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睡?”沈焱柏问,“不是累了吗?你先睡,我画一会儿就上来。”
“嗯,”李畅漾随手从桌台上拿起一只小刷子把玩,垂着眼说,“我不困,我也没说我累啊?”
他确实没说累,只是沈焱柏说他累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反驳。
沈焱柏抬眼看着李畅漾,探究他的意思。
“我今天,挺开心的,”李畅漾抬眼看他,手里的刷子放回台面,“我们庆祝一下吗?你上次给我喝的梅子酒还有吗?”
暗示到这一步,李畅漾觉得自己已经在明示了。
沈焱柏关上了工作室的灯,推着李畅漾回了客厅,从酒柜里取出一瓶还没开过的梅子酒,是李畅漾上次喝过的那种。
沈焱柏挨着李畅漾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酒瓶口的木塞,随着“啵”的一声,梅子酒的酸甜香气就散出来。
李畅漾盯着沈焱柏的手握住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倾进玻璃杯,然后沈焱柏拿起一个玻璃杯,在另一个玻璃杯上轻轻碰一下。
“叮”
“祝贺你,”沈焱柏语气里带着笑意,“打败纸老虎。”
李畅漾也端起杯,喝了半杯,脸上就微微发烫。
“上次喝的时候没注意,”李畅漾手肘撑着膝盖,偏着头看身边的沈焱柏,“这个酒好像跟崔述老师那里的不太一样啊?”
“怎么不一样?”沈焱柏的手轻轻扣在李畅漾的后颈,揉着纤细脖子上腻滑的皮肤。
“就……好喝一些。”李畅漾向后微仰脖颈,让沈焱柏的手掌贴得更实在一些。
沈焱柏看着他,说,“你在崔述那里喝的是超市里几十块钱的流水线,现在喝的是choya。”
“什么choya?”李畅漾问。
他对酒类的品牌实在是不熟悉,拿起手机就想查价格,被沈焱柏按住了手。
“喝就行了,”沈焱柏说,“查了,你喝的就不是酒了。”
李畅漾又喝了一口,觉得很好喝。
人高兴的时候醉得就特别快,醉了,脸皮就丢了,全然没分寸了。
他放下酒杯,反身跪起在沙发上,捏沈焱柏的脸,捏不住,就两只手捧。
他没轻没重地低头,把嘴里的酒味喂给沈焱柏尝,喉咙里“咕哝”一声。
第72章 喜欢
李畅漾馋了一样,吻的得像吃,来势汹汹,沈焱柏没意料,被他压在了沙发靠背上。
一开始沈焱柏觉得好玩,愣小子高兴起来发疯是正常的,他纵容着李畅漾胡闹,手臂虚虚地搂住李畅漾的腰。
体温迅速蒸腾起来,把梅子酒的味道烘得暖呼呼。
直到李畅漾咬破了沈焱柏的嘴,咬得深,沈焱柏自己都尝到了明显的腥味儿,李畅漾却还咬着不放,他才捏着李畅漾的下颌,逼着小疯狗松口。
“你要接吻,还是要吃人?”沈焱柏哑着嗓子问他。
李畅漾嘴肿着,翕张着水淋淋的嘴唇密密地呼吸,没头没脑地说,“我要在上面……”
“每次你都要在上面,哪次能坚持超过五分钟?”沈焱柏无奈地笑着叹口气,跟他额头低着额头,鼻尖都挤在一处,“你行不行啊?嗯?”
