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朦胧的时候,闻川闭着眼睛,喃喃地说:“过两天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池岳低头在闻川擦香香的脸上偷了个吻:“什么好东西?”
闻川感觉脸上有温热的触感, 他抬起手像小猫伸爪子遮住自己的脸,低头往池岳肩窝钻,轻哼一声:“才不告诉你,是要保密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接下来的几天,池岳发现闻川总是避着他打电话,说的还是英文。
池岳听不懂,但是他能从闻川的表情中读懂闻川接电话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闻川站在天台上打电话,池岳走过去递给他一根烟,闻川说了几句就挂了。
池岳试探性地问:“家里人?”
他记得闻川的父亲在美国。
“很好笑吧?和自己父亲说英文。”闻川侧过头看着池岳,微风吹起闻川的发丝,他笑了笑继续说,“我父亲和我母亲很早就离婚了,两个人一个在美国一个在法国各自组建了家庭。一开始他俩还能在我生日的时候飞回来陪我,后来渐渐地就不来了。你说的对,像我们这种人,生日没什么意义。”
没有什么比亲耳听见闻川说“生日没什么意义”这种话更让池岳觉得后悔,犹如回旋镖刺中他的心脏,难怪那天闻川会难过。
“小宝,我收回前两天说的话,我不该说过生日没什么意义。所以,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闻川愣了一会儿,说:“3月15日。”
池岳许诺:“以后我每年陪你过。”
“我知道你会陪我的,我刚才回绝我父亲了。他让我去美国发展,我说我只留在有人陪我过生日的地方。”
闻川牵起池岳的手说:“池岳,我要送你一件生日礼物。”
第51章 千金买得猛男笑
闻川带着池岳先打车到地铁站,再乘地铁从H市的西郊跑到东郊,出了地铁站拉着池岳朝一家奔驰4S店走去。
两人走进店内,销售人员迎面走上去打招呼:“您好,两位是来看车还是?”
闻川点头示意:“今天下午约好了提车。”
销售人员引两位去休息区的沙发坐着,递上两杯热茶和小零食若干:“两位这边先坐会儿,一会儿我们经理带您去验车。”
池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自从踏进4S店,他的神志就有点不清醒,小声问:“闻川,你不会是想送我一辆奔驰吧?”
闻川看着池岳因为期待而亮晶晶的双眼,笑着说:“对啊,我上周就过来订车了。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告诉你。内饰什么的我就自己决定了,一会儿你看看满意不满意。”
池岳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难怪闻川说他的礼物自己绝对会喜欢,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如果不是周围时不时走过几个人,他真的好想把闻川拉进怀里亲吻,这是他收过最珍贵的礼物。
池岳先按下内心的激动,认真地说:“既然是你送我的,内饰这些定制的部分本该由你决定,以后这辆车也只会属于我们两个。闻川,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
闻川想说点什么,销售经理打断了两人的交谈:“闻先生,请跟我来验车。”
销售经理领着两人走到一辆黑色的奔驰G63前,露出职业性的笑容对两人说:“就是这辆了,如果验完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安排走后续的流程。”
没有男人不喜欢奔驰大G,更何况池岳。
闻川陪着池岳里里外外地看了一圈,池岳对内饰很满意,感叹只有闻川能对他的品味手拿把掐。
验完车,闻川朝着池岳伸出手:“身份证带了吗?”
闻川接过池岳的身份证连同一张黑卡递给销售经理:“车看过没什么问题,剩下的尾款刷这张卡。”
闻川今天财大气粗了一把,千金买得猛男笑。
池岳觉得自己的脸快笑裂开了,让闻川给他拍了好些照片发九宫格的朋友圈,然后昭告天下这是闻川送的生日礼物,恨不得所有人知道他这软饭吃得有多开心。
池岳开着新车先去加油站加个油,然后不出意外地堵在了高架上。
“啧啧啧,”池岳在堵车的间隙刷着朋友圈,“全是羡慕嫉妒恨的嘴脸,还有人诅咒我加不起油,过分!”
闻川低下头,拉过池岳的右手说:“这才哪到哪,以后还会有别的礼物,不得每年都要气一次他们?”
