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禾出神地想着。


    快要下班时,窗外电闪雷鸣,突然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到了下班时间,有的同事开车离开,没车的则是打电话让家里来接。


    周清禾是有车的。


    看着被堵在门口的桑雪,她唇角微勾,“小雪,怎么大学毕业这么久,都不知道考个驾照啊?”


    “啊我忘了,就是考了驾照也没什么用,你又没车。”


    桑雪唇角微微一抽。


    这女人八成是有什么毛病。


    公司但凡正经点的同事,都不爱搭理她。


    还跑到她面前犯贱呢。


    她没出声,周清禾笑意更深:“要不要我送你?”


    “再怎么样我们朋友一场,我也不想看到你淋成落汤鸡回——”


    然而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一辆黑色劳斯莱斯稳稳当当停在桑雪脚边。


    车子和车牌,眼前的两个女人都很熟悉。


    车窗缓缓降落,露出了男人如刀削般的侧脸和挺拔的鼻梁,男人嗓音低沉:“桑雪,上车。”


    桑雪抬眸,对上了薄时宴漆黑不见底的眼睛。


    男人直接叫了桑雪名字,不给周清禾半点错觉的机会。


    回过神的周清禾,心脏骤然颤动。


    她质问道:“薄时宴,你这是什么意思?”


    薄时宴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道:“关你什么事?”


    周清禾咬牙。


    她也知道现在没有身份质问薄时宴,可是——


    可是她有立场啊!


    “下暴雨,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是专门为了送桑雪回家?别告诉我,你对她有意思!”


    薄时宴本来不想跟这种女人多费唇舌,可在听到她后面的那句话后,眸子在桑雪脸上停顿了一下,淡淡道:“是又怎么样?”


    空气安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大雨淅沥淅沥的声音。


    是又怎么样?


    周清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两人结婚三年。


    只要他一回来,她就变着法做他爱吃的饭菜,还替他孝敬薄父薄母以及奶奶……


    这些年,他从未对她表达过喜欢。


    直到此刻之前,她都觉得薄时宴是天生的性冷淡。


    是真的不懂感情,也没有欲望。


    可是此刻,她却听到他说,他对别的女人有意思。


    “公司的白色茉莉,是不是你送给桑雪的?”周清禾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薄时宴颔首。


    他承认了!


    周清禾双眼喷火,愤怒地道:“薄时宴你知不知你在干什么?你不是说你不近女色吗?你追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桑雪?我知道了,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


    薄时宴有片刻无言。


    过了几秒,他眉眼凉薄地反问:“我为什么要拿自己的人生,报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周清禾,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说完朝桑雪抬了抬眼,“还不上车?”


    “雨下这么大,别告诉我,你宁愿自己走回去,也不愿意坐我的车。”


    桑雪没有推辞,直接坐了进去。


    “……”


    黑色车子渐行渐远。


    周清禾注视着远方的黑影,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也没注意到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门口。


    薄时宴,看上桑雪了?


    这怎么可能呢?


    两个身处不同世界的人,他怎么能看上她!


    周清禾心口像是被人拿着刀子割了一块,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


    白色轿车里坐的是林九安。


    预报天气明明说今天没雨。


    却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想到在公司的桑雪,他让其他老师帮忙代课,拿着车钥匙就匆匆离开了学校。


    看着桑雪上了别的男人的车,直到消失不见,他满眼落寞,心里泛起淡淡的苦涩。


    可没想到,千赶万赶还是来晚了。


    “……”


    车内,桑雪向薄时宴道谢。


    “跟我不用客气。”他说。


    桑雪抿抿唇。


    阴雨天,车内光线灰暗,她用余光看向开车的男人。


    五官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是深邃立体。


    车停了下来,他转过头也看向她。


    “那天你说的话,回去我想了很久。桑小姐,我对你绝不是玩玩。”


    “那天深夜你跟我打电话,很奇怪,只是听着你的声音,就让我产生了一种想要认识你的冲动……明明我们之前见过,可这种念头却在那天晚上格外强烈。


    离婚后,我更是对你的一切充满了好奇,想见你,每天都想见你。”


    男人嗓音磁性,英俊的脸上沾满了笑意,“你听着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听到你的声音的那一刻,我就有种未来的日子都会有你的直觉。”


    以前薄时宴从不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可认识桑雪后,他知道了什么叫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桑雪愣愣地看着他。


    薄时宴注视着她的眼睛,低声问:“跟我谈恋爱好吗?”


