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山顶就出现了三个帐篷,帐篷里铺着刚刚厉轩打好气的垫子,挂着小的应急灯。
山顶气温有点低,江牧舟打开了背包,里面有几条薄毯子,还有驱蚊水之类的。
在高文宴给他们分水时,他将毯子和驱蚊水分别递给他们。
张宁从陈煦那边拿了件外套,就钻进了江牧舟和商时序的帐篷里,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问陈煦要到奖品。
他们之前打赌时就没有下赌注就匆匆开始,而陈煦本就没有出力,也是一副不想赢的架势。
分好东西,江牧舟在帐篷口点了蚊香,将蚊虫隔绝在帐篷外。
他和张宁交代了两句,张宁说他困了,直接躺在帐篷里面。
没看到商时序,找了一圈就看到他和厉轩正站在山边的栏杆边往远处看。
江牧舟也走了过去,离他们不远处的长椅上坐下,看着他们看的方向。
这里离市区很远,只能看到零星的灯光,不过天空的星星却多得很。
这种画面是苏市或者京市的市区不能见到的,城市里的霓虹早就将星星的光芒掩盖,现在连北斗七星都看不到。
厉轩和商时序说了几句就回了帐篷,商时序站了一会儿,就看到江牧舟正坐在栏杆边的长椅上,仰着头看向天空。
他走了过去:“不回帐篷?”
江牧舟听到他的声音:“你不是说来看星星?”
“我只是想来看日出。”商时序在他身边落座,也学着他仰望天空。
夜晚的山是漆黑的,没有一丝亮光,远处的灯光和天上的星光根本不足以映射过来。
周围黑得彻底,像是要将他们吞噬进去,只有挂在栏杆上的应急灯亮着,有了些许照明。
江牧舟道:“日出好看,星星也不错。”
商时序道:“小时候看过漫天数不过来的星空,现在远离城市也见不到了。”
语气里带着回忆。
江牧舟侧头:“你想看那种数以万计的星星?我知道有个地方,有时间我带你去。”
商时序笑了声,声音里似是带了些无奈:“我帮你忙,你请我吃饭,我送你礼物,你也送我礼物,我带你看日出,你带我看星星。”
江牧舟知道他什么意思,商时序觉得自己时刻在与他保持距离。
可是他已经很努力与他做朋友了,但他们之间好像并不能像与顾宇白和童辉那样相处。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内心就是做不到像其他朋友相处得那样自然。
也许是他总将商时序当做合作投资关系,亦或许是他们的圈子本就不同,相处也会不同。
他看向栏杆上的应急灯,灯光昏黄,周围飞舞着几只蚊虫,他低声回道:“朋友不就这样,有来有回,才有感情。”
沉默两秒,商时序的声音从风中传来:“那我们的感情到什么程度了?”
江牧舟侧过头,商时序正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他想了想,道:“真心朋友。”
商时序问道:“在你这里朋友分几个等级?”
“三个。”
“那我这个真心朋友是几级?”
在江牧舟这里朋友分为几类,一类是酒肉朋友,像他的那些摩友,还有平时吃吃饭喝喝酒的关系,二类是真心朋友,有事情能帮会尽量帮,也会为对方着想,有好事也会想着,三类是知心朋友,那就是无话不谈,推心置腹的,为兄弟两肋插刀的那种。
而对江牧舟而言,他处得好的朋友大多都是二类,他虽然不喜欢藏事,但也无法做到与别人真正的交心,很多事情他都是埋在心里,不与别人说。
江牧舟如实回答:“二。”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商时序勾着唇瞧他,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江牧舟明显感觉到空气的凝滞。
江牧舟没由来的心脏突突几声,一阵慌乱。
商时序不开心了,这是江牧舟第一次感受到商时序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性气场,一直以来商时序对他都是善意的,温和的。
某件事情有个标准,那就会被打上了标签,就像是商品等级,B级的就是不如A级的好。
商时序不知道他怎么分的等级,但不管怎么样这个二级处于尴尬的位置,不上不下。
一时间,他的脑子里想了很多,比如要不要违心说商时序现在在他心中地位很高,比如要不要和商时序说几句软话。
只是他还没开口,商时序的胳膊搭在了长椅背上,看向他问道:“我和顾宇白童辉比呢?”
