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诸行无常,世事难料吧。


    森岛直辉反复思忖过,究竟要不要报复折原临也。从结果上来说,岫野椋的创伤经验已经形成了——哪怕她还在昏迷,森岛直辉不用诊察就知道她必然受到了超乎想象的重创,他早有这种准备;而折原临也,想必也是达成了目的就扬长而去了——像是那种喜新厌旧的恶劣的人,好不容易拿到想要很久的玩具,却在到手几分钟之后就随便弄坏然后扔掉,转而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从此以后,折原临也不会再对岫野椋有任何心思了,因为她对他来说已经毫无价值。或许为了岫野椋着想,森岛直辉应该默不作声,装作对一切一无所知,避免再和折原临也产生纠葛比较好,可是……


    可是,森岛直辉到底不肯就这么放过折原临也。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蹂躏过他悉心养大的幼鸟之后想要全身而退吗?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森岛直辉微微一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水户清见,用的是他看待他的每一个病人的那种目光,手术刀一般精密、刁钻,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的语气也很温柔和善,很容易让人产生信赖感。


    ——“水户同学,我愿意相信,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同一阵线的盟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就是成立了新的反人渣联盟。


    ◎最新评论:


    【果然,这才是临也】


    【哇,临也的恶意我远在三次元都能感受到】


    【反人渣ccc】


    【太太消失一个月了,想她】


    【这个临娘真有爱,我也想来一打……558,只要558,临娘带回家(???)(←搞事)】


    【凌晨来一发——★话说作者桑吻戏好蛋疼啊「够」你有想过一个从晚上12点开始就躲在被窝里补番补到凌晨五点看到吻戏还不能发出惊叫的花季少女的感受吗QAQ「踹」于是乎先补到这里了,期待之后剧情加油(′?ω?`?)-★】


    【点32个赞,爱死了】


    【虐之后是甜啊啊啊ww喝粥梗好有趣乱棍打死..】<no】


    【好好看-加油】


    【之后不会有虐的吧?】


    【甜的一脸糖渣子好棒!其实我觉着刹车在这儿正好我爱清水——【喂喂还有火锅梗火锅梗还是出现了啊☆】


    【阿空文笔真是赞得没话说尤其是最后3段的环境描写真是美到不行啊QUQ太甜了喵太开心了临娘终于被椋妹调戏「大雾」成居家好男人了么ww临娘干巴爹-请加油把椋妹推到吧——】


    【啊咧?就这样刹住了?不要在这种地方忽然文艺起来啊,尤其是这种完全看不出实际意义的文艺=-=【不好意思了我就是个理科生我记得你当初告诉我到「临也对此束手无策」是半章的,所谓「剩下半章」就是这样?【控诉被你写的忽然很想去吃火锅肿么办——】


    【啊啊,作者妹子好啊-咱家是新跳坑的恩——^v^话说这篇文应该是我看的drrr文里面世界观最全面又不会扭曲过度的了。而且还是临也的…太难得了QAQ文风也是在下喜爱的呢-祝高三顺利——】


    刚还想激动一下!本垒了咩!


    一看食用说明整个人顿时就是焉了(>﹏<)】


    第25章 Period.25 兵戎相见


    ◎从来没有人承诺过会陪伴她一生,他们停留又离去,甚至不如一◎


    绯红盛大暮色透过窗玻璃铺满了安静的休息区,把医院整齐划一的白色装潢都染成烂熟透红的颜色。水户清见就在这种极具沾染性的靡丽红色里心怀畏惧地观望着森岛直辉。她今天第一次见他,本能地想要躲避他的注视,那种平静而温和、又极具穿透力的视线让她觉得自己仿佛在他的面前赤身裸体,每一个毛孔都彻底张开,根本藏不住秘密。水户清见心里冒出一丝幽微的战栗。不论是森岛直辉那种透着骄矜自傲的温文尔雅,还是他深藏在轻描淡写的语气里的笃定和支配感,都令她汗毛倒竖。


    “我就直接说我的推断了——先说明,我对你们的事情的全部了解都来自小椋的讲述,你可以认为这些都是我无凭无据的臆测。”话虽这么说,森岛直辉竖起三根手指的时候,用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口吻,“我的结论有三。”


    “其一,站在桃川瑞穗的背后、指导她完成爆料帖子的撰写、向赛事方举报这一系列工作、从头到尾操纵射击部欺凌事件的人,是折原临也。”


    “其二,以小椋的名义向主办方写信核实水户同学过去恶性伤人事件的人,也是折原临也。”


