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原临也得到塞尔提·史特路尔森的头颅之后,一度认为自己已经成为了人类之上的存在并为此狂喜,可现在他却惊惧于他丧失了爱人的能力——岫野椋并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已然完整了,而折原临也却成了残缺不全的那一个。
神没有办法像人那样去爱另一个人啊,神又何尝是完整的呢——神也是在被爱的时候才会锥心地感受到自己的不完整。
“我想说的都说完了,既然学长现在也没事了,我就先告辞了。您也早点离开吧,可别再等着下一个仇家找上门了。”岫野椋贴心地提醒他,尔后欠了欠身转过身去。
她刚迈出一步就停了下来。一双手从她身后环住她,将她拥入怀中。
“那不是你的错觉。”折原临也低声道。“欸?”岫野椋怔住。
“是,像普通人一样去爱别人是很难……”他满含苦涩地说,“但我会爱你,我会竭尽全力,所以……”
他低下头,颤抖着将前额抵在她肩头。神向人类如此恳求——
“爱我吧,岫野椋。”
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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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磕死我了啊啊啊】
【啊啊啊!满足了】
【很神奇的随着这个结尾脑子里面播放了歌kswl】
【感觉还是要多看几遍】
【啊…我无法用我苍白的语言去形容了,我已经要哭了。】
【椋和临也总于对等了,不是神去爱人类,而是我希望你爱我,希望我爱你,甚至有点针锋相对的感觉,哎呦,看的我激动,好爽】
【好带感斯哈斯哈】
【一v一he】
【怎么就同居了?怎么就同居了?可恶,我错过了什么?】
【哈哈哈我就说嘛,be那条线怎么莫名就病了(哭唧唧),健康是王道啊!
两个都要,左拥右抱!(押韵咳咳)】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我是大人我都要。】
【又来翻这篇了,真的好喜欢ヽ(*。>Д<)o゜】
【哇啊啊啊,终于看到he了,没有跳过看前面的be要被虐哭死啦(TT)】
【he大法好(:з”∠)_】
第32章 Period.32 开诚布公
◎哪怕人世爱河的深处是神的粉身碎骨。◎
Period.32 开诚布公岫野椋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很久,久到折原临也再也捱不住,神色仓惶地松开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语言是折原临也的利器而沉默是岫野椋的杀招,她的沉默能轻而易举把人逼疯——在他万劫不复地陷入绝望的泥沼之前,岫野椋在破晓天光里转过身来托住了他的手腕,如此轻微的一个动作,折原临也却觉得她仿佛将他向着深渊堕落的灵魂都一并轻轻托起,安放在了她的掌心。
“好。”岫野椋答应了,“若您不怕最后与我也发展到拔刀相见的地步——”她郑重地许下承诺,“那我,便也尽我所能。”
岫野椋眼中的决意一瞬间将折原临也刺伤。因为她的决意让他意识到他如今居然成了需要她拯救的人——倘若得不到她的爱,折原临也只能做一尊失去了人心的、孤独的神,他终此一生,都绝无可能再重回人间。
她的指尖在他的腕骨凸起上轻轻掠过,往后退了半寸,尔后握住了他的手。岫野椋微垂眼眸,神色安宁,仿佛滔天的风雨都会在她的眼底悉数归于寂静:“为了能想你所想、爱你所爱,不顾一切,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报答。”
万幸,人类回应了神的求爱。
折原临也得救了。
凌晨四点发车的列车车厢内显得格外空旷。窗外模糊的光影瞬息万变,从新宿一眼望穿横滨的港口。一道道光痕从身上掠去,好似在空白而永无止境的时间里穿行而过。折原临也牵着岫野椋的手上了车,自从她握住他的手之后就没有放开过——然而折原临也从她微凉的掌心里察觉到一股微妙的尴尬,那里面甚至包含着退缩的意味,大概岫野椋并不习惯这么做——不过事到如今他不打算给她反悔的机会。
“你在紧张什么?”折原临也询问的语气里含着一丁点挑拨和嘲弄,无非是习惯使然。“呃……还好吧……”岫野椋含糊其辞。“小椋不会从没牵过别人的手吧?”折原临也嘲笑道。“怎么会,至少森岛医生我还是牵过——”岫野椋忽然反应过来这个时候提森岛直辉恐怕不合适——晚了,折原临也已经笑不出来了。
过分的诚实总是猝不及防地在关键时刻伤人。
“小椋你真的……很喜欢森岛直辉啊——”折原临也咬牙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和他交往过吗?”“交往过——还是没有呢,该怎么说呢……”岫野椋也颇感困扰地闭上眼睛思考。“你那是什么模棱两可的说法,话说回来这种问题也要想的吗?!”
