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五条悟对她的感情,正如他所表达的那样。


    但这份情感并非普通的师生关系,她是他在迷茫时期迎来的第一位学生,是与他并肩探索教育之道的伙伴:


    她不仅是他的学生,接受他的教导和庇护,她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他的教学方法,在这条充满挑战与新奇的道路上,与他一同成长,共同进步,互相成就。


    “我一直以为,我来晚了。”


    月见不经意坦露了自己的心声。如果她能早三年到来,如果能回溯到五条悟的学生时代就与他相遇。在他还未曾封闭心扉之前,她或许真的有机会……然而,她所认为的错过,对五条悟来说,却并非遗憾。


    “月见来的刚刚好。”


    甚至,他这样认为。


    “好像听完了一段非常浪漫的话。”


    虽然这并非她心中期待的答复,但它确实解开了她长久以来的困惑。


    她的心中没有太多的悲伤,反而涌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命运感。


    仿佛命理的藤蔓缠绕在一起,绽放出了别样的花朵。


    “这就像是命中注定的因果律一样。”


    她曾经从精灵那里听说过有关因果律的说法。


    “老师在迎新会上,把刻了月见花的咒具戒指送给了我。明明那时候,老师还没有认出我是小时候送月见花种子到五条家里的女孩子。”


    “的确没有认出来,月见小时候满脸伤的厉害。”


    五条悟神神秘秘地说:“但有很强烈的直觉,觉得月见花很适合月见,无论是花语还是花名。没想到,还有和小月见的缘分。”


    她与五条悟之间,似乎命中注定有着不解之缘。


    这已经足够了...…虽然这可能不是她最渴望的那种情感,但他们对彼此都具有非凡的意义。


    那个一直否定意义的男人,第一次承认了缘分的奇妙。


    她终于微笑起来,像做了某个决定一样。


    “在五条悟决定成为一名老师的时候……”


    一阵强烈的海风吹过,它骤然加剧,带着一股子野性的呼啸。风声在耳边轰鸣,沙雕的边缘开始松动,细小的沙粒开始脱离主体,随风飘散。接着,整个沙雕结构开始崩溃,沙粒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不到一会儿功夫,海滩上的沙雕全部崩塌,包括他们之间那座坚固的沙雕堡垒。


    沙雕的残骸在风中被彻底吹散,不留痕迹。


    月见的双眸明亮地望着他,宛如夜空中眨眼的星辰。


    “谷川月见一定会出现,到你面前。来成为你的第一个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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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这次我真的看出来了这里是不是指他在心里为自己筑立的堡垒真的为她倒下了:D】


    【虽然但是,以后的悟一定会为这句命中注定的学生感到后悔吧哈哈哈】


    第40章 尾声


    是托付


    *单线


    *三周目


    【2012年4月19日,夜晚的小酒馆】


    东京的一条狭窄巷弄中,隐藏着一家不起眼的日本酒馆。


    馆内映入眼帘的醒目吧台,由一整块深色的樱花木制成,反射出柔和的灯光。


    吧台前面,一张高脚转椅上面坐着一位穿着简约黑色连体裤的女人。棕色的长发轻轻披在肩上,淡漠的表情劝退了跃跃欲试路过搭讪的轻浮客人。她的目光透过高脚杯中的冰块,凝视着调酒师的动作。但目光无神,看不清她是在看酒,看人,还是其他的哪里。


    直到那杯特制的鸡尾酒摆在她面前,她才用慵懒的语气开口应付在她走神时全然无视她的冷淡,并且在不知不觉中坐上她旁边椅子的——“客人。”


    “什么样的麻烦需要你兴师动众到调酒师头上?”


    “就不能装作没注意,等我出现后再惊喜一下吗?”


    孩子气的抱怨声响起。


    但她没有偏头去看他。


    “冲绳特产的泡盛酒味道不错。”端起杯盏,闻香辩酒对硝子而言如家常便饭。


    “说吧,想贿赂我做什么?”


    “哪里严重到贿赂的程度啦,”男人指尖转动的一张卡片停了下来,名字和照片映入硝子眼底。


    “是托付。”


    这个词远比贿赂要麻烦的多。


    从时间的跨度,以及期间无可避免与五条悟的接触次数角度来说。


    “我不要。”


    她不客气地拒绝了。


    “好冷漠哦,不听听理由吗?”