池岳紧紧握着闻川的手,一只手就将闻川的两只手裹进手掌里。
就比如这只手,闻川翻看池岳的手腕,不同于他手腕的纤细,青筋凸起于蜜色的肌肤下,一直延伸进衣袖里。
闻川已经能想象戴着一只墨绿色的百达翡翠,然后被定制西装的袖子半遮掩表盘的手腕,是怎么勾起他的情欲的。
闻川注视着池岳,感叹道:“你果然很适合开这辆车。”
也适合戴百达翡翠,闻川心想,就像宝刀配英雄,池岳就该开大G。
池岳不吝赞美:“那是小宝眼光好。”
接下来两周,除了训练就是跑车管所办手续把正式的牌照领了,在这之间,池岳伤口缝合的线也顺利拆了。
比赛前一天早晨,池岳和闻川开车去S市。
闻川约了下午的心理辅导,池岳坐在诊室外等闻川。
闻川面对着医生讲述这些天发生的事,提到池岳因为他受伤的时候忍不住哽咽,又在送池岳生日礼物时因为池岳的惊喜而喜悦。
他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池岳带给他的。
闻川收拾好心情,总结说:“也许这就是爱?我想把最好的一切给他,就像他为了我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
他和池岳之间早已算不清到底谁更爱谁一点。
50分钟后,闻川结束了心理辅导,和池岳离开了医院,池岳帮他拉开车门,为他系好安全带。
闻川问道:“你在外面等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无聊?”
“无聊?”池岳边倒车边说,“怎么会无聊呢,我在翻看书架上讲心理健康的书。”
池岳换挡,踩了一脚油门:“本来我对这些一无所知,看多了也就懂了,总比什么都不懂好。”
两人回酒店和刚到S市的队友集合,吃过晚饭便早早休息了。
闻川坐在床上拿着一张纸计算着逐风的积分,如果明天的比赛不出现意外,逐风的出线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即便如此,闻川内心却没有前几场比赛那么从容。
池岳端着一杯水走到闻川面前,把药片塞进闻川嘴里:“乖宝,先把药吃了。”
闻川吃完药,对池岳说:“完蛋,我好像又开始焦虑了。”
池岳爬上床,耐心地问:“担心明天的比赛?”
闻川叹气:“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池岳收好闻川手里的笔和纸:“我记得心理学上有个定律叫——墨菲定律。越担心的事越容易发生。我们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地睡上一觉。”
“你怎么知道墨菲定律?”
“下午刚刚看见,我就学以致用了,”池岳狡黠一笑,“不过我还有别的解读,就是比较粗俗,你不会想听的。”
闻川不信邪,问道:“能有多粗俗啊?我还不信了。”
“对我来说,焦虑就是贷款吃——”
闻川面色一变,赶紧捂住池岳的嘴巴喊停:“别说了,我错了,我不焦虑了。”
池岳的笑声被堵在嘴里,他伸手把闻川拉进怀里:“就算王朝有别的花招,咱最多就输场比赛,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谁没输过比赛?”
闻川真诚地说:“有啊,第一个赛季的破晓。”
池岳呆滞片刻:“啊?”
闻川苦笑着说:“你没听错,破晓第一个赛季一场比赛都没输,可惜我不是赵奕恒。”
两人沉默着,闻川其实知道自己的焦虑从哪里来,他主动和池岳诉说内心深处的心事:“可能这就是‘既生瑜,何生亮’的无奈,可他是我的师父,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整个职业生涯都想超越我的师父,这难度无异于攀登珠穆朗玛峰。我不嫉妒,我只是觉得有点无奈。”
“每当我遇到难题,我总会想如果是我师父,他会怎么做?”
池岳猜测:“你觉得他一定能做好,而你却不能?”
闻川迟疑着,最后艰难地开口:“嗯。”
池岳心疼地说:“你不能这么比较,对自己太残忍了。”
闻川坦然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对我自己就是很残忍。”
池岳问:“你希望我怎么做?或者说,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陪着我,陪在我身边,不管是巅峰还是低谷。”
翌日就是逐风第五轮的比赛,A组安排在比赛日的第二天,B组的总积分排名在前一天的比赛结束后连夜刊登在赛事组的官方微博上。
今晚A组的比赛会影响B组的排名,因此上座率明显比昨天高,还有一个原因是王朝前队长宣布加入比赛,不少人是奔着王世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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