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一己私欲_长酒饮歌 > 第39页
    一刻钟,一刻钟之后他就要挨刀子了,丹霄背过去靠着池子,揪池子里的草药玩,一朵花被他摧残殆尽,水面都飘着细碎的花瓣。


    渐渐的,丹霄感觉到不对劲起来,他浑身上下都蒸腾出一股热意,让他额头发汗,但是水温并没有变高,只有他自己像是被火烧火燎一样地难受,尤其是后颈,像是感受到马上就要被剥离出去,烧得他想要把那块肉立马切下来。


    水面是浑浊的深红色,丹霄低下头也看不清自己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丹霄实在难受,干脆把身上裹的那层衣服也给脱了甩出去,蘸满了水的衣服摔到地上,发出吧嗒的声音。


    但是身上的燥热依旧没有缓解。


    “还没到一刻钟吗……”


    “没有。”


    丹霄现在不惧怕了,他甚至希望能快点结束这场折磨,为什么血羽寄生那样容易,转瞬间就隐匿无形了,想要弄出来,就要又泡池子又开刀。


    思来想去,还是望春阑这个杀千刀的就没想帮人取出过血羽。


    丹霄在池子里滚来滚去,总算捱过了一刻钟,他师兄走了过来,在池子边缘蹲下身,他的手变得和白玉一样的颜色,手中的刀更是散发着莹润的光泽,他招招手,丹霄就立即靠过去。


    不需要朝暮雨再命令什么,他就主动背过身去,朝暮雨的手指冷冰冰的,落在丹霄滚烫的皮肤上很舒服,丹霄闭紧了嘴巴,感受着朝暮雨给他解开绸带。


    丹霄不知道的是,那朵血羽的颜色愈发鲜艳,在他的皮肤上招展着,火红的颜色像是吸收了他的精气神一般。


    师兄的手离开的时候,丹霄甚至有些不舍,要不是不好意思,丹霄真想拽着对方的手蹭上一蹭,好让自己能够凉快一些。


    朝暮雨的手指点在血羽的羽尖上:“时辰不够,再泡一刻钟。”


    “不行,师兄,我实在受不住了,你现在就动刀吧。”丹霄立刻转过身,拉住朝暮雨抬起的手,哀求道。


    但朝暮雨格外冷酷地道:“不行。”


    “这里太难受了,师兄,不信你自己泡一泡,热。”或许是摘了银锁扣,丹霄的脾气大起来,也敢和朝暮雨叫板了。


    朝暮雨伫立片刻,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丹霄瞪圆了眼睛,看着师兄的衣服在自己面前一件件解开。


    玲珑宫的弟子服繁琐至极,平日里朝暮雨都穿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丝皮肤,此刻都在自己面前落了下来,掉在岸边。


    “我和你一起。”朝暮雨说。


    第38章 逃避


    朝暮雨下到池水里,他个子高,可以站着,丹霄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自己的状态,腿一软,险些一头栽进池子里。


    朝暮雨把他扶起来。


    “你流鼻血了。”朝暮雨的指尖擦过丹霄的下巴。


    “嗯?”丹霄头昏脑胀地说不出话,他下意识地想抓着点什么稳住身形,但手却摸到了对方的身体。


    不太好吧。


    丹霄的手下滑,腹部的手感也很好,再往下滑就危险了,丹霄停手了。


    再抬起头,丹霄看到他师兄闭上了眼,只有眉间的那颗痣鲜艳如血,在这红色的如同地狱岩浆的池子里,他师兄像是一尊玉雕的菩萨。


    他们还要保持这样的状态一刻钟,或许更长。


    丹霄感觉自己吐出来的气息都是烫的,没了银锁扣的束缚,丹霄胆子大得很,他伸手去摸朝暮雨额上的那颗痣,朝暮雨似乎睁开了眼,长睫在他的手心搔过,丹霄摸了摸,平整光滑,和其他皮肤没什么区别,好像泡在这池子里对朝暮雨一点影响都没有。


    丹霄的手顺着师兄的脸颊滑下来,他看到对方已经睁开了眼,无悲无喜地看着自己,丹霄感觉自己的神智也随着池子里的药草被泡软泡化了。


    因为他看到朝暮雨俯下身,吻了他的嘴唇,丹霄眨眨眼想,他不亏,他师兄长得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


