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堆的上方不知被谁做了一个小小的雪人，大概水桶那么大，歪歪扭扭，黑色泥土做的眼睛，树枝做的鼻子，很是丑陋。
江牧舟点了根烟，盯着雪人看了好一会儿，童辉还没出来。
办完事的陈京淮从里面走出看到了江牧舟，走了过来，像是没话找话般问道：“江总最近忙？”
江牧舟打量了一眼陈京淮，客气道：“快到年底了是有点忙，刚刚谢谢你了。”
“太见外了，真不用客气，这也是商总交代的。”说着陈京淮又转移了话题，“封神完成得怎么样了？”
“大概还需要半年就能正式出试用版，具体的进程我会以邮件方式发给商总。”
陈京淮却摇了摇头，“发给商总他大概率没机会看，他最近忙得一直住在办公室。”
江牧舟也只得附和道：“商总事情多，忙起来时间确实是不够用。”
陈京淮试探问道：“江总和我们商总和好如初了？”
和好如初？如哪个初？
哪个节点是初始状态？
江牧舟也不知道。
他抬了抬眉，瞧见陈京淮正一脸好奇地望着他，等着他答复。
他觉得此刻的陈京淮像是村头八卦的大妈，有种遮遮掩掩打探别人家庭情况的既视感。
到底是这个陈京淮内心敏感发现了什么，还是商时序对他说了什么。
江牧舟不得而知。
上次被商时序逼着喝酒陈京淮在现场，他大概觉得他们之间有些矛盾。
只是现在他对上陈京淮意味不明的眼神时，内心不由得开始思绪翻滚，胡思乱想。
陈京淮见江牧舟一脸疑惑，他笑着补充道：“我就问问，很抱歉上次没有帮上你。”
江牧舟连连摆手：“不用这样，这本就不关你的事，很感谢上次你为我解围。”
“其实上次你走后，商总就后悔了，他不是个情绪化的人。”
江牧舟内心翻了个白眼，腹诽道：是，商时序确实不是个情绪化的人，他却有让别人情绪化的能力。
上次之后江牧舟也后悔了，后悔在商时序面前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心思，现在连带着与商时序相处都开始不清不楚起来。
即使他们最近联系的少，但每次两人联系总有种心照不宣的亲昵。
江牧舟将抽完的烟熄灭，像是无所谓的“嗯”了一声。
陈京淮停顿了几秒，像是有话想与他说，但又开不了口，最终还是说道：“这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公司了。”
“好，你先忙。”
江牧舟与陈京淮道别，看着陈京淮往车子走去，忽地陈京淮又转身道：“江总，您的车位还为您留着。”
江牧舟看着陈京淮的车子离开，心里打了个问号。
陈京淮刚刚的话是让他去众时集团？
不过江牧舟想了一下，最近大家都忙，还是不去了，等都忙完再说。
童辉与董倩文应该是说开了。
他们从派出所出来时，神色明显缓和不少，分别时两人像是朋友般客气，但又带了些疏离。
董倩文看到在旁边等着的江牧舟过来打了招呼，江牧舟不知情况，只能礼貌回应。
回去的路上，童辉即使戴着头盔也一直说个不停。
江牧舟问这是与董倩文和解了？
童辉说都过去了，就算是作为替身，他也是最帅的那个。
而他现在剪去了三千烦恼丝，则是最酷的那个。
失去他是对方的损失。
寒风呼啸中，童辉嚷嚷道：“江牧舟，你这肉包铁的车，我是再也不要坐了。”
“知足吧，还有我来接你。”
“可是，真他妈冷啊~~”
“冷也忍着。”
第52章 留着买糖吃
工作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今年刚成立，年底总要办得红火一些。
江牧舟选了个合适的日子和全公司的员工聚了个餐，发放了不少的年货。
对于陈京淮说的商时序忙得没时间看他的报告，江牧舟当做耳旁风。
工作归工作，商时序那边放心他不提，他也是要发的。
将文件抄送给所有人后，江牧舟直接整理了行李，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苏市的雪刚下不久，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与北方不同寒气。
屋外冷，屋内更冷。
江牧舟与江牧雪就窝在家里，开着空调，当着居家废物。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大年三十，江母与江父终于看不下去，让他们两个都干活去。
