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要署名的,这里是文澜书院,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
两个小厮尤其是看见长庚伯穿的那件满是补丁的衣裳时,脸上满是嘲讽之色。
“这......我儿就在文澜书院读书,二位好心帮我签个名放我进去吧,我叫刘长庚。”
“去去去,别在这里闹事。”
“你......你们。”刘长庚是又着急又无奈。
之前都是儿子在门口等着,从来不让他进书院,这次来的时候没看到就准备先进去,他哪知道要署名啊。
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陆行之二人从旁边经过。
到底是一个村子的,陆行之拿过小厮的册子跟笔。
“长庚伯,是没见到令郎吗?”陆行之抬起头:“两位大哥,我们乡下人不认识几个字,我可否代笔?”
两位小厮完全没有给陆行之面子:“这自然是不合规矩的,谁署名,谁进去。”
一旁的刘长庚着急的都要哭了。
“陆小哥......这该如何是好啊。”
“宋辉兄,你这玉佩当真是好看。”
“那当然,这可是宝光阁的新货,整个平安县就这么一个。”
不远处,三位文澜书院的学生走来,光是从穿着上看不出来什么,因为书院有统一的服饰。
但从身上的配件来看,走在前面的两位,应当是有钱人家的公子。
“风雨啊!”刘长庚看到三人中走在后面的那位后,大步上前。
他一手抓住最后那位少年:“风雨,我来给你送食宿钱。”
“刘兄,这位是?”
被称作宋辉的人有些嫌弃的看着刘风雨,二人往前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刘风雨明显慌乱了:“宋兄我们走,我不认识这老伯。”
少年逢迎着两位富家公子,恭恭敬敬的给二人送进书院了,随即马上从书院中跑了出来。
看见刘长庚的这身破烂衣裳,少年眉头皱起。
他将刘长庚拉到一边的巷子里。
“爹,不是让你在等着我吗。”刘风雨用责怪的语气对着刘长庚说道。
“我......我见你一直不在,我就想进去找你。”
刘长庚憨笑着,然后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大布疙瘩。
只见他一层一层的将这个大布疙瘩打开,里面是一大堆钱,有零有整,换算下来大概有有五两多。
刘风雨接过钱,细细数了数:“爹,我看宋辉兄还有程兄都有玉佩,你也给我买一个呗。”
“这......家里的钱都给你了,我这一时半会拿不出多的钱去买这个什么玉佩。”刘长庚大概知道玉佩是什么东西,别的不说应该很贵就是。
“那不行啊!”刘风雨听到没钱也跳了脚:“书院的同窗们都有的,夫子说,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有了玉才能成为君子啊。”
看到儿子一脸期待的神情,刘长庚万分无奈:“我想想办法吧......”
“爹你快点啊,书院里就只有我没有了。”刘风雨跑着离开。
只是刚跑几步他又回过头:“爹,你下次别往书院里面进了,宋辉兄会嫌弃我的。”
陆行之看着少年经过,当真是替刘长庚感到不值得。
虽然小时候自己也很浑吧,但是他可没这样跟自己的父亲说过话。
那时候的父亲也很少管他。
摇了摇头陆行之带着张铁林离开。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陆行之感叹着
“贪图富贵乃人之常情,只是那小子多少走了偏路。”
看了看张铁林,陆行之知道,他们二人都算是在有钱人家生长出来的孩子,如果说是让别人不贪图富贵,盲目攀比,多少有些不经他人苦的意思了。
没有想那么多,这种事情陆行之见得很多,不说远的,小时候在农村上学的时候,他的几个小弟也是如此。
当然,这跟父母的溺爱也是有关系的。
去了徐铁匠那里,陆行之拿到了肚顶,以后要是钓上大鱼就没有那么费劲了。
刚上船,陆行之还没坐下,身后就来了好几个壮年男子。
“哎,你们干嘛?我先来的。”
“滚远点。”
其中一位壮年男子推开前面的村民,霸道上船。
陆行之拉着张铁林来到船头坐下,那几位壮年男子也在船上坐满。
跟张铁林对视一眼,相互点头。
第178章 死侍
小船缓缓行驶。
