那个从进门开始就没停下来过的葡萄牙人。
穆里尼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是喋喋不休地讲述今天下午和卢卡库的谈话。
“......他说他在边路更舒服，他说他能发挥优势，他说他能帮助球队赢球就行。”穆里尼奥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烦躁：“你听听，你听听这话，这是一个顶级前锋该说的话吗？”
穆里尼奥又走了一个来回，继续说：“我不是不能理解他。对抗中后卫确实累，每次拿球都有人在背后顶你，每次争顶都有人跟你拉拽，一场比赛下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这就是中锋的工作，也是最能让他成长的事！”
“他不喜欢踢中锋，就喜欢踢边锋，那就让他踢嘛。”陆华颜语气轻飘飘地接了一句。
穆里尼奥的脚步猛地顿住了，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我说，他不喜欢踢中锋，就让他踢边锋。”陆华颜重复了一遍：“你还是先听听你自己的话。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一个非要逼着儿子考牛津剑桥的老父亲。人家明明就想舒舒服服去读个艺术学校，你非说那没前途，就硬逼。”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陆华颜反问：“你说他在边路只是欺负边后卫，在中路才能成为更好的自己。但那是你觉得，不是他觉得。你觉得成为顶级中锋才是正途，他觉得在边路踢得开心就够了。你们的认知都不在一个层面上，你费那个劲干什么？”
“我不能看着有人这么浪费天赋！明明他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穆里尼奥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你是他爹呀，你管那么多。”陆华颜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球员不是你儿子，你已经跟他说明白了，尽到义务了，就够了。罗梅卢就想踢边路，那你就让他踢。至于他能不能成为更好的自己，那是他自己的事，不是你的。”
穆里尼奥没说话，但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目前呢，你已经跟他说明白了，顶右边路只是暂时的，你还想他踢中锋位置。等到冬窗边路的问题解决了，他不想回中路你又不是只有他一个选择。哈兰德不是挺好的嘛，多开发开发他。卡瓦尼还有伊布的状态也不错，还能再踢1到2年呢，那么着急做什么。”
穆里尼奥沉吟了一会儿，突然说道：“你答应冬窗给预算解决右边路了。”
陆华颜一愣，然后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你！我在安慰你的情绪诶！你就听到这句了！？”
“反正你答应了。”穆里尼奥无赖地说。
陆华颜飞了他一记白眼，正了正身体，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收收你的神通，歇一歇吧。那还有奶茶，不喝的话旁边有热水，自己倒，润润喉，别说话了。”
穆里尼奥终于停下来，坐在那里开始给自己倒水。
慢慢喝着，他忽然又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多了？”
陆华颜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是有点，但是吧......”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一些：“这也是你的优点。你是真的想把每个人都变得更好，也是真的在为他们操心。这年头，愿意为别人操心的人不多了。”
穆里尼奥喝完那杯水，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目光盯着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要再努力试一试。”
“唉～”
陆华颜顿时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你刚刚还在那里大谈特谈你和罗梅卢谈过后的无奈，现在就让我也感受了一遍你当时的无奈。”
“那不一样。”穆里尼奥面不改色：“我刚才只是陈述了事实，不代表我接受了那个事实。”
“行行行。”陆华颜猛猛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再多跟他聊聊？让他明白你的一片苦心？”
穆里尼奥没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哦～我的老天爷呀！不愧是你呀！”
陆华颜顿时感觉，曼联更衣室风云要上演续集了。
不过当她歪着头看了沉默的穆里尼奥一眼，忽然就眼珠转了转，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弧度来。
“何塞，你要不要跟我打个赌？”
“什么赌？”穆里尼奥眉毛一挑。
“就赌......”陆华颜故意拖长了语调：“罗梅卢会不会被你逼急了想转会。”
穆里尼奥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黑了一瞬。
“他不会的。”他语气笃定地说。
“你这么确定？”陆华颜歪着头看他，眼睛里闪着那种看好戏的光：“你可想好了，罗梅卢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心里主意正着呢。他不是那种会跟你正面起冲突的类型，但你要是真把他逼急了，他一声不吭就能让经纪人去找下家。”
“他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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