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雪咬了咬唇。


    她的唇型圆润饱满,唇色是淡淡的樱花粉。


    这么漂亮的嘴唇,如今却被她咬得起了干皮,还微微泛着白。


    似乎心里斗争了数秒,她终于鼓起勇气问:“薄先生,我知道您是一个无所不能的人,天大的事在您这里都很容易解决,我想知道,老婆出轨,像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处理?”


    “……”


    老婆出轨该怎么处理?


    薄时宴长腿交叠,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离婚,让她净身出户。”


    “离婚?”桑雪微微睁大了眼睛。


    薄时宴黑眸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当然,我没有被戴绿帽的癖好。”


    此话一出,就见她更加沉默了,脑袋也垂得更低,手指不自觉交织在一起。


    注意到她的异样,薄时宴眸色微顿,“你该不会不想离婚吧?”


    “陆迟对我很好,他为了我愿意放弃陆家继承人的身份,还让我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除了和你老婆发生的这件事,他可以说是一个很称职也很优秀的老公……”


    话里话外,似乎还埋怨他没看好自己老婆了。


    薄时宴差点听笑了,嗓音低沉:“所以你想怎么做?再给他一个机会?”


    桑雪咬紧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爸爸说无论是什么样的男人,到最后都是一个样,最重要的是看女人聪不聪明,能不能好好经营一段婚姻……我跟陆迟有感情基础,而且还很深,因为他对不起了我一次就离婚,我、我做不到……”


    她说完这番话,眼眶早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无辜柔弱的可怜女人。


    但薄时宴却生不起任何可怜之心。


    他淡声道:“桑小姐,你还挺能忍。”


    这话说的带着嘲讽意味,桑雪脸颊立马变得火辣辣的,眼底涌进阵阵难堪。


    “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何必多此一举找到我?”


    薄时宴说完站起身,转身欲要离开。


    “薄先生,你先别走!”


    见他置若罔闻,桑雪情急之下也站了起来,拉住了他的手腕。


    这个距离,她拉住他的手腕,绝对不是属于男女之间正常的交流范畴。


    女人柔软的指腹贴在他手背上,淡淡的茉莉香气传了过来,薄时宴脚步瞬间停住。


    转身对上了女人湿润含泪的眸子。


    被她用这种眼神望着,很容易激起男人心里的掌控欲。


    眼前的这个女人,找他是为了问他有什么解决办法,可他给了她办法,她却不肯照做,还拦着不让他走——


    她到底要干什么?


    随后想到,之前听周清禾聊过桑雪。


    说她是工薪家庭,嫁给陆迟完全属于高攀。


    大学毕业就结婚当了全职太太,错过了应届生这个绝佳的入职机会。


    婚后三年,也没有经历过外界的任何风吹雨打,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如果离了婚又该如何生存?


    站在桑雪的角度看待问题,她也有她的考量。


    这样想着,薄时宴冰冷的神色消退不少,只是眸色还是一片平静。


    他平静地看着她的狼狈,出声问:“你还要问什么?”


    她似乎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越轨,慌张地收回手,红着眼眶道:“这件事太突然了,我一时没有办法面对,你能不能等我能够鼓起勇气告知陆迟我已经发现——”


    说到这里,女人停顿了几秒,咬着唇道:“发现他和你老婆的不道德行为,然后你再跟你老婆提离婚?”


    原来是还没有勇气面对。


    无法面对时,只想像个鸵鸟一样埋起脑袋,维持现状。


    薄时宴看着她,心里涌进一股淡淡的情绪。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是刚才融化的神色又一次冷淡起来。


    嗓音更是冷漠不含任何情绪:“桑小姐,你只是我出轨太太的朋友,你跟我之间没有任何私人交情。”


    “我更没有迁就你的义务。”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厅。


    这一次,桑雪没有再做挽留。


    过了两分钟,她后一步出了咖啡厅。


    来时还是晴空万里,出来时天空却飘起了雪花。


    雪下得急促,温度直线下降。


    零下六度,桑雪走到附近的公交站台等车。


    咖啡厅的位置是薄时宴定的,这里私密性很强,还有专门停车的车库。


    薄时宴坐上车接了个电话,打完之后才发动车子从车库离开。


    车子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了不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