李畅漾轻易地让沈焱柏挑起了自己的情绪,他冲昏了头脑,着急忙慌,毛手毛脚。
但事实证明他确实不太行。
没多久,李畅漾的小腿就抽筋了,只好别扭地抻着腿停下来,再动不了了。
沈焱柏笑话他缺乏锻炼,捏着他的小腿帮他顺着那条闹别扭的筋,“以后你每天去三楼练练吧,至少踩一下椭圆机。”
“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说这个?”李畅漾不爱听,这种时候对身体素质的关心,听起来简直是开嘲讽。
沈焱柏不再说废话,就势把李畅漾翻到下边去了。
李畅漾现在精神状态亢奋,但这一周就没有那天不在熬夜,身体状态确实差强人意。
他试了很多次想再翻身起来,前几次沈焱柏还耐着性子让着他,但他每次雄心勃勃地坐起来,没几下就斯斯哈哈地喊腿疼。
沈焱柏很快就不让着他了,李畅漾再要往上翻,沈焱柏就按着他的腰,别着他的腿,笑话他,“怎么?想现做仰卧起坐?来不及了。”
李畅漾非常不爽,摔跤似的顶着沈焱柏的肩膀徒劳地用力,但沈焱柏每撞一下,他蓄起来的力就散了,李畅漾有点儿急了,眼睛都急红了,小孩儿似的,啃得沈焱柏的肩膀全是口水。
见他还不服气,沈焱柏干脆整个把李畅漾抱了起来,站起身往楼上去。
李畅漾突然悬了空,没了支撑,只能抱紧沈焱柏的肩膀,在随时可能摔下去的恐惧中,一口往沈焱柏的脖子上发了狠地真咬了下去。
李畅漾这一口咬得实在,一点没留力,咬得真疼,沈焱柏被咬得低骂一声,李畅漾还是不松口。沈焱柏抬手重重打了一下。
李畅漾被打得“啊”一声,总算是松开了嘴。
沈焱柏从一楼的沙发走到二楼的卧室,李畅漾被颠得要死要活。
上了二楼,床倒是比沙发更好打滚翻身,李畅漾还是不厌其烦地要坚持在上面,整个过程因为他的这种坚持被拉长了太多时间。
最后他疲倦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腿都在战战发抖,沈焱柏发现他竟然还在推自己的肩膀,力量微弱得不仔细感受都难以察觉。
沈焱柏骂他犟种,但还是让了他。
李畅漾几乎是被沈焱柏抱着才能坐起来,还要沈焱柏扶着他的腰借力。
没多久,沈焱柏搂紧李畅漾,手指快陷进他薄薄的后背里面,搂得李畅漾都觉得疼,他听见沈焱柏在耳边闷哼。李畅漾心满意足地砸在沈焱柏身上。
沈焱柏勉强算是让李畅漾“在上边儿”,并且把自己“办”了。
李畅漾趴在沈焱柏身上缓了很久,喘气才慢慢缓和成呼吸,沈焱柏教训一样地打他,不重,但打在肉多的地方,打起来动静就大。
清脆的“啪”。
沈焱柏问他,“你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犟?”
李畅漾不理会他,在快要睡着时,才像梦呓一样问沈焱柏,“沈焱柏,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谢萍?”
他只有在这种时候,才问得出这个问题。
沈焱柏一怔,李畅漾敏锐,自己是哪里的态度有破绽,让他看了出来。
沈焱柏不再懒散,若无其事地“嗯?”一声,停顿片刻,似乎在想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来瑜市之后,有个共同的校友从中牵线,见过一两次吧,不太熟,怎么了?”
李畅漾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好像睡着了。
沈焱柏叫醒李畅漾让他别睡,哄着他去了洗澡,吃了药才睡下。
那个问题好像并没有被提起过,也没有被回答过。
第二天起床,李畅漾以为会宿醉头疼,但却意外地神清气爽,精神很不错,就是身体很不好。
他感觉非常疼,昨晚一直跟沈焱柏较劲儿的后果十分显著,简直加倍酸爽。
李畅漾下床那一下,差点儿直接跪在床边,下楼梯都得扶着栏杆侧着慢慢下,一边下还一边“哎哟哎哟”地哀嚎。
沈焱柏比他起得早,听见动静,站在楼下看他,手里还拿着个碗,正在打发鸡蛋。
“怎么了?”沈焱柏问。
“你说怎么了?”李畅漾呲着牙,“疼呗。”
“哪儿疼?”沈焱柏盯着李畅漾腰下边那块儿,眼神意有所指,“谁让你昨天着急……”
“不是!”李畅漾着急忙慌地冲沈焱柏摆手,连胳膊都是酸痛的,“你别琢磨我了,让我自己慢慢下吧……”
“真的,你锻炼一下身体吧,”沈焱柏一边搅着鸡蛋,一边守着李畅漾蜗牛一样下楼梯,“不知道还以为我家暴……”
李畅漾紧赶两步跨下了楼梯,让沈焱柏闭嘴。
“自己去客厅玩儿会儿吧,”沈焱柏转身回厨房,“再过十分钟吃饭。”
客厅的茶几上,还摆着他们昨晚喝的那瓶梅酒,没喝完,还有大半瓶。
李畅漾慢慢坐在沙发上,拿起瓶子把玩。
这酒瓶子长得很好看,只瓶颈简单贴着一条白色环标,李畅漾终于想起来查一下品牌,这算是他喝过为数不多还觉得喜欢的酒。
他输入瓶身的字母“CHOYA”,结果弹出后,李畅漾眼睛都瞪圆了。
他手上这瓶酒售价20万日元,今年限量发售50瓶,属于有钱也不一定有地儿买的奢侈品。
让李畅漾这么个一杯倒的酒量糟蹋了。
暴殄天物。
这个周末,李畅漾过得难得轻松。
仿佛所有麻烦都暂时告一段落,未来的工作具体且看得见希望。
他和沈焱柏把工作坊展览的计划细化下来,在有李立军和吴况明的大群里发了策展计划。
崔述随便他们造,三个专家老师都很专业,效率很高。
唯一成了小丑的似乎只有林浩宇,他在聊得热火朝天的群里一言不发,最后才别别扭扭地向吴况明告罪,借口张翎那边忙,拜托其他老师帮忙布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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