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想讨好她,至少不会被顺王夫妻打死。
嘉仪郡主见一匹马被引到她的身边。
正想上马,却突然听见远远的传来孩子的欢声笑语。
她脑海里顿时一股火上来,盯着面前的马脸色阴晴不定,冷笑了一声,将马的方向转到那远远的笑声方向,突然抽出发髻上一枚金钗,用力刺进马的身体。
那马一声痛楚嘶鸣,惊痛暴走。
嘉仪郡主刚一放手,就见眼前马影一闪而过。她踉跄转头就见那匹惊马直直地向着林蓁母子的方向而去。
“主子小心!”
福王府的侍卫都眼观六路,时刻在警惕,听到有马声嘶鸣不由看去。
就见几乎极快的,就有巨大的马影直扑了过来。
这声音这样激烈,林蓁豁然回头看去,且见有一匹马横冲直撞而来,顾不上别的,只把在眼前的两个孩子往怀里一揽,将他们护在身下。
她蹲下来闭上眼睛,就听得有不知何处的怒喝,又马匹嘶鸣,又慌乱嘈杂的喊声,好半晌,她试着转头,却见得侍卫们正拦在自己的身前。
另有一高大的身影拉扯着马的缰绳,用力地将那明显受惊癫狂的马扯在原地。
马在挣扎,却被缰绳所制,整只马人立而起,马蹄高举却无可奈何,只发出一阵阵哀鸣。
就算安然无恙,可看着那马疯狂的样子,林蓁都感到后怕。
眼见那马又不能挣脱,林蓁这才放开两个孩子,有时间定睛去看,却落在那死死制住惊马的人影。
“王爷?
她看着脸色铁青,惊怒交加的宁王,顿时愣了一下。
虽然宁王一向威严,可她好似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动怒。
那杀机凛凛,毫不遮掩掩饰,让人看见了就只觉得窒息。
“这是怎么了?”惊马的动静太厉害了,顿时就有别处的人被吸引了多来。
宁王脸色铁青,一手拿着马鞭,一手将惊马死死地拉在原地,目光只落在马身上那只金钗上,转头冷冷地看向嘉仪郡主的方向。
那眼神冰冷,就像是刀子一样,嘉仪郡主本在看林蓁的笑话,看见如今这一幕顿时怕了,早就命人去请自己的父亲母亲来保护自己。
等顺王匆匆而来,听了嘉仪郡主的诉说顿时骇了一跳,可到底是自己的爱女,且这不是没出事么。
他就带着嘉仪郡主往聚集之处去。
此时虽然众人聚集,却都不敢开口,静悄悄的。
实在是宁王的脸色让人恐惧,且见宁王胸口都在激烈起伏,这是怒极了。
谁敢上前触霉头。
只林蓁牵着两个孩子敢走过来,给宁王道谢。
“多谢王爷相救,王爷,先松开吧?”宁王一直死死牵制着缰绳,林蓁想想刚才那马疯狂暴力的样子,很担心宁王控制惊马的时候也受了伤。
她想让侍卫接手,宁王却只将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片刻,额角的青筋抽动。
他没说话,只又垂头看了看两个孩子,却见两个孩子也都如林蓁一般,并未害怕他,只担心地看着他。
“哟,都没事吧?那就好。”顺王正过来,看见这么多人聚集更不能承认嘉仪郡主是故意的了。
他就笑着说道,“既然都没事,那就散了吧。多大点事儿,也没……”他刚想继续,却只见眼前抬眼的宁王手中马鞭爆起,一马鞭重重抽在他的脸上!
那一瞬间顺王呼吸都停了,觉得脸颊剧痛,仿佛挨了一拳头似的。
那疼得仿佛脸皮都被人扒下来一样,差点让他闭过气去,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父王!”嘉仪郡主惨叫了一声。
然而宁王已经垂眸,手中马鞭再次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啸声,抡满了又一下甩在顺王的脸上。
只两下,顺王的脸已经血肉模糊。
“你说什么,没事?”身为皇族,顺王养尊处优惯了,平日里头发丝都没人碰掉一根,细皮嫩肉的。
如今挨了两记马鞭,他差点死一回。
“多大点事,嗯?”马鞭上全都是顺王的鲜血滴落,宁王此时提着它,眼神恐怖。
嘉仪郡主只瞥了一眼就仿佛见了鬼,都不敢靠近顺王,吓得涕泪横流。
一旁的人也被宁王这般凶狠吓得不敢说话,林蓁牵着两个孩子,却只看着这样的宁王……说起来,之前她还曾经觉得宁王威仪肃杀,有让人畏惧的感觉。
可明明今日他这样凶,林蓁却一点都不觉得他让她害怕。
相反,她转头看了看那惊马,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顺王与吓得尖叫的嘉仪郡主,觉得宁王格外可靠,让人安心。
这或许是因为她知道,他之所以这样暴怒,下手狠辣,都是为了福王府吧。
“王妃,如今可如何是好?”就有人低声与林蓁说道,“是不是闹得有些大了?”
