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川咬了咬牙：“你别再说了，我看你是脑子有病！”
说完，闻川抬脚就要离开。
乔淮之的眼神冷了下来，说：“像你这种人永远不会理解别人。”
闻川气笑了，又了折回去：“你再怎么说我，我都不会答应这种事，我不理解又如何？这是两码事！再说，当年你和徐琮有想放过我吗？”
乔淮之眼见自己目的达不到，不必再摆出一副温和的模样，他冷笑着说：“的确没想放过你，所以我把你踹下去自己当队长。”
闻川反唇相讥：“所以你们破晓晋不了级也给我忍着！”
两人瞪着对方，闻川觉得自己心里的火快憋不住了，他继续说：“你不是觉得自己很有本事吗？冠军呢？拼命上位当队长是不是以为就能再夺冠了？”
“我把你拉下来，是因为我看不惯你。如果不是赵奕恒提携你，你凭什么当队长？”
闻川讽刺地笑了一声，说：“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你无非是看不惯赵奕恒让我当队长，所以明里暗里给我使绊子，没想到破晓会葬送在你这种人手里，徐琮真是瞎了眼了，选了你这个货色当队长，哦，他也不是什么好鸟，你俩半斤八两，臭味相投。”
乔淮之继续反击：“你眼里只有你自己，别人都不是好鸟，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嚣张跋扈了，结果离了赵奕恒什么都不是！”
闻川有些烦躁，他怀疑乔淮之故意挑这时候来堵他的心， 如果因为乔淮之影响明天的比赛就得不偿失了。
乔淮之继续用言语戳闻川的心：“像你这种天选之子，又怎么会和我们这些普通人感同身受，偏偏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在你身上，衬得我们黯然失色。”
闻川觉得再掰扯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将烟狠狠地掷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用力碾了碾：“少他妈道德绑架我，我不吃这套。”
乔淮之看着闻川一言不发，闻川似乎哪里变了，又没有完全变。闻川再也不会在难受的时候自怨自艾，而是学会将内心的愤怒化为一柄利剑用力地刺向任何惹怒他的人。
闻川软硬不吃，乔淮之的拉拢无疑是失败的，他无法向徐琮交代，失去了和对方谈判的筹码。
徐琮和他说的时候，他就知道闻川不会答应，徐琮拿他的续约相逼，不得已来碰碰运气，意料之内碰了一鼻子灰。
一个高大的身影将闻川容纳起来，池岳叼着烟站在闻川身后，微微抬起头，睥睨乔淮之：“聊好了吗，十分钟到了。”
闻川没好气地说：“我以为要跟我说什么呢，害我听了一堆屁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乔淮之，你好自为之。”
闻川拉着池岳转身离开，乔淮之在闻川身后说：“我下赛季要退役了。”
闻川脚步微顿，他没有回头，拉着池岳离开了看台。
乔淮之没有回到座位上，破晓队员只看了一场就离开了。
闻川抿着嘴，心情很不好。
池岳握着闻川的手纳入自己的手心。
闻川忽然问池岳：“我真有那么嚣张跋扈吗？”
池岳看了闻川一眼，不明白闻川为什么冒出来这一句，他想了想说：“你就像一面镜子，对你好的人，你也对他好，如果有个人说你不好，他绝对没对你好过。说这句话的人是谁啊？”
闻川没好气地说：“还能有谁。算了，懒得和他计较。”
看完了A组的两场比赛，逐风队员散场后回酒店休息。
两人一路走着，闻川和池岳述说乔淮之和他之间的谈话，池岳直骂乔淮之不安好心。
闻川抬头看一眼黑色的夜空，随口说：“反正他下赛季退役了，以后再也遇不到了。”
池岳说：“你看起来有点伤感。”
闻川牵着池岳的手，前后摇晃起来：“谈不上伤感，觉得唏嘘罢了，就当人生的一个阶段落幕，从此和他一别两宽。”
“你的心太软，这可不行，以后要对别人硬硬的，对我柔软就行。”
闻川哼笑，傲娇地扭头不看池岳：“对你还不够软吗？你还要怎样啊？”
池岳搂着闻川，弯腰蹭他的脸：“哪里对我软了，你看我的脸，这里还有牙印呢。”
池岳指着自己早已没了齿痕的脸颊，闻川凑上去,池岳以为闻川又要咬他，脸上的肌肉瞬间紧绷，下一秒，柔软的双唇轻轻贴了上来：“这是只属于你的柔软。”
第68章 600万
夜晚十一点，沿街的店铺都关门了，只有一家霸王茶姬还开着。
