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岳抱着闻川颠了颠,一只手托着闻川的屁股,另一只手从桌子上拿起烟和打火机,几步走到阳台上。
池岳点上烟,抽了一口。
他侧过脸吻上闻川的双唇,交换了个暧昧的烟吻,烟雾顺着唇缝缓缓散开,紧紧缠绕着两人,最后渐渐地飘散在空中。
闻川的嘴唇被吻得泛红水润,他舔了舔嘴角,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蓝莓味的七星?”
“嗯,喜欢吗?”
“喜欢。”
闻川脸颊贴着池岳的肩膀,红着脸回味刚才的场景。
池岳刚洗完澡,身上热乎乎的,抱着很舒服。闻川轻轻咬着脖颈上的嫩肉,又用力吮吸种下一颗草莓,满意地听见池岳倒吸了一口气的声音。
闻川边咬边控诉,轻嗤道:“我醒来的时候你不在,还在想你是不是亲完就跑了。”
池岳直呼冤枉:“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渣?”
闻川哼了一声不说话,下巴搁在肩膀上等着池岳向他表态。
池岳解释说:“我醒来就去健身了,才回来洗完澡,浑身是汗抱你不方便。”
闻川两个字反驳:“借口。”
池岳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闻川黏起人来丝毫不讲道理,偏偏他挺吃闻川这套的。就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闻川亲了亲刚才被自己咬红的地方:“我是不是太烦人了?”
“哪有,”池岳下意识反驳,被亲吻的地方有些疼又有些酥麻,他沉默片刻继续说,“你不烦人,以后不准这么说自己。”
闻川闷闷地说:“哦。我就是想醒来的时候能看见你,最好还能抱抱你。”
池岳发觉闻川真的很喜欢抱,他收紧手臂将人紧紧地拥在怀里:“我答应你,以后我换个时间健身,早上陪你睡觉好不好?”
“嗯。”
两个人谁也没提在不在一起的问题,很自然地把对方纳入了自己的领地。
池岳抽完烟把人抱回床上,在闻川的指挥下从行李箱里拿了换洗的衣服放被子上。
池岳穿好衣服,把手机揣进兜里:“一会儿早饭想吃什么,我出去买。”
闻川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又钻进被子,果然早上八点起床对他来说还是有点早了,他想了想开始点餐:“小笼包,甜豆浆……”
池岳看了他一眼,拿起袜子走到床边,手伸进被窝摸到了闻川的脚踝,趁着闻川没注意三两下就把袜子套在脚上穿好。
闻川话说一半,震惊地看着池岳,心想这人什么时候管得这么多了。
池岳把脸凑到闻川嘴边,笑着讨吻:“亲一个?亲完我再走。”
闻川红着脸,亲了亲池岳的嘴角。
和闻川腻歪了几分钟,池岳意犹未尽地走出酒店,然后打了个滴滴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离开S市之前,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
二十分钟后,刘焕看着站在酒店大厅里守株待兔的池岳,露出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池岳也不废话,走上前抬起手臂勾住刘焕的脖子就把人往外面带,还不忘背对着身后那群不知如何是好的凤鸣战队的队员挥了挥手,大咧咧地说:“借你们队长一用,一会儿原封不动给你们送回来,稍安勿躁啊!”
刘焕比池岳矮了整整一个头,像个小鸡仔似地被拎到外面,池岳的手臂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直不起身子,只能微微佝偻着背和池岳并排站着。
“你……”
刘焕刚开口就被塞了一根烟在嘴里,池岳叼着烟先给刘焕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刘焕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池岳为什么来找他,迫于池岳强大的气场,在池岳开口之前他不敢多问一嘴。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抽着烟。
池岳迟迟不说话,刘焕心里越来越忐忑,开始回想最近有哪里得罪池岳了,他想了半天就是没有头绪。
等晾够了刘焕,池岳弹着烟灰,漫不经心地问:“昨晚你和闻川说什么了?”
“……”
刘焕想破脑袋就是没想到池岳是为了闻川跑来找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刘焕讪笑着装傻:“啊?没说什么啊,他怎么了?”
池岳斜睨刘焕,冷笑一声:“他怎么了你先别管,我就问你昨晚说了什么。”
刘焕心里有苦说不出,昨晚临走前被闻川凶了一顿,今天又被池岳逼问,他招谁惹谁了……
刘焕挠了挠头,含糊地说:“哎呀,其实也没说啥……”
池岳笃定刘焕没说好话,皱着眉不耐烦道:“让你说句话怎么这么费劲呢,别婆婆妈妈的,自己说的话还不想认了?别让老子看不起你,赶紧的!”