顺王被宁王抽得脸皮都没了……这个是真没,血肉模糊看见骨头的那种,那此事还能善了么?
“善了?”林蓁却只静静地看着宁王的背影片刻,转头问道,“为何要善了?”
嘉仪郡主狠毒,要将他们福王府母子置于死地。
她想害她的儿子,是谁说要善了,要息事宁人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不仅林蓁不肯善罢甘休, 顺王他也觉得万分委屈。
宁王抽他完全没有留手,顺王觉得自己仿佛死了一回似的。
更何况都是什么人呐?
竟然对着自家人下这样的毒手。
虽然顺王府也只剩一个王位光鲜,可他好歹也是皇族, 是一个王爷。
被宁王当众这么打,若是还息事宁人……他不要脸的么?
“娘娘,给我做主啊!”顺王回过气来就跑来求做主,满脸是血地到了太后的面前,伏在地上痛哭流涕。
他一张脸都开了花,深可见骨,眼神都恍惚着, 显然是在勉力支撑。
众人都瑟缩地看着依旧提着马鞭,杀机凛然的宁王不敢说话。
林蓁牵着两个孩子也进了帐子,低声命人去请太医过来,一边快步走到了太后的面前, 也跪在地上。
小哥俩乖乖地跟着她跪着。
“这是怎么了?”
皇帝刚刚回帐子。
他从外面进来就看见顺王一脸血污,看着骇人,帐子里都是血腥味, 皇帝恶心得不行。
他闭了闭眼,就见林蓁已经跪下了。
皇帝:……
还能说什么?
难道要跟这个总是惹出事端的弟媳问一句:怎么又是你?
“这回又是怎么了?”
“回陛下的话,嘉仪纵马行凶, 意图谋害我与孩子。”顺王到底被打得不行,哪怕想说话却还是被林蓁抢先。
她就将来龙去脉都说给神色冰冷下来的太后, 之后伏在地上哽咽地说道,“陛下,臣妇……从未见过这世间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嘉仪年长,去欺辱两个这么小的孩子,甚至还要惊马, 要他们的性命!臣妇是长辈,她谋害臣妇本就是忤逆,更何况两个孩子又有什么错?陛下……”
她红着眼眶对皇帝一开口就落下泪来,说道,“我家王爷膝下只这两条血脉,可此人却要将他们置于死地,是要断绝我王府后嗣。如此恶毒之人,若不惩处,日后难道她一个不痛快,就还可以跑去其他皇族家中,对弱小的孩子打打杀杀么?!陛下,臣妇求陛下严惩!”
“你胡说!”嘉仪郡主吓得不行,尖声叫道。
“‘你’又是谁?陛下面前,你当众就对我这长辈无礼放肆!对羸弱的孩童横冲直撞的是不是你?骂两个孩子……陛下,臣妇说不出口,恐辱及陛下。”
“她骂什么了?”若是平常皇帝不爱听,不会追问。
可今日皇帝从外头回来就有些神色恍惚,下意识地就问了一句。
“她骂陛下是畜生。”林蓁轻声说道。
“我没有,我骂的明明是……”
“我家王爷与陛下乃是至亲兄弟,你骂什么不都辱及陛下?且我看你跋扈,丝毫不将陛下放在眼里,毫无顾忌。”林蓁转头。
她害她一个,她没如今这样恨不能宰了她。
可那惊马若是伤了平安与天生,林蓁绝不可能饶了她。
“你个小畜生!”皇帝听了顿时大怒,劈手就将手里的茶碗摔在嘉仪郡主的头上。
他最恨有人不敬畏他。
嘉仪郡主额头挨了这一下,头破血流,却战战兢兢不敢动弹。
“这么说,是你惊了马,要谋害福王妃与平安兄弟?”太后冷冷地问道。
她深爱自己的幼子,幼子过世之后努力护着他留下的妻儿与府邸。
可她还在,就有人敢这么伤害福王留下的一切。
更何况平安与天生是福王仅有的孩子,若是断绝……
只以想到太后就恨得双手颤抖。
她知道林蓁只对皇帝诉苦,就是不愿让她对皇族出手免得引皇族不满,可她的心尖上的孩子被这样伤害这是寻常人能忍得住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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