这怕是船家接到的最沉重的一船人。
自从上了船后,就没有人说过一句话。
船家划着船也有些尴尬,一直划出很远的距离,船家这才忍不住开口。
“那个,各位大哥准备去哪啊?我多送你们一......呃。”
话音未落,一条血线出现在船家的脖子上,紧接着离他最近的一位男子猛地踹了船家一脚将他踹进海水当中。
陆行之二人反应迅速,拿起身边的背篓就扣在离得最近的二人脑袋上。
趁着身边人摘背篓的时候,陆行之伸手在他的腰间一摸。
摸出一把匕首后将这人揣进海里。
张铁林则是更加粗暴,他隔着背篓就是一拳砸到那人的面门。
他这一拳,陆行之都能听到鼻梁骨断裂的声音。
然后就是男人痛苦的哀嚎声。
陆行之将手中的匕首递给张铁林。
论用刀,他远远比不上,随即又抄起手边的棹。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因为二人站在一方,这船又小,敌人再怎么进攻最多也是两个人对两个人。
这时候近两米长的棹就发挥了大用。
一寸长,一寸强。
陆行之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棹,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后面几人的脑袋上、肩上。
张铁林也没闲着,只要敌人露出了破绽,他先是拉着那人的胳膊上前,然后一刀直取命门。
不是脖子就是心脏,或者是直接切断手筋,让其丧失行动能力。
可这几人显然不是吃素的,看样子还是练家子。
他们就像是不惧生死的死侍,靠着人数优势径直向前。
在张铁林又消灭两人后。
扑通——
海面溅起阵阵水花。
算上最开始被陆行之踹下去的那人,张铁林在水里足足跟四人缠斗。
还在船上的陆行之也不好受,他手中的棹被砍断,持刀的二人正朝着他冲来。
眼看刀尖近在咫尺。
陆行之用力的踩在船的一侧。
闪烁的刀芒重心偏离,冲过来的二人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
陆行之抄起手中被砍断的棹直直刺向地面的手腕。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后,男人松开手中的匕首,陆行之抓住机会,拿起手上的匕首,准备朝着另一人刺过去的时候。
与此同时,那人手中的刀子已经朝着陆行之挥舞过来。
这刀是躲不过去了。
陆行之抬起左手格挡,锋利的刀刃深深砍入血肉当中,下一瞬,刀刃落地。
一把匕首狠狠刺入男人的脖颈,仅仅一瞬间男人便没有了动静。
陆行之拔出匕首,匕首刺穿的动脉,拔出的血口如一个小型喷泉一般。
看着水中的状况,顾不得手臂的伤口,陆行之简单观察两秒后,便跳入水中。
水下的四人被张铁林砍的只剩二人。
陆行之这一跳,跳的相当远。
落水的一瞬间,手中的匕首刺入其中一男子的后脖颈,随即迅速拔出,抹了此人的脖子。
“媳妇,帅啊!”
张铁林那边也结束了战争。
看着一片血水,陆行之拉着张铁林上到船上。
他喘着粗气:“妈的,这些人疯了是吧。”
刚才打架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冷静下来后,陆行之发现的身上的伤口还真不少,但都是小伤。
唯一比较严重的是手臂上的那道砍伤。
又经过海水的浸泡,现在身上的伤口一阵一阵的刺痛。
“这些应该是死侍,我们怕是得罪谁了。”张铁林看向陆行之眼中满是心疼。
撕下衣裳用布条给陆行之把伤口包裹好。
陆行之看了看他,张铁林身上也都是被匕首的划伤,没有大伤口。
捡起水面上漂浮的另一半棹,张铁林将船上的两具尸体也都扔到海水里。
“得罪了谁?”
陆行之认真思索着,他们才来这小渔村一个多月,说起得罪,最多就是连家沟的那些人。
但那些人不可能请的起死侍。
一次性请这么多,得花不少钱吧,陆行之可不觉得那村长会舍得用这么多钱取自己性命。
感觉到被人抱入怀中,陆行之回过神来。
“张铁林......”
这家伙怎么在发抖啊。
陆行之撞了撞他,手掌微微用力想推开他,但是这家伙抱的有些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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