过年就是过的热闹，即使春晚早就没什么意思，客厅的电视照样开着。
欢快的歌声背景里，家里人的手机一直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江牧舟编辑了信息给所有人送去了祝福。
大部分人都有了回复。
商时序回得最快：【新年好，你不会是群发吧？】
江牧舟：【哪能呐，每个人的祝福都不同，每条逐一定制。】
江牧舟窝在沙发里，回复着商时序，朋友圈忽然有消息提醒。
点进去，商时序给他的朋友圈点了赞，而且赞的数量正在逐步增加。
他刷新了一下，然后瞧见每条内容下面都有属于商时序头像的心。
江牧舟看着这一串心，这是留下足迹？
他点开商时序的头像进入他的朋友圈，空白一片。
江牧舟问道：【你朋友圈屏蔽我了？】
商时序：【没有，我不发。】
江牧舟：【行。】
没一会儿，商时序说：【我发了，给我点赞。】
江牧舟点进去一看，商时序发了个照片，他站在车边的侧影。
配文是“新年快乐。”
手机上方弹出新的聊天信息，商时序：快给我朋友圈点第一个赞。
江牧舟心里评价了一句，真幼稚。
还是点了一个赞。
商时序：[赞/]
商时序：【想看烟花吗？】
江牧舟：【[惊讶/]京市能放烟花？】
现在全国都禁放烟花，年三十苏市安安静静的，他白天还和妹妹吐槽过，过年没有硝烟的味道，就不算过年。
过了一会儿，商时序一个视频就打了过来。
他视频里的他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围了条灰色的羊绒围巾，将羽绒服上的帽子盖在头上，整张脸藏在了阴影里。
然后他将镜头转成后置。
镜头扫过的地方并不是市区，周围很空旷，大概是周边郊区。
江牧舟问道：“今天你不回家团圆？”
商时序道：“年夜饭已经吃完，就出来了。”
“那你是一个人吗？”
那边又传出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当然不是，还有我们。”
镜头转了一下，出现了张宁和陈煦的身影，他们在不远处的地方在摆弄烟花。
张宁笑着朝江牧舟打招呼：“小舟舟，新年好啊。”
江牧舟笑道：“新年好。你们过年一起？”
张宁道：“我是无家可归的人，现在就靠朋友收留了。”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面上却是无所谓。
然后镜头那边张宁消失了，只听到他和商时序的声音。
“镜头转过来，我要和小舟舟视频。”
“先看烟花，看完了，你再单独和他视频。”
“看一下，又咋滴。”
镜头里响起了烟花爆炸声，手机镜头对准了升上空中的烟花。
张宁凑到手机边说道：“晚一点我们视频啊，等我。”
“唉，阿序你推我干嘛？”
“挡着镜头了，这个快结束了，你再去点几个。”
“这不是有陈煦在点嘛。”
江牧舟笑着看向镜头，那边的烟花持续不断，他看到张宁小跑到远处与陈煦一起点烟花。
看了两分钟后，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从他的视角，看到对方的画面是烟花，那从对方的视角......
他视线落在了右上方缩小的界面上，自己不修边幅的模样映在手机里。
一想到商时序举着手机，一直看着。
他穿着大棉睡衣的形象倒无所谓，主要是被人盯着。
商时序笑道：“你怎么脸红了？”
！
“你没看烟花？”
“没啊。”
江牧舟点了两下，镜头调成了后置。
那边商时序笑出了声：“你不会才发现吧。”
江牧舟有些羞恼，将手机凑近道：“烟花不看了，你们玩儿火的小心晚上尿床。”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商时序发来了信息：【新年快乐，[红包]】
不超过两百的红包，江牧舟毫不客气收下，语音回复道：“谢谢商大少，这种红包多多益善。”
商时序的语音带着笑：“叔叔给你的红包，留着买糖吃。”
沙发那边的江牧雪忽然“呀”了一声，兴奋地看向江牧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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