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兜里拿出独立包装的湿纸巾撕开,递给温枕秋:“哥,擦擦汗吧。我们回去。”
温枕秋接过,冰凉的触感让人精神一振。
他仔细擦拭着额头颈侧的汗水,笑道:“云决真贴心,准备得这么周全。”
牧云决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一点,又拧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递过去,低声道:
“我还能更贴心。”
这话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和赧然。
温枕秋哈哈笑了两声,接过水瓶:“那确实是。现在正好渴了。”
他仰头喝水,或许是真的渴了,喝得有些急。
清澈的水流涌入口中,些许来不及吞咽的,便从唇角溢了出来。
顺着清晰的下颚线滑落,流过喉结,最后没入被汗水浸得颜色略深的衣领边缘,消失不见。
牧云决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滴水珠的轨迹,喉结也跟随着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口渴得厉害。
一种截然不同的,燥热的渴。
想……
帮他舔舐干净。
第124章 牧老师帮祂吹头发~
回到家中。
他换下汗湿的运动装,走进浴室,准备冲去一身疲惫。
回想起健身房里牧云决的反应。
那仓促的转身、通红的耳根、沙哑的嗓音,还有最后那几乎要黏在自己脖颈上滚烫又闪躲的视线。
自己说的话,真的很奇怪吗?
温枕秋对着镜子挑了挑眉,镜中人眼底掠起笑意。
这可不能怪他。
心脏了,听什么,自然都脏。
他随意薅了一把额发,伸手去拧热水龙头。
水流哗哗作响,等了半晌,却始终只有刺骨的凉意。
嗯?
温枕秋眉梢微挑,侧耳细听。
热水器安静得反常,没有任何启动的声响。
他裹上浴巾走出淋浴间,检查挂在墙上的热水器。
显示屏正亮着一个他看不懂的故障代码。
自己动手尝试着按了几下复位键,又检查了电源,毫无反应。
他不是擅长修理电器的人。
啧。
看来得找专业人员了。
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很晚了。
拿出手机,他拨通了物业提供的维修电话。
“你好,请问现在还能上门修热水器吗?”
“现在?太晚了,师傅们都下班了。您登记一下地址和问题,我们明天一早安排人过去,您看行吗?”
“好吧。谢谢。地址是……”
挂断电话,温枕秋的眉头轻轻蹙起。看来今晚是修不好了。
如果不健身,或许还能将就。
但此刻浑身黏腻,绝不可能就这样睡下。
他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随即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温枕秋:云决,可以借一下你家的浴室吗?我家热水器坏了。】
消息发送成功。
隔壁,1002室。
牧云决刚冲完澡,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手机屏幕亮起,他瞥了一眼,动作瞬间顿住。
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的又仔细看了一遍那条消息。
温枕秋……要来他家……
洗澡?!!!
一股刚刚在健身房被强行压下的燥热和悸动,轰地一下重新燃起,甚至烧得更旺。
最近……运气是不是真的好得有点过分了?
他指尖微颤,迅速回复。
【牧云决:好啊,哥直接过来吧,我刚洗完。】
没过多久,门被敲响了。
牧云决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温枕秋站在门外,怀里抱着叠好的干净睡衣和浴巾。
“哥,快进来吧。”牧云决侧身让开。
“家里热水器突然坏了,给维修的打了电话,说要明天才能来。”
温枕秋边说边自然地走进来,仿佛回自己家一般熟稔。
“没事,来我这儿洗就行,方便的。”
牧云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
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掠过对方被运动上衣勾勒出的清瘦腰线。
“那就麻烦你了。”
温枕秋笑了笑,径直走向浴室,关上了门。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透过磨砂玻璃门传了出来。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精准地撩拨着牧云决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磨砂玻璃后,是朦胧晃动的高挑身影伴随着水流声。
牧云决僵立在浴室门外不远处,呼吸不自觉地屏住,又骤然变得粗重。
他猛地抬手,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仿佛这样就能堵住喉咙里可能溢出的不体面的声音。
视线无法控制地下移,落在自己身上某个诚实得可耻的地方。
他狠狠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颤抖得厉害。
不行。
不能看。
也别听。
他几乎是踉跄着转身,逃也似的快步走到沙发边,重重坐下,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底那簇越烧越旺的邪火。
反而让那股无处宣泄的焦渴感更加清晰。
视线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扇氤氲着水汽的玻璃门。
时间在煎熬中被无限拉长。
终于,水声停了。
片刻后,浴室门被拉开。
温枕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身上带着一身清新的水汽。
他抬眼看向牧云决问道:“云决,吹风机放在哪里了?”
这个场景。
温枕秋刚洗完澡,在他家客厅,湿着头发,用这样日常的语气问他吹风机在哪。
是牧云决在无数个深夜里,靠着冰冷监控画面和贫瘠幻想,才敢偶尔勾勒的梦境碎片。
而当它真实发生时,那份过于完美的虚幻感,反而让他感到一阵近乎眩晕的不真实,恍惚得像踩在云端。
“云决?”
温枕秋见他没反应,又唤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牧云决猛地回过神来,触电般站起身:“我去给你拿。”
他快步走进浴室,从镜柜里取出吹风机。
转身走出来时,看见温枕秋已经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落地灯的光线温柔地笼罩下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暖意的金边。
湿发被他随意地向后撩去,露出完整光洁的额头和优越的眉骨。
他微微偏着头,似乎正耐心等待。
牧云决的心跳震耳欲聋。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因为某种极致的渴望而沙哑:
“哥,我……我可以给你吹头发吗?”
温枕秋抬眼看他,那双被水汽浸润过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当然可以。”
他的语气近乎纵容。
那简单的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牧云决心中某个禁锢情感的阀门。
幸福来得太猛烈、太不真实,他甚至开始怀疑。
这会不会是自己给自己施加的催眠?
一场因过度渴望而产生的,过于甜美的梦境?
如果这是梦……
求求了,不要醒。
他眼底无法控制地漫上痴迷,走过去。
温枕秋很配合地将头往他的方向偏了偏,甚至靠在了沙发扶手上,全然交付的姿态。
指尖触及那微凉湿润的发丝,带着潮意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
这不是梦。
这是……真的。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温枕秋给予的亲近、默许、乃至此刻的纵容。
都像最上等的蜜糖,将他浸泡得神魂颠倒。
甜蜜到……甚至生出一丝恐慌。
害怕这美好的泡泡下一秒就会破裂,害怕这一切只是更残酷现实的铺垫。
但此刻,那想要舔舐蜜糖,想要更多更多的贪婪欲望,终究压倒了对未来的恐惧。
吹风机的暖风嗡嗡响起,热流拂过发间。
温枕秋被暖风吹得微微眯起了眼睛,长睫低垂,温顺又乖巧。
牧云决的心口酸胀得发疼。
这种被允许靠近,甚至被允许“侍奉”的感觉,让他体验到一种无与伦比的幸福与满足。
指尖穿梭在柔软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得不能再轻柔,生怕扯疼了对方一根头发。
温枕秋抬起眼,从下往上看向他。
牧云决还在微微出神,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红,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专注到极致的神情,仿佛正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
只是吹个头发而已。
就满足成这个样子吗?
温枕秋感觉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速跳动。
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悸动,甚至一丝说不清道不明怜惜的复杂情绪,悄然在胸腔里蔓延开来。
他垂下眼眸,感受着那穿梭在发丝间,小心翼翼又无比温柔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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