    “其三……这个就完全是我猜的了,把小椋弄成现在这幅样子的,依然是折原临也。”


    水户清见抿着嘴,没有出声。森岛直辉只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对自己抱有极强的戒心——这很好理解,倘使如岫野椋所言,水户清见真的很讨厌折原临也。那么她对自己生出本能的戒备是理所当然的;而即便如此,森岛直辉也明白,哪怕被如此强烈的警惕和抗拒阻拦着,她也对自己的话深信不疑。此时此刻连诱导和暗示都不必,森岛直辉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了。


    水户清见倍感困惑地自言自语:“折原临也为什么要这么做?椋什么时候得罪过他,椋她甚至……”水户清见欲言又止。“甚至什么?”森岛直辉眼风一抬,追问道。水户清见一时语塞:“甚至,甚至……”她硬着头皮找出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说辞,“椋一直都很偏袒他。”“偏袒?”森岛直辉露出一种奇怪的眼神,让水户清见觉得很不舒服,她觉得森岛直辉那眼神的意思仿佛是在嘲讽她,你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呢。


    “「偏袒」啊……”


    在水户清见听来,似乎森岛直辉的每一处咬字都饱含深意。他大约是想说,岫野椋对折原临也不是偏袒;亦或是想说,岫野椋偏袒的其实不是折原临也。


    “唉,到底为什么呢。”森岛直辉一边若有所思地低喃,一边搅动着面前的速溶咖啡——他不疾不徐地维持这个动作,以不变的频率反复、反复又反复,好像在徒手制造一种叫人坐立难安的永无止境。半晌过后,森岛直辉才随口说道:“可能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吧。”


    水户清见只感到头皮发炸,那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风一般穿透她的皮肉,她无力招架。


    “您……在利用我吗?”“是的。”森岛直辉的坦荡让水户清见发出一声哂笑,她忽觉得森岛直辉掌心里人为制造的永无止境消散了,那是一种鱼死网破的寂静,用以缝合她骨皮间被森岛直辉的目光穿刺而露出的缝隙。


    水户清见不怀好意地眯起眼睛问:“森岛医生,椋她有没有和您提过?”森岛直辉反问:“提什么?”


    “「您和折原临也很相似」——诸如此类的。”


    森岛直辉回到岫野椋的病房时,岫野椋终于从多日的昏迷中苏醒。


    “小椋,你总算醒了。”森岛直辉拉过椅子坐下。“森岛医生,让您担心了。”岫野椋看向他,露出一个狼狈的微笑。森岛直辉越过这徒劳的粉饰太平,开门见山道:“骨灰我取回来了,丧仪我会全部替你办好——如果你没意见的话。”岫野椋像是触电一般耸动了一下肩膀,尔后低下头去:“就拜托医生您了。”


    森岛直辉前倾身体,双肘搁在床沿,他微微抬起头,自下而上看着岫野椋憔悴的面容,问道:“小椋,你需要我的帮助吗?”


    森岛直辉的询问让岫野椋僵直的身子瞬间打了个寒噤。她扭过头来,那一刻的眼神暴露出难以掩盖的惊恐和抗拒。森岛直辉看出来了,她此刻看上起虽脆弱、疲乏,却没有失去那份让人痛苦的清醒。森岛直辉清晰地感觉到,岫野椋的呼吸细得像一条快要断掉的线,在他的鼻尖眉睫上拂过,颤抖着四处逃逸。


    “不,不必了……”岫野椋轻轻地说——这是森岛直辉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并不介意岫野椋的抗拒,反而用安抚的口吻说:“好,只要是小椋做的决定,我都支持——要是你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


    岫野椋刚松了口气,又一下子绷紧了神经——森岛直辉忽然站起身拥住她,在她身上布下一片浓重的影子。森岛直辉贴在岫野椋的耳边低声轻语。


    “不管事情到了多么无药可救的地步,小椋,你都要相信,我是可以救你的。”


    岫野椋喉口一紧,她觉得森岛直辉的低语仿佛从她的耳边一路吹进了她心脏深处,化作一片温凉的湖泊淹没了她所有的思绪;她如一座孤岛在那温凉湖泊里缓缓沉没,没有人对她伸出援手。她不禁想起折原临也在她脑海里召唤的那一声枪响,她知道森岛直辉只是换了一种方法夺走她的生命——他们其实都会杀死她,或者残暴果决,或者温柔绵长。


    森岛直辉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刻放开岫野椋,摸了摸她的头顶:“你暂且修养一阵子吧——明天水户同学会来看你。”


    “医生见过清见了?”“嗯,之前是她找到我的诊所,通知我小椋的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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