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半。”


    商时序听到时间,继续抱着他。


    江牧舟问:“你不是说要我等一个月吗?”


    商时序哼哼应道:“我觉得我再不回来找你,咱们这个假分手,会被你弄成真的,而且我也怕你忘了我。”


    原来不止他怕对方忘了自己,这人也会怕。


    江牧舟伸出手指捏着商时序的耳朵:“你觉得我会真分手?”


    商时序看向江牧舟,眼里竟有些委屈:“你怕不是忘了,当初我追你,有多艰难,我是个商人,好不容易追到的男人,怎么可能就这样放你走?”


    江牧舟看着眼前男人那副委屈的神情,觉得自己才是该委屈的那个,明明是他家里那么霸道,结果这个人倒好,委屈得像要哭。


    不过他还是探过头吻了吻对方的额头:“不要忘了,我也是个商人。”


    然而这个吻却引起了老狐狸的连锁反应,他直接将江牧舟按住,亲吻上他唇,卷着他的舌头开始进一步动作。


    江牧舟用手推离了老狐狸的脑袋:“商时序,大清早的,你还要不要离开了?”


    商时序看着他,眼里柔和:“我刚刚就说了,你这个商人还是太老实了。”


    ......


    商志强从自己的卧室出来,迎面碰上了也刚出卧室的赵静。


    两人打了个照面,赵静吃惊地看向了他的头发。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儿?”


    商志强不明白她的意思,直到到了卫生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自己的头发竟然生了这么多白发,看这趋势,用不了多久,就会全白。


    他摸了摸,照了照,不知在想什么。


    吃早饭时,赵静还在瞧着他的头发,她斟酌着说:“是不是因为小序的事?你也不用想太多,也不用强制他做你认为对的事。他现在长大了,想要做什么我们根本就拦不住,拦住了又能怎么样,日子还是要他自己过。”


    商志强看向她,像是看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女孩,她当初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她不想后悔,然后选择与自己结婚。


    可是他却后悔了,真的是无比的后悔。


    他看向赵静,这个与自己搭伙过日子的女人:“你后悔吗?”


    赵静愣住,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许她也想过,当初是不是一时冲动,嫁了这么一个永远只能做室友的男人。


    但她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有事情做时,时间一晃而过,再回神,他们已经到了可以退休的年纪,一辈子也就这样过了。


    想了想她还是摇了摇头:“如果还回到当初那个情况,我肯定还是会选择这样。


    不过,我不会像现在这样拼,而是会好好的爱护小序,不让他什么都一个人,感受不到一点母亲的爱。对于小序我是后悔的,但对于当初的选择,我不后悔。”


    赵静看向商志强反问道:“你后悔了?”


    商志强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又问她:“你还记得顾兆清吗?”


    时隔多年,顾兆清这个名字从商志强嘴里还是第一次说出。


    赵静看向商志强:“你的......”


    商志强说道:“当初他结婚是假结婚,那个孩子也不是他的。”


    赵静瞪大了眼睛:“那岂不是......”


    岂不是顾兆清故意这么做,为的就是让商志强能安稳的往上爬?


    毕竟当初同性恋可是最大的污点,就算是现在也是。


    这么多年商志强恨错了人,顾兆清也委屈了一辈子。


    商志强看向她,眼里的悲伤抑制不住地往外蔓延,“他去世好久了,而我却从来没去找过他。”


    以后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了,也不可能与他说说话。


    赵静抿着唇,心里一阵的恍惚,那样一个温暖善良的人,怎么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她看向商志强花白的头发,也明白了其中的原由。


    李烁过来接商志强上班,看到商志强那头忽然变白的头发,他愣住:“书记,您的身体不要紧吧。”


    商志强上车:“没事儿,等回头给我买两瓶染发膏。”


    李烁应道:“好。”


    车子一路行驶,穿过主干道,到了一幢高大肃穆的建筑面前。


    警卫员小跑地给商志强开门,见到他的头发也是一愣。


    也就是一瞬,他当做没有看到,看着商志强进入办公楼。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与商志强打招呼,不熟的人好奇打量,熟悉的人询问两句。


    刚进入办公厅,就有人喊他:“商书记,早啊。”


    商志强看向对方,点头打了招呼:“早,吴书记,您今儿个来这么早?”