    “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


    桑雪张了张嘴巴,脸蛋微微红了。


    却迟迟没有出声。


    薄时宴问:“不说话,就是默认要跟我谈的意思?”


    桑雪脸颊更红了,讷讷地道:“薄先生,你喜欢我什么呢?”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薄时宴反问了一句,然后实话实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喜欢你什么。”


    “我就想一直都能看见你,想让你在我身边。”


    桑雪咬了咬唇角,轻声说:“可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是不是在你心里,我跟你前夫没什么区别?”薄时宴嗓音微微沉了下来。


    桑雪猛地摇头。


    “当然不是!”


    “您跟周清禾结婚三年都没发生……,我当然不会觉得您跟他是一种类型的人。”


    薄时宴:“那你在怕什么呢?”


    桑雪眼眶微微湿润,“以前的陆迟也很好很好,我怕变数,也怕会再次受到伤害。”


    薄时宴沉默了一瞬,突然抬起大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泪花,“保证太苍白了,以后看我的实际行动好吗?”


    “我舍不得伤害你,也不会让别人再伤害你。”


    桑雪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小声说:“我相信你。”


    明明未知给她带来了很大恐惧,却还是愿意试着相信他。


    就像是漂亮的小猫,瞳孔里虽然有不安犹疑,却还是小心翼翼伸出地朝他肉垫,还是粉粉的肉垫。


    薄时宴喉结微微一滚,哑着声音问:“那我能吻你一下吗?”


    随着他话落,眼前女人脸颊瞬时绯红一片。


    她没说话。


    薄时宴俯身,扣住她纤细的腰肢吻了上去。


    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哪还有平时半点冰冷禁欲的样子。


    第二百八十九章 他太优秀了怎么办?17


    温热的呼吸在车内交织。


    过了大概半小时,车子调转方向。


    只是该出来的女人并没有出来,反而跟着他一起回了别墅。


    车子驶进薄家独栋别墅。


    佣人看到那个向来不近女色的薄总,如今怀里抱了一个女人,心里惊愕不已,却没敢显露出来。


    “薄先生,家里熬的有姜汤和梨汤,您需要吗?”


    外面下了暴雨,保姆贴心地熬了各种汤品。


    薄时宴低头,看向怀中的女人。


    她似乎是害羞到了极 致,脸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搂住他脖颈的手似乎都在打颤。


    薄时宴眼里蓄满笑意,开口问:“你要喝什么?”


    桑雪小声地说:“梨汤吧。”


    薄时宴嗯了一声,让佣人把汤水送进主卧,还吩咐管家买几套女士的睡衣和衣服。


    他就这么把人抱进了主卧。


    回了屋,就又忍不住低下头吻她。


    看到桑雪一直仰着脑袋,担心时间久了她会累,干脆直接把人抱到浴室的柜台台面上亲。


    一副体贴的不得了的模样。


    喝了梨汤,两人先后洗了个热水澡。


    窗外暴雨倾盆,砸在窗户上发出啪啪声响。


    男女朋友,氛围正浓,接下来再做点什么也是顺理成章。


    直到桑雪带着颤音说明天还要上班,一切这才终于结束。


    “……”


    桑雪浑身没了力气,薄时宴见状,直接抱着她洗了个澡。


    重新回到床上,她软绵绵地躺在男人怀里。


    薄时宴轻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神情餍足。


    如果周清禾在现场,肯定会大吃一惊。


    你管这叫性.冷淡?


    “你怎么体力这么差?”薄时宴一本正经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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