森岛直辉在过去六年间一直担任岫野椋的移情对象——他们以「会面限定的恋人」的身份相处。严格来说,那是帮助岫野椋稳定人格框架、舒缓情绪的手段,说是「像恋人那样相处」,实则是在扮演。岫野椋其实不太想解释这件事,说到底当初为什么要采用代偿性移情这个治疗方案,森岛直辉都没同她详细解释过他的主张。她睁开眼睛,看向折原临也,干脆地点了头:“是,交往过——”她望着折原临也精彩纷呈的脸色笑了起来,“您失望了吗?”
“那倒没有。”折原临也夸张地叹了口气,紧接着嘀咕道,“我只是单纯排斥同类而已。”岫野椋觉得很好笑,心里浮起奇妙的快乐——她过去在折原临也那里得到过创伤和痛苦,也得到过慰藉和安宁,却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快乐,她想,是因为她已下定决心要竭尽所能和他相爱吗?
“别吃森岛医生的醋。”岫野椋干脆地说。“哈?我没有好吧!”岫野椋不搭理折原临也的嘴硬,而是抬起两人相握的手摇了摇,“虽然我和医生牵过手,但我这是第一次和喜欢的人牵手啊?”折原临也哽住,缓缓地、欲盖弥彰地移开了视线。岫野椋终于笑出声:“学长,您脸红什么啊?”
“不对,你第一次和喜欢的人牵手?”折原临也忽然反应过来,狐疑地盯着岫野椋,“那你和森岛直辉交往,不是因为喜欢他吗?”“呃……”岫野椋一时语塞。
岫野椋的犹豫让折原临也的脑子里顺势冒出了不太好的猜测,他眯细了眼睛,像只生气的狐狸:“你之前在来良学园的时候还没有高中时的记忆,你是什么时候——等等,你和他分手了吗?”岫野椋默默地捂住了脸,折原临也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我这该不会是……被脚踏两只船了吧?”
……
折原临也就在这要命的沉默里开始认真掂量自己的底线到底在哪里,是不是能承受得起做一个介入他人感情的第三者所带来的道德压力——转念一想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可他的道德操守不在乎这些不代表他的自尊心也不在乎——可他的真心又在不顾他的理智劝阻撒泼打滚。因为岫野椋说她曾经喜欢过他的时候他确实喜出望外,她说她愿意尽她所能回应他的时候他更感到如释重负——那样的心情太难得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妥协——可另一个人是森岛直辉,除了平和岛静雄,折原临也在这世界上最讨厌的人就是森岛直辉!
折原临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看样子快被自己的内心博弈折磨吐了。当他以一种忍辱负重又饱含(对森岛直辉的)杀意的眼神看向岫野椋,嗓音微颤地开口:“小椋,我……”岫野椋明智地抬手制止他:“停,不是您想的那样,听我解释。”
岫野椋还是不得不和折原临也详细解释了森岛直辉的移情治疗方案。岫野椋感到疲惫,因为解释完这个复杂的方案后,她发现折原临也的杀意更重了。折原临也露出了扭曲的笑容:“你和森岛直辉交往了五年……靠的却是移情——他的职业道德和他的脑子到底是哪一个出了问题?”“我和森岛医生不算是在交往……”岫野椋徒劳地强调。
“还给我。”折原临也忽然凑近,一手撑在了岫野椋身侧。“什么?”岫野椋下意识退后一些,腰后却被按住。“那是小椋对我的感情吧?还给我啊。”折原临也又抵近了些——即便隔着风衣,那个位置距离枪套也太近了,岫野椋条件反射就要抬手去摸枪,却还在是半途硬是刹住,转而握住折原临也的小臂。她干脆反退为进,仰起脸贴着折原临也的唇角,眼风微挑,低声提醒他:“五年前,是您自己不要。”
折原临也猛地打了个寒噤。岫野椋清楚地看见,他眼底一片映照白夜的微光,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就支离破碎了。
——岫野椋,离我远一点,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永远别再让我见到你。
好巧不巧地,在来良学园重逢时,就算没有高中时的记忆,岫野椋也凭着天然的警觉对折原临也提出了「离我远一点」的要求,折原临也对此耿耿于怀,他甚至没有想过,那没准是因为岫野椋潜意识里始终记得,五年前,是他先背弃她的。折原临也的呼吸乱了一瞬。他就是这样一个践踏了别人的真心还扭头就忘记、毫无自觉的混账,而岫野椋安静地望着他,仿佛在告诉他,她正是明知他是这样的人,却依然答应了要尽她所能去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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