    “自己捡来的学生自己负责。”


    不能给他养成随手捡小孩的习惯。


    过分的点在于,这家伙心血来潮的后果总要麻烦别人付出时间去善后。


    “这句话让月见听到会很伤心的诶。”


    硝子惊讶的视线随着收回卡片的手上移到男人气死人的脸上。


    “这孩子是谷川的亲戚吗?”


    “是她在冲绳捡到的。资质一般,但也许在医学领域帮得上忙。”


    “受不了,能麻烦你不要把你的坏习惯教给她吗。”


    比如随地捡小孩。


    “我也不主张这么做。”应付完服务员要了一杯蜜瓜苏打后,五条悟接着说:“月见告诉我,这孩子以后会成为诅咒师,在我们一无所知的世界线里被她亲手杀死过一次。”


    短暂的沉默后,再次开口的还是他。


    “想要避免少女失足的心思可以理解,下不为例就算了。她也答应我以后尽量不去干涉别人的命运。”


    “是她主动向你提起了自己的过去吗?”


    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诱惑的光芒,围绕着硝子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


    她轻轻抿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


    有点呛人。


    “月见喝醉了,无意识地提了几句。”


    但那几句话全然暴露出她在过去的世界线里的状态。


    比如宫野悠为了救她而丧命。


    比如她亲手处决自己在「小鸟箱」事件中救下,却在日后成为了诅咒师的小女孩。


    “对月见这种性格的女孩子可以说是真实发生过的恐怖故事了,被她以那种轻飘飘的口吻说出来,有点听不下去。”


    “是吗……”


    硝子也是第一次听到谷川月见以前的故事。但那些她无法安慰,也没有实力去改变的事,不是她现在所关注的重点。


    “谷川一看就是酒量不好的类型。”


    只能在力所能及的领域,在此刻,以她微薄的小心思帮助她这位性格内敛的朋友。


    “她喝醉后,你们做了什么?”


    淡绿色的蜜瓜苏打被服务员摆在了五条悟的面前。


    恰合时宜地,他的目光有了暂时能够寄托的地方。


    “我有那么糟糕吗?居然被硝子怀疑了人品,太伤心了。”


    “很难不担心吧,谷川在你的面前一向不设防备。”硝子装作介意地说:“她在我组的酒局上,从来都不碰酒。”


    “唔,这是个问题。”


    五条悟假装是忽然意识到的那样,抛出了他居心叵测的第二份来意。


    “月见在某些方面有点过于天真。硝子如果能提醒一下月见这方面的事,就算是帮上大忙了。”


    “你指哪方面?”


    “比如以后不要喝酒,不要随便让男人碰之类的。就算是在五条悟面前也不能掉以轻心。男人可太危险了。嗯,大概就是诸如此类的表达。”


    随着最后一口蜜瓜苏打在五条悟的喉咙中轻轻滑过,他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杯底的冰块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我把学校里的女学生,还有津美纪都托付给了月见照看。由我出面不大方便处理的地方多亏她心细留意。但月见自己的情绪,可能要劳烦硝子多关注。”


    “我可没辙,”硝子立刻推脱,“她一直只听你的话。”


    “但我以为这些常识不算在需要教给月见同学的课业里面。”他理所当然的语气突然开口吓人:“实在要我给成年的学生上生理健康课也不是不行,但这里明显有比我更适合的人选。”


    “所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硝子敏感得察觉到了不对劲。


    五条悟眉毛动了一下,声调放低,故作轻松地说:“你当真要知道醉倒在怀里的女孩子无意识地做出搂搂抱抱行为,一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人会有的正常细节反应吗,医生?”


    “……”


    “该说不愧是我吗。克制住了,什么也没做。”


    五条悟一脸漫不经心。


    “用你引以为傲的专业给她科普一下不会很难吧。”


    不由分说地推开已经空了的玻璃杯,五条悟起身就要离开的架势。


    “谷川的教师申请已经批示下来了。”


    硝子转过高脚椅面对男人的背影,叫住了他。


    “可以不用再把她当成小孩子了吧。”


    ***


    此时,东京咒术高专会客室月光如银,透过纸窗洒落轻抚着榻榻米,为室内铺上一层柔和的银纱。一扇日本传统屏风伫立在挂于墙上的水墨画下。画像是一条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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