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你自由了。”粟楠干弥说。
岫野椋微笑颔首。她几乎要落泪。
她发现自己原来等这句话等了这么多年。
——为什么我的名字和父亲的名字读起来完全一样呢?
——因为你是我引以为傲的女儿,所以我给你这个名字。我希望你做一只自由的小鸟,从沧溟升起,飞经云雾缭绕的山丘和原野,抵达鲜花盛开的森林。
那些加诸己身的枷锁悉数脱落,岫野椋曾惶恐于失去这些肩负的重量会让她的生命也一并失去意义。故而将那枷锁、连同被磨损得伤痕累累的疼痛都欣然接受。
可经年以后,她发觉自己实则羽翼丰满,终获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
2018年的重置决定通知↓,居然这么久了
===
我现在正在奶奶的棺材旁边,折了一大箱纸锭子打这段话。
HE结局发表的时候我说,奶奶查出了癌症,得到了很多人的关心,非常感谢。
时至今日过去了四年,我的奶奶高寿过世。
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也只是觉得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栖居是我的青春,是我年少的时候天真的愿望,是我和很多人的缘分。虽然或许其中大部分都早已消散,但依旧值得纪念。
之前be本完售的时候我一直说,不打算出he本。但还是陆陆续续很多读者向我表达想要收藏实体的意愿。
所以我想,是时候重新面对这段重要的时光了。
我决定,最早今夏,最晚明年,栖居全本重修重制。再录本收录全部连载内容,HE,BE,以及番外。
因为栖居被抄袭了太多次,所以我在晋江的原始文本仍然会保留,再录本则会全文重修,包括情节修改。因此再录本和BE本会存在比较大的差别。
另外对于购买了BE本,还想购买再录本的读者,会给予优惠以作补偿,具体方案后续公布。
这应该会花很多时间,请耐心等待。
谢谢你们,期待与你们重新相遇。
第48章 Period.48 重蹈覆辙
◎她分明已竭尽所能了,只是结果仍不遂人愿。◎
岫野椋离开茶室时适逢夜幕初降。粟楠干弥送她出来,二人终于得空提起眼下池袋的事态。
“明日机组和目出井组迟早要并组,在这个档口挑起冲突,我们也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了——这回,粟楠会受水户大小姐指教了。”“我在来的路上注意到巡警的数量是平时的好几倍,明日机组……大概还是会见好就收的吧。”“我听说警视厅的组对部出动了两个科和特别搜查队……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便我们这边是想要息事宁人的态度,青崎可是就这么当街被撞飞送进了医院,不回敬几分的话未免也说不过去了。”岫野椋欲言又止。粟楠干弥乜了她一眼,摆摆手:“组织有组织的做法,这次的事你就别管了——毕竟,你也已经不具备掺和进来的立场了。”岫野椋只好老老实实点头:“就依您所言。”
转过竹子门,岫野椋蓦地停下脚步——庭院里的一片狼藉已经简单收拾过了,伤员大约都已抬走,石灯笼边的两个人转过头来看向她和粟楠干弥。那一瞬间,岫野椋的直觉作祟,觉得多半是有什么坏事发生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偏移了视线,不想和四木春也对上眼神,更不想去看他身旁那个须发花白而精神矍铄的老人,粟楠道元。
“出什么事了?”粟楠干弥问道。四木春也颔首:“我正要向专务报告——前脚青崎刚出事,后脚茜小姐就从武馆被掳走了。”
岫野椋差点脱口而出「又?」粟楠干弥道顿时沉下了脸色。
“我们正在紧急调派人手去追踪,只是眼下各个据点都在和明日机组的人混战,恐怕没有那么快……”话音未落,粟楠道元就盯住了岫野椋:“这个小丫头不就在这里吗?就让她去。”
粟楠干弥伸手挡了一下岫野椋:“会长,她已经正式脱离组织了。”“胡言乱语!”粟楠道元喝道,他抄着手,脊背笔挺地站着,微凸的眼球上下打量岫野椋,目光里的鄙薄相当露骨,“不过就是一条看门狗,在外面放养了几年而已——冲进主人的院子里弄得到处是血,眼下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全都是仰赖了你的愚善!”粟楠道元横了一眼粟楠干弥,重重地「哼」了一声,“七年过去了,还是个毫无长进、不中用的废物!”
