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川神经紧绷到了极致,将所有的操作拉到了极限,在倒地之前拉着斩锋的暗黑战士和元素使者同归于尽。
尽力了。
闻川看着百川倒下的画面心想。
可惜……
闻川的心瞬间落到了底。
解说的声音激动且颤抖:“元素使者还活着!!”
“竟然还剩0。1%的血量!!太不可思议了!胜利女神终于站在了斩锋战队这边!”
“让我们恭喜斩锋战队战胜逐风战队获得本场第一名!!!!”
听着满场献给斩锋战队的欢呼声,闻川朝后仰靠着电竞椅,看着灰色的结算界面缓缓闭上了双眼,让急切的心跳回归于平静。
他有点累,需要休息会儿。
“唉,咱俩已经尽力了。”
池岳捏了捏闻川的肩膀,想帮闻川放松一下。
闻川抬手握住池岳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摸着贴着膏药的部位,轻声问:“手还好吗?疼不疼。”
“不疼,你给我的膏药很好用。”
闻川头一歪,靠着池岳的身体:“那就好。池岳,让我靠一下。”
闻川紧紧抓着池岳的手臂,头靠着胸膛,似乎这样就能缓解比赛的疲劳。
池岳体贴地说:“休息会儿吧,十五分钟后喊你。”
天气越冷,闻川似乎越容易觉得疲劳。特别是经历了紧张刺激的赛事后,需要一段时间来放松。
一开始池岳觉得闻川是不适应这边的气候,后来他发现闻川似乎不是简单的疲劳,而是没有精神。
晚上入睡困难,白天提不起精神,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黑洞,在不停地吞噬着闻川的精力。
不过,这个情况还不至于影响比赛,闻川和池岳也就没继续深究。
十五分钟休息时间流逝得很快,池岳拖到了比赛快开始前,不得已才把闻川喊醒。
第二场比赛对逐风来说依然不顺,似乎所有战队都发现了逐风的短板,上一场的剧情正在重演,只是出问题的变成了周以墨。
李凯有些无奈:“逐风战队还真是接二连三地出问题啊,上一场是刺客,这一场是术士。单靠池岳和闻川,这支战队根本走不远。”
向林笑着说:“我可不这么认为,我倒是看到了他们的进步之处,给这些年轻人一点进步的时间嘛,不要轻易下结论。”
周以墨的脸色煞白,他知道刚才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给了别的战队可乘之机,以至于让全队陷入了被动。
闻川淡定地说:“没事,周以墨。你先别慌啊,这才哪到哪儿。”
百川伸出机械手,把术士从敌人的包围圈里拉出来。
周以墨看着屏幕里略显狼狈的术士,喃喃地说:“抱歉,我……”
池岳从后面跟上来救场:“现在可不是道歉的时候,先打起精神对付比赛。”
“好,”周以墨甩了甩头,将满脑子的急躁情绪甩出去,强迫自己镇定,“我明白了。”
也许是闻川和池岳的鼓励起到了效果,下半场周以墨的状态渐渐回来了。
连赵奕恒也忍不住夸奖道:“术士定身术的时机给的相当好,辅助百川和斩浪进行了有效的进攻,术士的状态很快回来了。”
向林接话道:“逐风还是比较擅长团队战,队员之间的配合很不错,我想其中闻川的指挥功不可没。”
赵奕恒心想,闻川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徒弟,就算是吊车尾也能在团队赛中找到适合的定位。可惜上一场的失误太大,就算这场拿了第一,两轮加起来的总分还是斩锋战队高。
这样的话,逐风有可能会提早遇到破晓战队。
想到这,赵奕恒看着比赛席中的闻川,眼神中难得流露出些许担忧。
比赛在十点准时结束,对于这两轮比赛的结果,逐风战队的队员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斩锋战队在C组中排名第一,下一轮会轮换到别的组,而逐风依旧留在C组。
会是破晓轮换到C组来吗?闻川不确定。反正,该来的总会来的。
“走吧。”
和斩锋战队握过手后,闻川招呼队员离开比赛场馆,朝着停车场走去。
在去往停车场的途中,闻川遇到了从另一个出口溜达出来的凤鸣战队的选手。
刘焕一看见闻川就放慢了脚步,与闻川并排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渐渐脱离了大部队。
闻川在前面走着,刘焕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贱兮兮地凑上前搭话:“闻川,我就说吧,做人不能太嚣张。你看,你们这场就输得挺惨。”
闻川目不斜视,看都不看刘焕一眼,冷冷地说:“是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稀奇。我可不是你,你连嚣张的资本都没有。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
啧。刘焕被怼得说不出一句话。所以他才讨厌闻川,明明已经是别人的手下败将,却依旧摆着一张臭脸,仿佛谁也看不起的样子。那根脊梁骨永远挺得笔直,似乎从来没有弯下来过,实在让人看不惯。
两人默默地继续向前走。
过了好一会儿,刘焕想起了什么,用讥讽的眼神看着闻川:“呵,难怪那谁说你欠收拾。”
闻川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刘焕,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愕然失色地站在原地。
不堪回首的过往,长久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因为刘焕的一句话又一次在闻川心里疯长,如同藤蔓一般紧紧缠绕着闻川的心脉,连呼吸都变成一件奢侈的事。
他狠狠地瞪着刘焕,如果目光能化为利箭的话,刘焕早被射得千疮百孔了。
刘焕被闻川凶狠异常的眼神盯得后背阵阵发毛,壮着胆子狡辩:“难道我说错了?谁让你之前在破晓……”
闻川握紧拳头,咬牙低叱:“你他妈有本事再说一遍?!”