    “人民的公仆,都是应该的。”吴书记笑笑,又看向商志强的头发,“您这头发,怎么了这是?”


    商志强面色如常,也是笑笑:“年纪到了,不服老不行了。”


    “听说您的儿子现在是年轻有为啊。”吴书记看着商志强言不由衷地夸赞道。


    商志强看了他一眼,回道:“他的事情我从不过问,倒是吴书记的儿子现在已经是处级干部了。”


    吴书记“哈哈”两声:“他的事情我也不过问,都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


    两人打太极似的聊了几句,各自回自己的办公室。


    吴书记的秘书凑到吴书记面前,悄声问:“商书记这是?”


    吴书记心情愉悦:“老了。”


    第110章 父与子


    老了,也就意味着力不从心,意味着身体会生病。


    这个风诡云谲的官场,任何因素都能撬动那看似稳固的位置。


    对于商时序这些天高调的弄出那么些动静,商志强一开始就察觉到了。


    只是他有更重要的工作去做,并不想因为自己家庭的事情和个人的事情,影响到工作上的大事。


    在他这个位置早就身不由己,很多人和事推着他不停的走,一刻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互联网上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都有保护机制,也不可能闹得太大。


    只不过如果商时序以身入局,做一些真正损害他人的事情,那想要掩盖都是掩盖不掉的。


    他也知道以商时序的人品,绝对不会这么做,但他现在就是在威胁他。


    以自己的身家与他的血缘关系,让他收手。


    而他的那些对手,与虎视眈眈盯着他这个位置的人则会闻着味就扑上来。


    无论撕或咬,都想要在他的身上挖下一块肉。


    他自己掉下去不要紧,关键是他身后那千千万万的藤蔓。


    他已经和他们的所有都关联在一起,他出事意味着那些人也就没了前途。


    相信自己,跟着自己做事,却得不到好的结局,就算他做得再好,也会被人唾弃一辈子。


    没想到商时序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小时候的温顺全然不见,现在直接是张着一口锋利的牙齿,随时与他战斗。


    等忙过一阵子,他才打了电话给商时序。


    商时序开着车再一次回到了这个他再也不想回的地方。


    他将车窗放下,站岗警卫员看到是他,给他开了门。


    商时序单手把着方向盘拐了个弯驶入了小道,今天依旧是商志强一人在家,连李秘书都不在。


    但他今天没在书房,而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竟然还好心情的泡了壶茶。


    商时序本着教养与过来谈判,他依旧喊了声“爸”。


    商志强指着旁边的沙发,并将一杯刚刚沏好的茶放在了他的面前:“坐吧。”


    商时序坐下,看着面前的茶杯,没有动,他等着商志强开口前看了眼商志强的头发。


    一头乌黑的头发,一点都看不出别人传出的那样,说他生了大病,一夜间头发都白了。


    商志强给自己倒茶的时候,抬眼瞥了一眼商时序:“见他了?”


    商时序挑了挑眉,毫不否认,一副见了又咋滴的模样。


    商志强不由想起年轻时的自己,那时候的自己就没有这副胆量。


    商时序看向商志强,他之前就盘算着老头子要和自己谈什么。


    想到他之前无意中发现商志强的往事,随即他联系上了顾宇白,在顾宇白的描述与那天商志强接待客人的话语中,他抽丝剥茧竟然将事情猜出个七七八八,但是还有很多事情是他不了解的。


    他也明白用这件事威胁商志强,无用。


    因为他的家族就是这样,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于是他高调的买通很多水军,暴露自己的身份,又将很多脏水往自己身上引,引起不少贴吧对商志强本人进行猜测与假设。


    中国的网络环境就是这样,到了一定的年纪就会谈论政治,讨论每个官员的政绩。


    年轻的人则对花边新闻之类的特别敏感,尤其涉及到高位的人。


    像商志强这样位置的人,被各种人揣测他的清白,他是否贪腐,他是否以<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私,再加上一条爆炸性的新闻,他以前是个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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