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岳的力气实在太大,乔淮之的挣扎如同蚍蜉撼树,丝毫没有用。
“放开!”
池岳聪耳不闻,用眼神询问闻川的意见,闻川没有说话,池岳一直攥着乔淮之的手。
“你他妈放开!”
闻川朝着池岳点了点头,池岳这才放开了手。
池岳不忘警告乔淮之:“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把手伸向闻川,小心老子揍你。”
乔淮之捂着疼痛的手腕后退几步,怒视池岳,恶狠狠地说:“很好,你们都给我等着!”
池岳也不怵乔淮之,之前他就感觉闻川和前战队的关系不好,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乔淮之的狗爪子就要伸到闻川身上去了。
池岳没有理乔淮之,拉过闻川护在身后,左看看右看看,确认闻川没受到伤害,才低声问:“你没事吧?”
闻川摇了摇头:“我没事。”
池岳拉着闻川离开,不忘回头用眼神警告乔淮之别乱来。
闻川扯了扯池岳的衣袖,悄悄问:“你没给人弄伤吧,别回头告我们一状。”
池岳说:“你放心,看不出痕迹也伤不了,我心里有数。”
池岳和闻川走进H区的会议厅,这里已经被改成了抽签结果的发布现场,两人挨着坐在等待区,无疑是最吸引众人目光的。
昔日的宿敌很和谐地坐在一起说说笑笑,确实是一大奇观。
不少人的目光都往两人身上瞟,甚至有一两个过分的拿起手机想偷偷拍几张照片,只是他们一看到池岳犀利的目光便只能讪笑着放下手机,装作举手打招呼。
在等待抽签结果的期间,闻川将刚才发生的事和池岳说了,池岳赞同道:“怼得好,早看他不爽了,长得鬼迷日眼的,看着就晦气。”
闻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池岳形容地实在太精妙了。
池岳看着乐不可支的闻川,问道:“我还挺好奇你和乔淮之,你们俩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导致关系这么差。”
池岳冷不丁一问,闻川的笑容戛然而止,漂亮的眼眸渐渐黯淡下来,随即露出一丝苦笑说:“这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我也不是很想说。”
看着闻川黯然失色的模样,池岳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得掐了一下,他努力压下该死的探究欲,点了点头说:“好,我不问了。”
他对闻川的抗拒的态度并不感到意外。他想知道闻川在破晓的经历,他也不清楚自己想知道这些是源于心疼闻川还是源于自己有些冒犯人的探究欲,总之他想了解闻川,了解过去的闻川。
今天显然不是好时机,只能改天再找机会了。
池岳看着闻川上台抽签的背影,他希望闻川能在抽签的时候得偿所愿。闻川不希望逐风第一轮和破晓分一个组并非害怕强队,而是想给逐风队员的成长留出足够的时间,池岳理解闻川的想法,他之前从未奢求比赛中有运气的加持,这是他第一次在内心祈祷老天爷能对闻川有所眷顾。
过了半个小时,所有战队的抽签分组的结果出来了,池岳看着屏幕上逐风的分组松了口气。
闻川脚步轻快地走向池岳,他对分组的结果很满意。
看着闻川的笑脸,池岳也跟着笑了起来。闻川跑到他面前,旁若无人地攥着池岳衣袖,让池岳跟着他走:“抽签抽完了,我们回去吧。”
池岳亦步亦趋地跟着,顶着一众或惊讶或探究的目光离开了。
回程的路上池岳开着车,车窗打开着,闻川的心情和吹拂在脸上的暖风一样温暖轻快。
闻川给陆远打了一个电话,简单地说了一下抽签分组的结果,得知逐风和王朝以及破晓不在一个分组后,陆远也挺高兴。
这就意味着起码有两轮的时间能留给逐风的队员来适应比赛的节奏。
闻川挂了电话,和池岳说:“一会儿我来开吧。”
“没事啊,这点路三个小时就开到了。”池岳嘴角噙着笑,用手扶了扶脸上的墨镜,“你这车我挺喜欢的,以后当你的专职司机如何?”
闻川恍然大悟,原来是看上他这车了,拿车换个专职司机好像也不亏。
闻川打趣说:“行啊,要不你把保镖的活也干了吧,顺手的事。”
没想到池岳摇了摇头,说:“那可不行,一码归一码,保镖是另外的价钱。”
闻川呵了一声,看了一眼池岳坚毅的侧脸说:“还给自己抬上价了。说吧,你想要拿什么换,小爷我都出得起。”
池岳踩了刹车,停在红灯前:“我没想好怎么办?”
