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闻川是被饿醒的,他闭着眼想翻身却感觉被牢牢禁锢着,他伸出手去摸,顿觉触感不对劲,不仅柔软,而且随着呼吸不停起伏。
闻川一个激灵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结实的胸膛,他的脸正紧紧贴在上面,手臂甚至搂抱着。
“醒了?”
“?”
闻川一抬头,池岳正低头看着他,闻川瞳孔猛缩,尖叫硬生生压在喉底,身体彻底僵住了。
闻川脑子里闪过很多可怕的猜想,哆嗦着问:“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池岳眉毛一挑:“你确定这是你的床?”
闻川从池岳怀里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尴尬地发现他好像睡错床了。
闻川彻底蒙圈了,他快速回忆了一下,难以置信地问:“我昨晚睡错床了?”
池岳忍笑,点了点头。
闻川又尴尬又懊恼,双手捂住脸,小声嘀咕:“睡一起像什么样子嘛。”
闻川坐在床上生闷气,他推了推躺在一边的池岳的胳膊,埋怨说:“你不嫌这床小吗?不知道睡我的床上去?”
“昨晚是谁不让我走的?”
“?”
闻川露出疑惑地表情,他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句话,指了指自己,池岳笑着点了点头。
闻川彻底没话了,抱着头埋进膝盖里,他一定是烧糊涂了。
池岳心想闻川太可爱了,忍不住想欺负一下,火上浇油道:“要不要给你演一遍你昨晚是怎么说的?”
闻川都快哭了,他哑着嗓子说:“我才不要!”
池岳贱嗖嗖地抓起闻川的手贴自己脸上,学着闻川得语气说:“‘池岳~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然后我想离开,你还说‘别走~’,这就是我在这张床上的原因。哦,你昨晚还把我的胸当枕头,口水都淌出来了,原来你是只小色鬼呀。”
闻川听得肝颤,恼羞成怒抓起枕头砸池岳身上,池岳赶紧拿手挡住,求饶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闻川气得双眼泛红,瞪着池岳:“我还难受着,你就这么欺负我!”
池岳赶紧安慰说:“这不是帮你回想一下嘛,不生气了好不好?”
闻川一开口就漏了哭腔:“妈的,老子又饿又难受,不把我气哭你不得劲是吧!”
“别打,我错了。”池岳抬手摸了摸闻川滚烫的额头,“你看你还热着,起床去医院好不好?”
闻川坐在床上不理他,池岳看着他也不说话。
半晌,闻川吸着鼻子,委屈巴巴地说:“我难受。”
“去医院就不难受了。”
“那你先道歉!你道歉我再去,不然烧傻了就赖你!”
池岳笑着说:“行,我道歉。”
闻川不满意,臭脾气一上来就不想轻易饶人,哼了一声:“不是这样道歉的,不准笑!”
池岳收起笑容,他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挺难受的:“那教教我我该怎么道歉?”
闻川思考了一下,说:“你应该说,‘我不应该学你说话。’还有,不准笑着说!”’
闻川越不让池岳笑,池岳越忍不住,只好硬憋着,认真地说:“我刚才错了,不应该学你的样子说话,也不应该笑你。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的呗?”
闻川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池岳松了口气:“小祖宗,现在能去医院了吗?”
闻川摇了摇头:“不想去医院,我懒得动,吃点药就行。”
池岳说不动闻川,喂闻川吃完药,让闻川在房间里好好歇着。
闻川生病了尤其粘人:“不行,你不能走,你得你陪我!”
池岳说:“晚上要直播。”
“你现在又不直播,为什么不陪着我?你就陪到晚上再下楼不就行了?”
闻川拉着他的手,因为体热整个脸红彤彤的,再配上皱成一团,委屈的小表情,池岳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池岳拉过枕头,让闻川好好地睡在床上:“我就陪你到傍晚,看着你睡。”
闻川一直睡到晚上才醒,池岳已经下楼直播了。他披了一件外套,悄悄去找池岳。
池岳看见闻川,关掉摄像头,拉过闻川坐腿上:“还难受吗?”
