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事公办,一丝不苟。她倒是第一次在辅助监督一本正经的态度中了解到平日不会对她所展现出的另一面。


    “老实交代,你们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惊动了总监会的人兴师动众快要把这里包起来了诶,说什么要我们配合调查精灵的情报。灰原和七海也被叫回来接受调查了。”硝子找了个借口,暂时摆脱了辅助监督的纠缠,在洗手间里拨通了五条悟的号码,忍不住兴师问罪起来。


    “我可是一晚上都没合眼,能别给救死扶伤的好医生添麻烦吗?”


    “我们找到了凶手藏匿的日记本。”


    “谷川月见的?”


    “未必。”五条悟说:“日记本里提到了对精灵不利的线索。老爷子气到不行,疾言厉色地想要杀人,把狗尾巴草吓跑了。”


    “好吧。”硝子叹了口气,放低了分贝:“那找到她了吗?”


    “我和杰正在涉谷。硝子……”


    “我知道了,”硝子心领神会地打断他:“不会透露小精灵半点行踪给他们的。”


    “还有谷川小姐的束缚内容也不要说出去。”


    ……


    【2012年7月,涉谷】


    他们出了车站,借助夏油杰手上戴的戒指,他能感应到目标物大概在离他们几公里的地方。


    当年使用这个咒具作为监视精灵行踪的猜想无误,只要被监视者不走出东京,就能通过当初建立在一副对戒上的咒力连接感应到被监视者的存在。


    往前走一点就是东急百货店,那里几乎算是涉谷的中心,就在涉谷的十字路口,距离光之大厦大概几百米的步行路程。根据戒指的感应一路追踪,他们发现这两处地方都有留下精灵月见走过的痕迹。


    然而……


    “那家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逛街吗?!”


    ***


    坦白说,精灵月见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出车站就往东急百货店和光之大厦那里走。就好像鬼使神差地逛到那里特意打了个卡。


    事实上就连自己会逃亡到涉谷这个决定也匪夷所思。只是因为在教堂地下室里受到惊吓的时候,脑子里好像突然一闪而过了这个画面——混乱的人群里,她仿佛看见了标记着「涉谷站」的站牌。


    ——是啊,为什么会逃亡到这里呢?


    此刻她坐在公园的草地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看起来真是毫无紧迫感的逃亡。身边还搭了个帐篷,是她用身上仅剩的钱问摊主买下的。


    原本打算躲到僻静的山林里度过一段时间的野人生活。直到完成与谷川月见束缚之日的约定,后面的事她就不管了。但感受到某个熟悉的咒力正通过她手指上的戒指传递出渐渐靠近的信息,于是她放弃了这个念头。


    咒具的监视范围比她想象地要广泛,看来只要不走出东京依旧会被夏油杰找到。但夏油可能并不知道,她也能反向感应到他的存在吧。


    唉,算了——


    一晚上没睡的精灵月见自暴自弃地躺了下来。大概下一次睁眼的时候就能看到那两个家伙怒发冲冠对自己大吼的傻样了吧。她想。


    最后再晒晒太阳也不错,等被关到总监会的审讯室之后,恐怕也很难看到那么美的天空了。


    “啊!太阳!”


    “你还真有闲情逸致啊。”


    陌生的调侃声响起的瞬间,一大片阴影罩在她的脸上。精灵月见睁开眼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丽精致的面孔,正弯着腰低头好奇地打量着她。


    “被通缉了还只顾着睡觉,精灵是这么散漫的物种吗?”


    “你谁啊?”


    “宫野悠。”大美女眨了眨眼睛,“特意来抓你的一级咒术师。”


    作者有话要说:


    精灵漫无目的地就走到涉谷,「打卡」了东急百货店和光之大厦。因为这里是涉谷事变的发生地,谷川月见三次都在这里发动了术式进行回溯。精灵月见会来这里也是冥冥中一种指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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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女孩子们》


    一点点模糊记忆的友情


    【2012年7月,涉谷某公园】


    “我是宫野悠,来抓你的一级术师。”


    如果她不介绍自己的话,精灵月见恐怕很难将眼前的少女与咒术师这一身份联系起来。尽管咒术界不乏对穿着有执着追求的人士。但考虑到这个职业的实际需求,服装的舒适性往往比外表更为重要,大多数咒术师并不会过于讲究外观。而此刻,这位正好奇打量着她的少女却完全打破了精灵月见对于咒术师形象的传统印象。


    “你把眼睛遮住干什么?”


