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到他，能帮到他，能偶尔和他说说话，我就……很满足了。”
这番话，配合着他那温柔又带着点卑微的语气，瞬间让弹幕再次炸锅，尖叫与哀嚎齐飞，夹杂着更多刨根问底的提问。
温枕秋半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没想到这个以声音征服无数听众的“醒冬”，是个……恋爱脑？
还是这种近乎卑微的暗恋姿态？
他忽然生出一丝玩心，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也发了一条弹幕。
【秋天：不在意地位？你这样如果别人有男朋友了，或者结婚了，怎么办？】
醒冬的视线似乎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发言。
温枕秋这条弹幕发出后，屏幕上的虚拟形象的笑意似乎淡去了一丝。
醒冬的语速很慢，甚至带着一种缱绻般的阴冷感。
“如果……他真的爱上了别人，和别人在一起了……”
“我会生气。非常生气。我可能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把那个人杀掉。”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随意，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即使隔着屏幕的听众都感到一丝寒意。
但很快，虚拟形象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
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挣扎，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绝望与认命：
“可是……如果他真的爱上了那个人，和那个人在一起很幸福的话……”
“那我……会默默守护他。哪怕他一辈子都看不见我，一辈子都不知道我的心意。只要他……好好的。”
这番话，配合着他那无可挑剔的声线，听起来简直像某部<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情深广播剧里的独白。
温枕秋眨了眨眼，心底那一丝怪异的熟悉感又升腾起来。
下面的弹幕再次疯狂滚动起来，方向却开始朝着各种奇怪乃至离谱的方向狂奔。
而醒冬一一回复着。
【如果他有爱人了，但是同时也喜欢你，但是不愿意和对象分手怎么办？】
醒冬毫不犹豫：“那我愿意当三。”
【卧槽这什么绝世深情（变态）忠犬！】
【什么！！啊啊啊啊！当我的三！】
【醒醒！醒冬你在说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啊！】
【所以冬子喜欢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醒冬：“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只喜欢他，而他是个男人。”
【卧槽！那冬子你是攻还是受啊！！】
醒冬笑了笑：“我是攻还是受？嗯……如果他想要当上位者，我可以顺从。如果他不想动，那我也可以伺候他。”
【等等！我的爵士大总攻呢！】
【？？？不对，直播间话题走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了？】
【管理员呢？这不管管？】
【管什么！我爱听！多来点！】
提问越来越露骨。
温枕秋只觉得自己眼睛快要被这些毫无节操的发言闪瞎了。
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妙感，被这些沙雕网友冲击得七零八落，只剩下好笑。
他看着屏幕上似乎对某些过于离谱的问题，流露出些许无奈的虚拟形象，忽然又生出一丝恶劣的探究欲。
他再次敲下一行字，发送：
【秋天：你不是说对方很温柔吗？如果对方实际上，并不像表面那样，甚至……内在是个变态呢？你还能接受吗？】
这条弹幕夹杂在一堆“求上位”“愿当三”的虎狼之词中，并不算特别醒目。
但醒冬的视线，又一次精准地锁定了他的发言。
屏幕上的虚拟形象微微偏了偏头，那双眼眸仿佛隔着屏幕，与发问的温枕秋对视。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仿佛陷入某种迷幻状态的温柔。
“变态吗？”
醒冬轻轻重复了一遍，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又苏又麻。
他的语气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和渴望。
“如果他想要赋予我疼痛……想要掌控我，甚至……摧毁我……”
“那会让我感到愉悦……我想知道更真实的他，触摸到更核心的他。”