闻川摇了摇头:“好多了,你摸摸额头。”
池岳用手背碰了碰额头,的确不热了。
“你在旁边先歇着,我直播一会儿就睡觉。”
闻川坐在一旁,边喝热水边陪着池岳直播。
直播休息的间隙,闻川见池岳揉着手腕,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之前还未来得及确认。
闻川伸手关了麦克风和摄像头。
池岳疑惑地看着他,闻川伸出手说:“把左手给我。”
池岳伸出左手交给闻川,闻川端详了片刻,按了按关节:“腱鞘炎?”
“嗯。”
闻川没有说话,拿过靠着腰的软垫让池岳抱着,然后把池岳的左手放软垫上开始按摩起穴位来。
池岳默默地注视着闻川。
闻川眼眸低垂,睫毛虚掩着眼角的泪痣,柔和的目光落在池岳的手掌上。
池岳嗅到了闻川双手独有的香味,甜而不腻,这股香似乎缓解了按摩带来的疼痛。
池岳呼吸微沉,半晌才压下心底的悸动。
闻川刻意放缓了按摩的力度,慢慢地从池岳的手掌开始按摩,再到手腕,最后到结实的手臂。
池岳的腱鞘炎比闻川想象得严重得多,他按摩得也费劲,想把粘连的筋结揉开不是一两天能做到的。
“之前去医院看过吗?”
池岳收回思绪,说:“看过,医生说还没到手术的地步。”
“咱俩争队长那天,你是不是手不舒服,所以才输给我?”
池岳看着闻川没有回答。
闻川也猜到池岳怎么想的,无非是觉得如果承认了就好像是在给输掉比赛找借口。
“那我换个问题,医生说没有严重到手术的地步,但也会影响你发挥对不对?毕竟你的打法一直挺费手的。”
池岳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果然……闻川微微叹了口气,他猜到池岳来逐风的原因了。不管是自愿也好还是非自愿也好,肯定是因为腱鞘炎导致状态下滑才会被流放到此。
闻川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你大概还能满状态坚持多久?”
池岳没说话,闻川也停了按摩的动作,两人目光交汇。
池岳越不说话,闻川越紧张。
池岳喉结滚动,吐出两个字:“一年。”
闻川紧紧握着池岳的手,他相信池岳的判断,说一年肯定就是一年。
闻川叹气,像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悠悠地说:“如果不是手的原因,也许那天是你赢也说不定。”
池岳对这事看得比闻川豁达,他安慰说:“你赢了不也挺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闻川摇了摇头,他很难形容是什么感受,他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不知道是觉得自己胜之不武还是心疼池岳的手,总之闻川心里挺不好受。
“你要是觉得我可怜,以后多帮我做做按摩呗?”
顺着杆子往上爬这件事,池岳最拿手了。
闻川想了想说:“陆经理比赛前会请理疗师,至少比我专业。”
“那不一样。”
闻川觉得奇怪,问:“有啥不一样?”
池岳舔着脸说:“那是叶萌他们,我就想你给我按摩。”
闻川耐着性子解释:“我手法不一定专业,之前我自学按摩是因为我没有理疗师可以用,所以才……”
池岳一脸震惊:“破晓没给你请理疗师?”
闻川默认了。
池岳有些懊恼地啧了一声,暗地里骂了一句:“妈的……”
如果破晓连理疗师都不给闻川请,实在有点过分了,他暴躁地在心里啐了破晓的经理一口,徐琮这个狗杂碎,这点钱都花不起么!
闻川松开池岳的手,他的神情隐藏进灯光的阴影里变得晦暗不明。有那么一瞬间,池岳觉得闻川看上去很疲惫。
闻川叹了口气:“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既然闻川不想谈,池岳只好歇了探究的心思,说:“过去的事就别想了。”
闻川点了点头。
池岳抓着闻川的手不放:“那说好了,你就给我一个人按摩。”
闻川气笑了:“你还搞垄断是吧?”
池岳反手抓住闻川:“反正叶萌他们有理疗师,你对付我一个人就行了,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
闻川无奈地妥协:“行行行!”
第21章 “臭美死了你”
闻川病好后又投入紧张的集训中,在开赛前两周,闻川将代表战队前往比赛场馆进行抽签分组。
原本闻川打算一个人开车去,池岳知道后硬要一起,还说给闻川当司机。
池岳拦住闻川不让他走,抢着上了驾驶座:“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你就带上我呗,我给你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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