“......什么?”
“我与他们谁与你更近一些?”
江牧舟讪讪道:“这个......不好比较。”
他本就不善于说谎,就算说谎了他觉得商时序也会看出来。
不过他总觉得像这样的问题不该出于商时序这样的人之口,总有种诡异的,不真实的感觉。
商时序不依不饶:“说一下,嗯?”
江牧舟一直觉得商时序的声音好听,尤其是他发出的这一声“嗯”,带着尾音,听得他心肝一颤。
他都有种错觉,商时序在不满,像小孩子在父母面前想要那独一份的占有。
身后不远处,厉轩正和陈煦说着什么,高文宴偶尔搭上几句。
见江牧舟不说话,相隔不到一米的男人,猝不及防地靠了过来,两人的距离急剧缩短。
商时序深色的瞳孔在夜色里更是蒙上一层浓重的黑雾,近距离的贴近,他身上的味道侵袭了江牧舟的领域。
清清淡淡的,是和他自己衣服上一样的洗衣液味道。
他从来没和别人这么近距离过,对方的呼吸几乎打到了他的脸上。
江牧舟滚动了一下喉结,结巴答道:“你......你更近。”
头顶星星闪耀,夜色掩盖,周围树木黑峻峻一片,风吹过传出沙沙声。
商时序就这么紧盯着江牧舟的眼睛,看得他内心打鼓,头皮发麻。
第37章 他想他真是疯了
就在江牧舟整个人僵住,整个人紧绷时,商时序又无声地退了回去。
江牧舟手指捏紧了裤缝,手心里全是汗。
他刚刚......
以为商时序要亲他......
而他竟然想凑过去......
他想他真是疯了。
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该死的脑子!
江牧舟从口袋中摸出了烟,想要点着,然而他发现自己手指竟然发颤打不着火。
咬咬牙,他干脆就将烟咬在嘴里,借着口中的烟味平缓一下自己纷乱的心。
手中的打火机却被人抽走,金属齿轮碰撞声,火苗升起,凑到了他的眼前。
江牧舟垂眸看了那簇火苗,低下头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转头看向那深青色的天空。
身边的男人帮他点着烟后,很明显的笑了一声。
然后把玩着打火机,点着,熄灭,点着,熄灭......
火苗在他的手间忽灭忽现。
江牧舟想起身离开这里,回到帐篷去。
商时序忽然说道:“你刚刚说我在你心里最重要,是吧。”
这,不是这么理解的吧。
他刚刚是在辨别他说话的真假?
因为光线暗看不清才凑这么近?
想到刚才商时序那副明显生气又平息的模样,江牧舟觉得他现在只要说一句不是,商时序都会按住他让他重说。
可商时序看上去明明就是那种理智、聪慧、有学识的人,江牧舟自认为在商时序那边也没有这么高的地位。
就是不知道自己心里怎么会对他有这种想法。
江牧舟不说话,商时序不管他心里的答案是什么,就当他是默认。
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他看向正在抽烟的江牧舟道:“不早了,你回帐篷睡吗?”
江牧舟是个缺觉的人,如果没睡好觉,他一天都会没精神。
“睡一会儿吧。”说着掐灭了烟起身跟着商时序走向帐篷。
想到张宁睡在了他们的帐篷,江牧舟道:“帐篷只能躺两个人,我和张宁睡,你去陈煦......”
他还没说完,拉开帐篷的手顿住,就看到他们的帐篷里张宁睡着,陈煦躺在他的身边。
听到他们说话,陈煦坐起身看了过来,然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帐篷。
江牧舟还没反应,肩膀就被商时序半搂住推向了那个空帐篷。
帐篷空间不大,角落挂了一盏小的应急灯,两人躺在气垫上,肩挨着肩,胳膊碰撞胳膊,合盖了一张毯子。
江牧舟不敢看向侧面的人,直直地平躺,看着帐篷的顶子。
他脑子里总是刚刚商时序凑近的画面,他有些后怕与懊恼,如果再有个那么一分钟,他可能都要凑上去了。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母胎solo这个经历一点都不好,他刚刚应该是昏了头,不管男女都想要亲一亲了。
回去他一定要联系母上大人,上次她说谁要帮他说媒来着,得要多联系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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