闻川对池岳使了使眼色，池岳示意等队友走进酒店以后再去买。
两人越走越慢，渐渐地和队友拉开了距离，直到视线里看不见他们，池岳拉着闻川走进霸王茶姬点了两杯奶茶。
拎着两杯奶茶回到房间，池岳拆开奶茶袋子拿出两杯伯牙绝弦，插好吸管递到闻川嘴边。
闻川坐在床上，喝着甜甜的奶茶，心情得以舒缓。
池岳捧着奶茶喝了一口，略带嫌弃说：“有点太甜了。”
“五分糖还甜？我还嫌不够甜呢。”闻川眼看着池岳放下奶茶，不乐意了，“你不喝了？那不行，你得陪喝我，不能浪费。”
池岳赶紧把吸管往嘴里塞，喝着喝着倒是品出一丝韵味来，不知不觉已经下去了一大杯了。
两人喝了满满一杯霸王茶姬，不出意料得失眠了。
深夜两点，两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大。
池岳从床上坐起来，和闻川四目相对：“你睡得着吗？”
闻川尴尬地摇了摇头：“睡不着，可能奶茶喝多了。”
池岳打开床头灯说：“睡不着的话就别睡了，一起去阳台抽根烟吧。”
池岳起身，披上厚厚的睡衣，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七星蓝莓，不知从何时开始，池岳已经不抽软利群了，他喜欢七星淡淡的酸甜味。
闻川刚走到露天阳台上就打了个喷嚏。
池岳帮闻川戴好兜帽：“是不是太冷了？”
闻川点上火，抽了一口：“还好，站在你身边能热乎一点。早知道不喝奶茶了，喝完根本睡不着。”
池岳捏着闻川的肩膀帮他放松：“睡不着就不睡，明天下午再起也一样的。放松点，这不是有我吗？”
闻川点了点头，伸手抱住池岳，将头埋进毛茸茸的衣领里，说：“其实乔淮之跟我说退役的时候，我心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很唏嘘。”
“我不是舍不得这个人，我是为破晓可惜，从第一赛季开始，一直到第八赛季，我眼睁睁地看着破晓如火箭一般冲上巅峰，又自由落体从巅峰一路往下坠，甚至明天为了晋级在复活赛争一个席位。”
池岳默默地听着，闻川吸着鼻子说：“其实乔淮之和我的关系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糟糕，曾经我和他也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也曾深夜一起撸串，喝得烂醉，勾肩搭背走回基地，直到——后面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池岳轻拍着闻川的后背，他相信闻川真情实感地憎恨乔淮之的同时也是非常怀念那段纯真的时光。
没有感情哪里来的恨呢。
闻川轻声说：“我曾经想，是不是因为我坐在了不该坐的位置上，才导致我和他的关系变得这么恶劣。“
池岳脱口而出：“和你没关系。”
池岳今天才明白，其实闻川当初抑郁的原因不单单是被雪藏，还藏着对一段关系恶化的内疚。
错误的内疚。
闻川抬起头，仰看着池岳问：“真的没关系吗？”
池岳斩钉截铁地说：“真的没有。”
池岳又加了一句：“你没有任何的错。”
闻川嘴唇抖动了一下，眼泪瞬间流淌下来，将心底的阴霾彻底洗去。
在池岳怀里总是安全的，可以尽情地释放，池岳总能很好地接住他的情绪，然后告诉他，这不是你的错。
在池岳怀里小小地哭了一会儿，闻川平复了心情，说：“以后我不会再想这件事了，也许过了明天就再也见不到了，有些人不值得我去怀念。”
末了，闻川恶狠狠地加了一句：“再想我就是一头猪！”
“这倒不必了，你连哭都这么可爱，怎么会是只猪呢，”池岳捧着闻川的脸，柔软的触感爱不释手，咧嘴笑着，“我们想想美好的事，比如总决赛夺冠这些，哦对了，在结婚之前，还得求婚，求婚我还没求过呢！”
“？”
闻川诧异池岳转移话题的速度，他的情绪也跟着池岳的话变得兴奋异常，他张开左手，在池岳面前晃着五根手指，
“你是不是忘了求婚需要有个重要的东西？”
“我没忘，你想戴素圈的，还是带钻的？”
闻川瞪眼：“哪有男的戴钻啊！”
池岳反驳：“怎么没有！布灵布灵的多好看！”
池岳不愧是直男审美，噎得闻川一时说不出话，没想到他会和池岳在这么重要的比赛前一晚讨论戒指戴不戴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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