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额头都出汗了。”
江牧舟抹了把额头：“卫生间在哪里？”
商时序指了指里面：“往里走，最里面的房间。”
江牧舟沿着长廊找到一间，推开门才发现这是商时序的房间，他下意识想关上门，还是止住了步。
很多时候，对某人感兴趣，那就会对他的一切感兴趣。
江牧舟打量了这个单身男人的房间，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异物。
只是退出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颜色花纹。
江牧舟绕过房间唯一的大床一看，竟然是自己那条消失的毛毯，此刻正叠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头，毛毯上面是之前借给商时序的一身衣服。
江牧舟看看这衣服，又看看床。
按理说夏季的衣服商时序用不到，也不可能穿，这毛毯商时序拿走也没和他说。
为什么会放在床头？
这个每天晚上睡觉都能看到的地方。
江牧舟挑了挑眉，也只是停顿了两秒，然后转身退出。
在旁边找到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冲脸，使自己冷静下来，他看向面前镜子里的自己。
通红的脸颊，眼睛里带着迷茫。
为什么要来？
何苦来哉。
出了卫生间，江牧舟神色已恢复了正常，然后在廊里碰到了来寻他的商时序。
“这么久不出来，我以为你跑了呢。”商时序开着玩笑。
“没蹭上饭，我跑什么？”江牧舟斜眸，一副就是过来蹭饭的架势。
“那正巧，厨师已经备好菜，就等你开席了。”商时序手插着兜与江牧舟并肩，引着他往餐厅去。
餐厅里，厨师已经开始上菜。
两人坐下，商时序介绍道：“我找的淮扬菜厨师，尝尝味道怎么样。”
桌上的菜清淡精致，过年这些天，顿顿都是大鱼大肉，碰上这清淡的菜，江牧舟还挺喜欢。
他舀了些豆腐羹在碗里，埋头吃了起来。
商时序看着他吃，又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他的左手边。
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心。
饭桌上，商时序偶尔问两句，江牧舟就着问题回答。
安静的餐厅也不冷场。
不知道商时序从哪里请来的厨师，做的菜比他之前吃的任意一家都好。
吃完饭，厨师的助理又上了小糕点。
商时序将糕点接过，笑着推到江牧舟面前，又给他递了个银质小勺。
这是块小蛋糕，上面用两瓣草莓摆放了一个心型的图案。
江牧舟垂下眼，用小勺将上面的草莓挖了吃了，又挖了一口蛋糕，甜而不腻，味道刚刚好。
也不知是不是暖气真的太热，商时序的耳朵竟然有些发红。
这样的画面落在江牧舟的眼里，他捏着勺子，像是不经意的玩笑：“商大少，你该不会是想将我当女孩子哄？”
商时序神色一顿，哄？
他好像并没有哄过别人，也没有被人哄过。
不，好像被哄过。
商时序想到什么，忽然笑得意味不明：“你要是女孩子就好了。”
江牧舟动作一顿。
呵。
就不该来。
来了只会越陷越深。
不过江牧舟并不是愿意吃亏的人。
他下意识回道：“为什么不是你是女孩子？”
商时序喝了口茶，悠闲靠在椅背上，说道：“也行。”
江牧舟继续吃蛋糕，头也不抬：“不敢想。”
然后他就听见商时序笑出了声。
第54章 应该的
开过年的工作忙碌起来，很多工作都要开展，而之前做的游戏小程序反响也不错。
公司总算是开始盈利，这令江牧舟松了一口气。
然而工作一忙起来，江牧舟就顾不上许多，忙到他大部分时间想不到商时序。
艾乐负责这次的研讨会议接待。
三家投资公司过来看最终的成果。
其实游戏相关的信息之前早就接洽过许多次，这次是正式展示。
众时集团的人早早就到了，商时序已经去了江牧舟的办公室。
另外两家的部门经理到的时候刚好到会议时间。
他们见到商时序从会议室进门的一瞬间，皆是满脸惊讶，然后热情与他打招呼。
他们没想到就这么小的一个投资，能让众时集团的老总亲自过来。
商时序朝他们微笑点头，接过了他们的名片。
会议开始后，另外两方各自默默地在桌面下偷偷给领导发信息。
江牧舟主持会议，并演示与介绍了整个游戏，从游戏的构思框架，到剧本细节，包括配乐配音，所有人都挺满意。
游戏的效果超过预期，比当初展会上的更为精细与成熟。
会议开了近两个小时。
散场后，看着离开的人。
艾乐凑在江牧舟耳边说道：“刚刚商总气场好强，他说好，其他两家都不敢出声。我估计下次会议，另外两家的老总也要来了。”
江牧舟看着商时序上了车与他挥手告别，心想，可不是，这么大企业的老总过来，另外两家估计也会重视。
“不过，我觉得我们的产品不差，要挑毛病，也挑不出什么，不然我们这么些日子可就白做了......”