    “你的大耳环闪到我了。”


    “诶?”宫野悠凑下身子,好奇地拨开精灵月见遮住眼睛的胳膊:“好淡定哦,不试试看逃走吗?”


    “算了啦。”精灵月见躺在地上,自暴自弃地吐槽:“想抓我的也不止你一个,就算躲过你也会落到那两个家伙手里。现在受伤就不划算啦。”


    “那两个家伙?谁啊?”宫野悠下意识地问了句,转念想又觉得不重要。“算了。”


    “你干嘛?”精灵月见蹭的一下跳起来,她本能地抵触宫野悠从口袋里拿出的像手铐一样的刑具。


    “明知故问。”宫宫野悠走近她身旁,语气轻松,“与其让别人得逞,不如成全我吧。要知道,总监为了捉拿你可是悬赏了一大笔奖金呢。”这笔钱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可以用来偿还父亲遗留下的巨额债务。


    “唉。”精灵月见突然对着她的脸叹气起来:“长的那么好看为什么要做咒术师呢?”


    不明就里的宫野悠还以为是什么声东击西的策略,她没有掉以轻心,一边戒备着这个异物,一边好笑地问道:“咒术师怎么了?”


    “暴殄天物啊。”精灵月见闷闷不乐地踢飞了脚边的小石子,像个赌气的小孩子:“做咒术师多不划算。生前忙里忙外,死了以后连尸体也会被别人惦记。”


    “说的不就是你吗?霸占人家身体的家伙。”宫野悠破天荒地与她闲聊起来。换作平时,以她那暴脾气早就把这只精灵拖走去总监会论功行赏了,然而……


    ——那张面容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宫野悠再次仔细端详着对方,对方眉宇间的熟悉感屡次让她不由自主地降低了戒备。


    才懒得跟这个用古怪眼神打量着自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咒术师解释呢。精灵月见百无聊赖地又踢飞了一颗石子,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激起了一阵腐败又不自然的花草气息。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精灵月见从散漫的状态中恢复了警觉,她的目光在清晨静谧的公园中四处搜寻。公园里空无一人,连那些刚才在这里窜来窜去的小狗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显得尤为反常。


    “你这是想用什么拙劣的伎俩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吗?”宫野悠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就像「看那边有飞碟」这种老掉牙的把戏一样。”


    “神经。”精灵月见的表情变得严肃,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正悄然逼近,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宫野悠的手臂,毫不客气地躲到了她的身后。“可能来不及逃了,你能不能保护我一下?”


    “啊?”


    就在宫野悠因惊讶而愣神的一刹那,她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硬生生将疑惑吞回肚子里。某种隐蔽性极强的存在,似乎正在随着微风拂动的花草间悄无声息地接近她们。


    在身为一级术师的宫野悠察觉到危险之前,这个看似不可靠的精灵早已发现端倪,并及时提醒了她。“有特级的实力。”宫野悠的目光锁定在假山的一侧,时间紧迫,她迅速进入了战斗姿态。


    突然之间,花草丛中猛然伸出几条粗壮的藤蔓,如蛇般缠绕而来,试图将两人卷入其中。然而,月见与宫野悠早有防备,她们敏捷地向两侧跃开,成功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就在这时,一个扭曲的身影从茂密的绿植中浮现——那是一只长相怪异的咒灵,浑身散发着淡漠的恶意。枝条插进空洞的眼睛里,一侧肢体裹在白色的布里。


    随着咒灵的出现,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愈发沉重的气息。它挥舞着覆盖着尖刺的枝条,再次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快闪开!”


    宫野悠猛地推开身旁无助的精灵月见。她迅速评估了眼前的局势,从背后抽出一把泛着奇异咒力光芒的长刀状咒具。那些枝条犹如活物般灵活,即便被她精准地斩断,也能够迅速再生。


    “你不是精灵吗?!”在咒灵藤蔓的攻势中,宫野悠艰难地探出头来,对着那个只懂得惊慌躲避而毫无作为的精灵月见喊道:“你除了敏锐的直觉外,就没有其他特殊能力了吗?”


    “如果有的话,我刚才早就打败你逃走了,才不会跟你废话半天呢!”精灵月见一时口不择言,用上了不恭顺的语气回复唯一可能救下她的宫野悠。形势太过窘迫,比起攻击性更强的宫野悠,精灵月见明显感觉到这只咒灵对她的攻击更为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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