刘焕有些腿软,提着心后退两步。
闻川满腔的愤怒没处发泄,朝着刘焕怒吼:“滚!”
刘焕浑身一颤,慌不择路地跑了,差点撞到前来找人的池岳。
池岳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也被闻川不为人知的一面吓住了,一时间不敢上前。
路灯昏暗的小道上两人相立而视,在看清来人是池岳后,闻川的脸血色尽褪,仿佛刚才的怒气已经耗费了他仅剩的那点心力。
他看着池岳,压抑在心底的委屈瞬间化为悲伤仿佛潮水般翻涌,彻底冲垮了他心房。
他就这么失魂落魄地伫立着。
池岳缓步上前,拉起闻川的手,小心翼翼地问:“刘焕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闻川低下头,泪水渐渐地在眼眶里打转,他用力咬着嘴唇,极力忍耐着。
池岳轻声说:“如果他欺负你,你就跟我说。”
闻川摇了摇头,所剩不多的坚强因为池岳的话瞬间瓦解,他上前一步用力抱住池岳,在池岳怀里委屈地哭了出来。
第28章 “就你一个。”
酒店的接驳车在场馆外停了许久,久到陆远按耐不住想去找人。
叶萌喊住陆远,她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不确定地问:“那是池队吗?”
场馆外昏暗的灯光将来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等走近了,陆远才看见池岳怀里抱着一个人正朝着接驳车慢慢走过来。
池岳抿着嘴,打横抱着闻川,将那张淌满泪的脸护得死死的,轻易不让人看见。
陆远一眼便认出池岳怀里的是闻川,他震惊地用眼神询问池岳,欲言又止。
池岳摇了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
池岳抱着闻川坐上车后座,接驳车平稳地驶离场馆。
车厢里很安静,所有人一句话不敢说,偶尔回头看看池岳和闻川还好不好。
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
闻川蜷缩着坐在池岳腿上,整张脸埋进池岳的怀里,抓着微开的衣领,身体止不住地微颤着。
闻川无声地啜泣着。
泪水一滴滴滑下脸颊,滚落进池岳的衣领,落在温热的胸膛上,慢慢渗透进裸露的肌肤,直抵跳动的心脏。
心脏盛的泪水越多,心里的酸楚也越多,多到快要漫出了池岳的眼眶。
池岳忍着满腔的疼,手掌有节奏地轻拍着闻川的薄背,低头轻吻闻川的发顶。
从比赛场馆到酒店十几分钟的时间,漫长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池队,酒店到了。”
陆远回头提醒后排的两位队长,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见了池岳微红的眼角。
陆远惊讶之余又思忖片刻,还是问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明早回H市的车票需要改签吗?”
池岳轻声说:“不用,明天按时回去。我先带闻川回房间了。”
陆远点了点头,下车帮他们拉开车门。
池岳抱着闻川走进酒店大厅,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进电梯。
回到房间,池岳掀开被角把闻川塞进去,想为闻川盖上被子,闻川却紧紧抓着池岳不放,眼底的祈求刺痛了池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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