“他的一切，他的光明，他的黑暗，他的温柔，他的残忍……”
“我全部接受。”
“全部，甘之如饴。”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语气也太具有冲击力。
弹幕更加疯狂的刷屏。
然而，直播画面一黑，屏幕上跳出一行系统提示：
【直播内容涉嫌违规，正在整改中，暂封24小时。】
第73章 温老师の愉悦
直播被迫中断了。
温枕秋看着黑掉的屏幕和那行提示，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看来平台审核终于反应过来了，刚才那些讨论的内容，确实过于猎奇了。
他退出直播页面，心里对醒冬这个人的印象，又复杂了几分。
不过，这和他也没什么关系。
他重新点开醒冬的最新广播剧作品，戴上耳机，将手机放在枕边，调到一个合适的音量。
醒冬的嗓音再次流淌出来，很快便驱散了刚刚直播间的那些诡异感。
一墙之隔。
牧云决看着屏幕上弹出的系统提示，指尖在鼠标上轻轻点了点，脸上没什么神色。
如果……
温枕秋是个变态。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解脱，又带着隐秘的渴望。
他愉悦地眯起了眼睛，仿佛看到了某种令人向往的可能性。
如果他是个变态……
如果他能赋予我疼痛……
或许，自己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被日复一日，无声累积的自我厌弃与罪恶感凌迟了。
强大恢复能力，让那些曾经密密麻麻的伤口在三个月里渐渐淡去，只留下一些浅淡的白色印记。
它像是褪色的日记本，记录着过往疯狂和痛苦。
可这三个月里，停止自残并没有带来平静。
相反，那些无处释放的痛苦，对温枕秋日益加深的扭曲爱恋，对自己卑劣行径的清醒认知……
以及温枕秋对他越来越好，所带来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幸福感……
所有这些复杂激烈的情绪在他体内冲撞，找不到出口。
他每一天都清晰地感受着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痛苦。
对他做了那么多龌龊的事，却在这里享受着他的信任和依赖……
我真恶心。
但我听话。
温枕秋说的每一句话，对自己而言都是不容违背的神谕
他再也没有拿起任何能伤害自己的东西，因为温老师说过那是不对的。
此刻，牧云决抬手，缓缓撩起袖子。
手臂皮肤光滑，那些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可内心的疮痍，却一日深过一日。
他感到眼眶一阵酸涩，无处宣泄的情绪淤积在胸腔，让他难受的想要落泪。
如果温枕秋能给予我痛苦……
这个假设让牧云决涌起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我不会害怕。
我只会感到……那是他，留在我身上的印记。
最好，是永远都无法消除的印记。
灼热的，深刻的，带着他气息的……神明烙印。
给我这个卑劣的信徒……独一无二的勋章。
光是想象着温枕秋或许会用某种方式惩罚他，在他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牧云决就不受控制地战栗起来，一股兴奋感从脊椎窜起，直冲头顶，眼尾迅速泛起了病态的红。
他蜷缩在宽大的工作椅里，身体因为想象中的画面而微微发抖。
那股熟悉的恶心感再次翻涌上来，与这病态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他喉咙发紧。
他哆嗦着手指，点开了监控屏幕。
画面亮起，显示出隔壁卧室的景象。
温枕秋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已经入睡，呼吸平稳，面容格外宁静美好。
牧云决贪婪地看着屏幕里的身影，几乎要将那轮廓刻进瞳孔深处。
同时，他戴着的耳机里，轻微的呼吸声和他作为醒冬正在对手戏的声音传来。
这给了他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仿佛他以另一种方式，与他的神明在不同的维度里亲密纠缠。
他和温枕秋，在此刻交织。
但满足感只持续了短暂的一瞬，随即被更汹涌，填不满的渴望吞噬。
他闭上眼，任由这矛盾的欲望在黑暗中发酵。
不够……
还想要更多……
梦里。
温枕秋感觉自己像是一片被雨水打湿的树叶。
雨水并不狂暴，只是连绵不绝地落下，带着凉意，轻轻敲打在单薄的叶片上，引起细微的震颤。
叶片上积落的灰尘被雨水温柔地冲刷掉，露出原本鲜嫩的绿意。
但随之而来的冰凉湿意也渗透了叶片的每一个脉络，带来一种半是清爽半是战栗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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