似乎早就对父亲的恶言詈骂习以为常,粟楠干弥不卑不亢道:“会长,我虽不中用,粟楠会上下也得听我调遣,是否要征用这个孩子最终也得由我决定。”“可笑!别忘了,这个小丫头是我带进粟楠会的,也是我点了头才让岫野溟接手!”粟楠道元冷笑道,消瘦的脸上仅存的几块尚未萎缩的肌肉有一下没一下地鼓动着,形似抽搐。
“抱歉,道元大人,您说什么?”岫野椋皱了皱眉,忍不住打断,“我是您带进粟楠会的?这是什么意思?”粟楠道元瞪着她,话里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小丫头,别太得意忘形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是谁?”“会长!”粟楠干弥提高了嗓门打断他。粟楠道元听而不闻,依然轻蔑地睨着岫野椋:“你想知道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别再做什么脱离组织的美梦,认清你的身份和位置,现在立刻就给我去把小茜找回来!”
粟楠干弥当即挪了一步插进二人当中:“小茜我们一定会找回来,您不必操心。”他摆了个请回的手势,口吻不容置喙,“这里就暂且交给我。”粟楠道元狠狠地瞪着他,粟楠干弥毫不退让,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扭过头拂袖而去。
粟楠干弥转过头来对岫野椋说:“会长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可是……”岫野椋望向粟楠道元离去的背影,还是十分在意他刚才说的话。粟楠干弥给四木春也递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于是开口唤回岫野椋的注意力:“对了,岫野,关于茜小姐的事,如果以自由委托的名义交给你,你愿不愿意以个人的身份帮这个忙呢?说来惭愧,眼下确实是分不出更多人手来了。”“欸?委托吗……”岫野椋面露犹豫。粟楠干弥补充道:“既然是委托的话,我们这边不会给你下达硬性指令,你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当然,拒绝也是可以的。”
不管脱不脱离组织,一般人都不会拒绝为寻找一个处于险境的小女孩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岫野椋刚想点头答应——
“那倒不用了!”
蓦地,门外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音色薄透,词尾拖曳而喉声收得短促利落,像新开的刃上折过的冷光。岫野椋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声音,她只是没反应过来这一切如何发生,又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折原临也一派闲庭信步地走进来,身边跟着森岛直辉和水户清见,水户清见抱着一个小女孩,她伏在她的肩头一动不动,看样子是睡了过去。庭院中的人俱是一怔。
“我们把茜小姐带过来了,就不劳诸位大费周章去找了。”他向着水户清见怀里的粟楠茜推了推手,那个动作比起说明状况,更像是在展示筹码。“那是我们欠你人情了,情报屋。”四木春也沉声道。折原临也愉悦地摆摆手:“谈不上谈不上,有借有还嘛,四木先生也知道。我虽然只是个贩卖小道消息的,但从来不做赔本生意呀。”
一时间,心有踌躇的人都没敢接这个话茬。折原临也在这个时间点上,带着水户清见,带着粟楠茜出现在这里,谁都看得出来他的生意跟什么有关。而那势必是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话题,不是像他这样漫不经心随口提起,就能若无其事地继续下去的。
粟楠干弥望着水户清见,沉思了几秒,张口寒暄道:“水户家的小姐,有失远迎,你到池袋这么久了,我们也没来得及上门好好打个招呼。”这话就说得很有威胁的意味在了,然而水户清见根本不放在眼里,她露出个得体的笑容道:“专务先生还记得我呀,明明我自以为和七年前相比,至少外表看上去变化还是挺大的。”“水户小姐的功绩和贡献,我们不敢忘记。”“您太客气了。”
岫野椋抿紧嘴角,不敢轻易插话。她生怕一开口就暴露了她和折原临也的关系——水户清见也就罢了,粟楠干弥早就知道她和水户清见高中时混在一起;怎么还把森岛直辉也卷进来了?!
岫野椋产生了极为糟糕的预感。折原临也是不会藏锋敛锷的类型,可像这样亲自下场和暴力团头目吹拉弹唱也是极为少见的情形,而水户清见怀里的粟楠茜——光是他们用了某种手段让这个小女孩一直保持在昏睡状态这一点,就足够让所有人神经紧绷。更何况,岫野椋注意到,从折原临也踏进这座庭院开始,他就一次都没看向过她。他在回避,或者是在等待。
“那么水户小姐专程将我女儿送回粟楠会本家是为了什么,宣战布告吗?”水户清见没有回答,因为今夜负责控场的不是她。
“哈哈哈,事到如今宣战还有多大的意义?据我所知,警视厅有组织犯罪对策部最不能惹的两个人眼下都在池袋干得热火朝天——单论名字的话,粟楠专务想必也不陌生吧。”折原临也竖起两根手指,“一个是苍川礼奈,还有一个,是葛原梦路;除此之外,特别搜查队也在行动了——没什么意外的话,粟楠会在南池袋的事务所应该一个不落全都被端了吧。到了这个地步,粟楠会和水户会如果还不抓紧考虑下一步收缩势力的方案和推进两大组并组谈判的可能性的话,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