刘焕被逼的没办法,一脸的痛苦面具:“你还问我呢,你怎么不去问闻川啊,他昨晚还吼我来着,你是不知道他多凶!”
闻川凶?
池岳想了想,昨晚是挺凶的,那也是刘焕活该!
刘焕越说越小声:“我不就是说那谁,老是在我们面前说他欠收拾来着……”
池岳面色微变,声音不自觉提了起来:“谁?!”
刘焕避开了池岳锐利的目光:“还没有谁,乔淮之呗。”
原来是乔淮之,池岳在心底冷笑,他继续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焕破罐子破摔一股脑全说出了口:“这不是之前几个赛季他俩闹矛盾嘛,闻川不知什么原因不让他上场,这事闹到他们老板那里去了,乔淮之私下就吐槽闻川太过专横,想霸凌他才不让他上场……”
说闻川霸凌乔淮之,池岳是一百个不相信,他呛道:“乔淮之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是傻逼吗?”
刘焕一噎,嘴硬说:“谁让他这么嚣张,说不让乔淮之上场就不让他上场。再说,如果闻川没问题,为什么把他的队长薅下来让乔淮之当了?”
池岳冷冷地说:“队长有权决定队员能不能上场,你不在破晓不清楚内幕,闻川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不让乔淮之上场。霸凌更是无从谈起。这里面一定有你我不知道的原因。再说,闻川嚣张怎么了,难道他没有嚣张的资本吗?”
刘焕被说得气急,反问:“你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来教训我的?”
池岳忍着怒气,双手抱胸说:“对,我就是来教训你的,教训你这个被乔淮之当枪使的傻逼。乔淮之把你当枪使也不是一两次了,上回借着鸿羽的训练赛围堵逐风不也是他搞出来的事吗?偏就你次次都上钩,钓你都不用打窝,说你缺心眼你还觉得是夸你棒,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池岳越说刘焕的心越颤,脸都不知道该搁哪里。他真想叫这尊大佛别再叨叨了,他甚至怀疑站在远处频频朝着他们看的队员已经听见他俩的对话了。
刘焕说不过池岳,举起双手求饶:“得得得,别说了行不?昨晚是我的问题,我不该说那句话。”
其实他和闻川之间倒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听多了乔淮之的抱怨,对闻川有了些莫名的敌意,再加上闻川也不是软柿子,特别是嘴上不饶人,两人说起话来就容易夹枪带棒。
经池岳这么一说,他发觉自己还真可能被乔淮之带偏了。
池岳面无表情地说:“去跟闻川道歉。不然……”
刘焕不想听后半句,急着打断他:“行,我答应你就是,我一会儿就去道歉!”
池岳见目的已经达到,不再为难刘焕,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说你,下次离乔淮之远点,你这点心眼可玩不过他。”
“……”
刘焕嘴角微微抽搐,他真是服了池岳,说起来还没完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话这么多呢。不过池岳说这句话也是好意,倒是整的他有点不好意思了:“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偷偷跟你透露个事。”
池岳咬着烟嘴,问道:“啥事儿?”
刘焕把抽完的烟掐灭,说:“我听说闻川前两年在破晓被整挺惨,应该和乔淮之有关,我也是只是听了一嘴,具体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你可以问问破晓的人,不过你去问可能不会跟你说,反正想知道的话自己想办法。”
这狗崽子!
池岳暗暗咬牙,恨不得把乔淮之的头拧下来。
池岳脾气上来又把刘焕喷了一顿:“你知道有这回事儿还觉得是闻川霸凌他?你咋想的啊?”
刘焕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能被乔淮之牵着鼻子走,他双手合十朝着池岳拜:“别念了成不,算我当时鬼迷心窍,求大哥给我点面子,队员都看着呢。”
池岳恨铁不成钢,啧了一声:“下回长点心眼,别被人卖了还在那里帮着数钱呢,就上回游戏里堵我们队的事,你拿了乔淮之多少好处啊,这么给人当马前卒,自己队不训练啦?闲的够可以的。”
说起这事,刘焕心不在焉地用脚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你咋知道有我们队啊?”
池岳自豪地说:“那当然是闻川猜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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