闻川想不出池岳会开什么条件,既然没想好,闻川只好试探道:“那——先欠着?”
“行,就听你的先欠着,”池岳伸手轻轻抚摸闻川的脸颊,“不过,我得先收点利息。”
闻川臊得慌,脸颊红得不像话,他自叹耍流氓方面池岳甩他一条街,问题是他暂时没办法耍回去,只好认下这点利息,反正都是男的,摸脸就摸了,又不会掉块肉。
闻川转念一想,他俩都一张床上搂着睡过了,这点利息好像不算什么,大不了下次他找个机会连本带息讨回来。
闻川的思绪一下子往少儿不宜的方向飞驰,池岳身材挺不错的,是他喜欢的类型,好像他也不亏。
池岳手臂搭着方向盘,车子排队正等着上高速,他捕捉到炙热的目光,问道:“怎么了?”
闻川哼了一声,收回目光:“看看不行吗?你都收我利息了,我还不能看你两眼?”
池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样看爽吗?”
闻川摇了摇头,叹息道:“不爽。”
“嗯。晚上回去让你看个够。”
“?”
闻川对池岳的厚脸皮毫无招架之力,他不能理解池岳怎么能坦然说出如此让人浮想联翩的话,他扶着额头,咬牙切齿地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统统赶走。
回程就在闻川内心的天人交战中度过了。
在外面跑了一天,闻川精力还可以,打算在比赛前进行最后一次直播。
闻川单独直播,难免有些紧张,他不会说好听的话,默默地打着单排,偶尔回答一下观众的问题,感谢刷礼物的金主爸爸们。
闻川自己也觉得无聊,他忽然想到池岳在的话,肯定比现在有趣多了。闻川恨不得给自己一拳,怎么又在想那个混蛋了。
闻川随便打了几把就上楼睡觉,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钻进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出来,看见池岳的被子透着亮光,他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池岳握着手机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躲被子里干什么呢,”闻川觉得好笑,抢过池岳的手机,手机画面是他刚刚关闭的直播间下面的评论区,“你看我直播?”
池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睡前看看你的直播,顺便给你刷点礼物,这会儿刷评论区呢。”
闻川将手机还给池岳,问:“刷了多少啊?”
“就八九千钱吧。”
“这钱直接给我多好,平台还抽走手续费呢。”
“那能一样吗?”池岳发现闻川情绪不高,拍了拍床沿,示意闻川坐,“坐这,跟我说说谁惹你不开心了?”
闻川一屁股坐在池岳床上,双手抱胸:“你。”
池岳“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闻川,闻川垂着头说:“倒也不全是因为你,就是觉得如果你在的话,直播效果不会这么无聊。”
池岳摸了摸闻川的头,解释说:“我今天开车有点累。”
“我知道,所以没怪你。如果我开一天车,我也不会想直播。”
“明天陪你。”
“明天开始不直播了,晚上也得训练。”
这就是闻川心情不好的原因,明天开始不直播,池岳短时间内没办法再陪他一起直播。
一开始他挺抗拒和池岳合体直播,习惯以后觉得这活动还挺不错,反倒成了每天期待的事。
“要抱抱吗?”
池岳朝着闻川张开手臂,闻川迟疑片刻,踢掉脚上的鞋,躺进池岳怀里。
他伸手环住池岳的腰,头贴着胸听见了强有力的心跳声,有种安心的感觉。
果然是熟悉的触感,他满足地想,终于又抱到了。
池岳收拢双臂抱着闻川。
闻川笑了一声:“这算保镖的业务之一吗?”
“算是附赠服务。”
闻川闷闷地笑了一下,说:“心情好多了。”
甚至舒服得睁不开眼。
“困了。”
“睡吧。”
池岳轻拍着闻川的背,为闻川提供专属的哄睡服务,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拉过另一半被子盖闻川身上。
闻川枕着池岳的胳膊,脸埋进池岳的胸膛里,像抱着大号抱枕一样抱着池岳。
过了一会儿,闻川睁开惺忪的睡眼,抬起头小声抱怨:“你压到我头发啦!”
池岳看了看,抬起胳膊,帮闻川理好散开的头发,轻声问:“还压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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