艾乐还沉浸在刚刚会议中，被投资方夸赞的氛围里。
江牧舟道：“回去工作吧，他们不好意思提，我可看出几处还可以改得更好的地方。”
“不是吧，老大，我还想着过了今天这一关，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艾乐耷拉着眉眼。
江牧舟笑道：“有休息的时候，现在加油吧。”
“哦......”
“奖金不要了？”
艾乐瞬间来了精神：“要要要，我这就去改。”
日子要过，工作要做，后期与众时集团接触工作的次数越来越多。
多数时候对接人是部门总监，商时序很忙，经常出差，两人见到的次数并不多。
只不过只要商时序回来，在他们谈完工作后，他就会约着江牧舟他们一起吃饭。
表面上商时序很有原则，所有的事情都公事公办，像是他们终于走上了朋友与合作者这样正确的道路。
事实上，江牧舟并不这么认为。
见多了商时序很多时候毫不掩饰的行为，渐渐的，江牧舟竟然生出几分有趣感。
他是做游戏的，对于猫捉老鼠的把戏他喜欢在屏幕里玩，现实中还真没玩过。
有时候他都很佩服商时序，这种级别的大佬精神力都是十分的旺盛。
很多人做完工作就已经精疲力尽了，而他却能在这繁忙之中还能想这么多的事情。
对于商时序某种的跃跃欲试，江牧舟克制住自己当做看不见。
他最近的工作确实很忙，真心没有心思考虑这些。
因着各方的大致思想相同，进展路线也一致，工作意外得推进得很快。
等忙过一阵后，江牧舟看着屋外盛开的迎春花，想着日子过得真快。
一晃，春天又到了。
难得的休息日，江牧舟窝在床上补觉，忽然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顶着炸毛的头发去开门，商时序一身休闲装站在门口。
手上正拎着餐盒和一个小纸袋，他笑着晃了晃手机：“我打了招呼了，只不过你没回我。”
江牧舟印象中手机确实是响了两声，他正睡着就没搭理。
侧身让他进门，商时序很自然地打开鞋柜，找到一双备用拖鞋，自己换上。
“今天周末，我就知道你定会在家，午饭还没吃吧。”
说着，他走到餐桌边，将东西放下，取出里面的东西。
有荤有素，有饭有汤，还有一小块蛋糕。
江牧舟睡得有些懵，看着桌上出现的食物，有些反应不过来。
商时序拍了拍他：“去洗漱吧。”
刷牙时，看到镜子里乱糟糟的自己。
这才反应过来外面客厅里的来人，听着客厅与厨房间的动静，想到对方俨然将这里当做自己家一般的行为。
他瞬间感觉两人之间本就有些难搞的氛围，又多了些莫名的勾勾绕绕。
说不清，道不明。
江牧舟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发，状态恢复过来。
他又去卧室换了身衣服，才出来。
桌上的饭菜已经被布置好，米饭也被商时序从厨房取的瓷碗分好。
江牧舟看着商时序在盛汤，自己则安静地坐在他的对面。
坐在自己租住的小房子里，一人刚刚好，小小的餐桌两人就显得拥挤起来。
江牧舟接过商时序递过来的筷子。
他说谢谢啊，辛苦商总了。
商时序瞥了他一眼，说：“应该的。”
这句“应该的”，听在江牧舟耳朵里，怎么琢磨都带着些暧昧。
江牧舟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对方已经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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