    雪下的很大,风吹起她的大衣,长发也随之飘动。


    她穿得单薄,肩膀微微抖动。


    一看就知道很冷。


    桑雪站在公交车站台,停车不方便。


    薄时宴将车子开出一段距离,熄火停车。


    他从车上下来,走到桑雪面前。


    男人黑眸冷漠:“去哪?我送你一程。”


    桑雪怔愣抬眸,眼眶还带着未消退的红意。


    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关心她。


    “谢谢您,薄先生,不过——”


    她指了指不远处快要靠近的公交车,“还是不麻烦您了,我坐这个就可以。”


    明明心里很难过,女人还是扯出一抹客气的笑容。


    这么冷的天,薄时宴注意到她单薄的外套,淡淡问:“从陆家出来后,陆迟开了个小公司,以他公司的效益,还不至于连给自己的老婆买辆车的钱都没有。”


    “你出来就坐公交?”


    还连一件像样的保暖大衣都没有。


    桑雪望着他。


    男人神情晦暗不明,五官凌厉逼人。


    说出来的话,更是逼死人。


    她睫毛轻轻颤了两下,不太好意思地说:“是我想着他公司刚起步不容易,不让他买……”


    这时,公交车停了过来。


    老公都出轨了,还在帮他找补呢。


    这个社会上就是像桑雪这样的傻女人太多,才会出现一个又一个的陆迟。


    薄时宴懒得再听下去,将身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肩头,嗓音冷淡:“穿上。天冷,很容易感冒发烧。”


    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


    弱不禁风的,一看就很脆弱。


    搞不好出来一趟,发个烧还会把自己烧死。


    桑雪转眼,看着落在肩头的西装外套,怔了一下,唇角扬起很轻的弧度。


    “谢谢您,薄先生。”


    “今天见这一面,您帮助了我很多。”


    注视着女人坐上公交,薄时宴一时没有动作。


    想到了刚才见面时,桑雪通红的眼眸和无助的眼神。


    如果他没有放下手头工作,千里迢迢从国外飞回来见她一面。


    以她这样动不动就哭的脆弱性格,说不准会想不开一死了之吧?


    薄时宴冷漠地想着。


    第二百七十七章 老公太优秀了怎么办?5


    原身并不是一个多会生活的女人。


    但陆迟出身显赫,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


    为了让丈夫的婚后质量尽量跟婚前别无二致,她每天早上去超市买菜时,会顺带去鲜花店买一束鲜花。


    家里的香薰蜡烛,还有地毯等消耗品,也会定期更换。


    阳台上的绿植盆栽,在她精心照料下,更是绿昂昂的,散发着生机勃勃的味道。


    起初是为了陆迟才会这样忙碌。


    毕竟只是普通家庭出身,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哪懂什么诗情画意。


    可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她的生活品味逐渐提高,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这天下午,陆迟难得下了一个早班回来。


    家里每个房间都找过了,却不见桑雪的身影。


    除了买菜买花,桑雪不是一个很爱出门的人。


    更何况,外面还下着鹅毛大雪,她这是去哪了?


    陆迟心里觉得奇怪,注意到阳台上的铁线蕨叶子有些蔫吧。


    铁线蕨叶片又轻又密,大片大片细小的绿叶盛开着,看上去透露着一股文艺范,精致的像是一幅画。


    但它又是一种极为缺水的植物,一天不浇水,叶片就会变得卷曲发黄。


    站在阳台,看着微微泛黄的铁线蕨,陆迟怔怔出神。


    就在这时,门开了,妻子回来了。


    陆迟转眼,那句“宝宝”刚到嘴边,却在看到她身上披着的黑色西装外套时,顿时收了回去。


    宽大的男士西装外套,衬得桑雪越发娇小玲珑。


    陆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去哪了?怎么身上穿着别的男人的外套?”


    穿别的男人的外套怎么了,你还上别的女人的床呢。


    真是大惊小怪。


    桑雪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面上丝毫不显,淡淡解释:“去见了一个朋友,回来时不巧下了大雪,朋友老公也在,就把外套借给我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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