    丹霄用所剩不多的脑子想着,他们是师兄师弟,结成道侣是否太过大逆不道,不会把师尊气得出关来抽他俩吧,但他之后也当不了朝暮雨的师弟,所以这件事似乎也不成问题。


    朝暮雨抬起头,丹霄看到他师兄的嘴和下巴都红了,蹭到了他流出来的血,丹霄忙伸出手替对方擦擦。


    可是擦干净了,丹霄又生出几分恍然,刚才是在做梦吗,他怎么梦到他和朝暮雨亲嘴了。


    恶向胆边生,就算这是假的,丹霄也得让这个美梦变成真的,他扶住朝暮雨的肩膀,够着去亲朝暮雨。


    朝暮雨不反抗,任由丹霄在他嘴上胡乱地亲着,他的一只手够到刚才放在岸边自己做的玉质的短刃,噌的一下,给丹霄的后颈上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丹霄似乎感觉到了刺痛感,想要逃走,朝暮雨扣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同时催动术法,让手指也变成了白玉的颜色,探进了伤口里。


    血顺着脊背流下来,汇入池中,这场景颇有些艳靡的意味。


    这种伤口是很危险的,开在脖子上,力道稍微大一些,就容易把人弄成瘫痪,朝暮雨懂得这个道理,草药汤让血羽浮在了表层,他的动作既轻又快,两指一夹,血羽就被他困在了指尖。


    *


    丹霄睡了一日整才起来,刚坐起来,他就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丹霄伸手一摸,后颈处连一条伤疤都没留下,但神清气爽的感觉告诉丹霄,血羽已去。


    但还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他转过头,看到铜镜,他才意识到自己脖颈间的绸带银锁扣已经消失了。


    虽然这东西是为了压制血羽才存在的,但是突然摘了下去,也让丹霄生出几分怅然,好像他和师兄之间的什么东西断掉了一样。


    绸带银锁扣摘掉了,丹霄才想起束雪珠的存在,把自己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才在镯子里找到束雪珠,以后就没有银锁扣了,他还得想个办法把束雪装起来,放在镯子里和挂在外面的催动速度是完全不一样的,打架自然是唯快不破。


    休息了一阵之后,丹霄的脑中闪出了一些记忆,但都是片段式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血羽被拔除的缘故,他感到自己格外神思清明,每一个画面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对方嘴唇的柔软程度,睫毛接触在手心时传来的痒意。


    丹霄看着自己的手心,有些发呆,那股痒意像是顺着手心一路钻到他身体里似的,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梦魇了一般,净生出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丹霄从小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姑娘,但他还是确信,他对姑娘有好感,他看见其他男的根本没想法。


    丹霄整个人都不好了,趁着师兄还没找过来,他迅速唤出春往来下了居云峰,这件事实在是太恐怖了,他暂时没有胆子面对朝暮雨。


    最恐惧的是,他曾经指责过那些私藏他师兄话本傀儡的人,但他现在的龌龊心思又和那群人有什么区别?


    丹霄思来想去,没去容广那里,贺兰觉总找容广,去他那肯定免不了吵架,最后还是选定了方灼。


    方灼正靠着窗嗑瓜子,看着落日数自己轮值的日子,便听到房顶传来几声响动,方灼讶异地抬起头,他搬来这里也有几个月了,还是第一次知道玲珑宫有老鼠,还是哪个弟子养的灵宠?


    方灼扔掉瓜子皮,正想上房查看,便感到耳旁一道劲风掠过,转首,正好看到丹霄跳下飞剑,刚才那道劲风,便是对方连人带剑从窗户进入时产生的动静。


    “借你这住一段时日。”丹霄收剑道。


    丹霄只穿着里衣,领口开了些,隐隐能看到红色的痕迹,他才多大,也就十八九岁吧?居然已经做到这步了。


    “你跟……哪个师姐师妹偷偷,你这登徒子,你别睡我这。”方灼正气凛然地指责道。


    丹霄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脸不自然地把衣袍拢紧:“我这是疗伤导致的,你有没有衣服,给我穿两件。”


    方灼自然一点不相信丹霄的说辞,但在丹霄付了一整袋子灵石后,方灼的表情立刻变得谄媚起来,不仅给他找来了衣服,还特地收拾好床铺烛台,生怕丹霄睡得不舒服转去别人那里,甚至自己抱着铺盖离开,让丹霄专心休息。


    丹霄在方灼这里睡得很舒服,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住的地方在待遇上并没有太大差别,都是一样的房子一样的床,在这方面财大气粗的玲珑宫没有区别对待,但对修士最重要的一点,灵气的浓度不一样。


    外门弟子所住的地方灵气稀薄,虽然比人间要好上一些,但也仅仅是好上一些而已。


    这也是方灼不懂丹霄的理由,放着灵气充裕的居云峰不住,跑到他的住所里。


    “方灼,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一日,丹霄向回来取东西的方灼问道。


    “是啊,玲珑宫的事情你问我就成,我知道的都能告诉你。”方灼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


    “我问的不是玲珑宫的事情,我问的是人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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