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他们将计就计,用这场联姻... ...”宋宴书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能坐上皇位的,没一个简单的。
宋临章摆手:“不会,段崇之那个废物已经被龙元国打怕了,他没有那个胆子。”
说着似是极不耐烦,将手中的折子一扔:“行了,去安排吧,尽快拿下青阳城。”
“是。”见自家父皇如此笃定,宋宴书也不再多言,就算南桑与火祥真的联手,中间还隔着龙元国,对他凌江也构不成威胁。
五日后,火祥国,太子寝宫。
“殿下,您真的要娶南桑大公主吗?”霍刀看着一身新郎服,穿戴整齐的夏泽,眼底满是心疼。
“霍刀,父皇将我暗中带回,必然是已经知道了,这也说明,我别无选择。”夏泽转过身来,轻轻一笑,只是眼底的光似乎暗淡一些。
“父皇要的,是我履行太子的职责,他要,我给他便是。”
霍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呆呆地望着他,明明殿下在笑着,可为什么他却察觉不出半分开心呢?
“行了,你去前厅瞧瞧,应该要开始了”夏泽展颜一笑,遮住了眼底失落的光。
霍刀俯身退下,为什么?为什么都要逼殿下?殿下他,到底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呢?
从小到大,殿下都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太子,合格的储君。
却从来无人问过殿下,是否愿意,每个人都在告诉殿下:你是太子,你的未来是火祥国,你活着的意义,便是延续火祥国的辉煌。
而他随殿下长大,殿下笑容背后的苦涩,只有他知道,他很心疼,可又无能为力,能做的便是保护好殿下,所以,在殿下十七岁那年,殿下说:过完除夕,我就成年了,霍刀,我想出去看看。
他答应了,他找到二皇子和三公主,三人想尽一切办法,将殿下带出了皇宫,可是现在,他后悔了,他就不该带殿下出去,不带殿下出去就不会遇上苏梓宸,不遇上苏梓宸,或许殿下就能当好这个太子,然后继承大统,或许殿下不会开心,但至少不会像如今这般,了无生气。
夏泽等霍刀离开后,转身走到床榻旁,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盒子,眉眼间染上复杂的神色,有苦涩,有讽刺。
盯了许久,许久...
“苏兄,很抱歉,这三年,打扰了,愿你,一生平安。”说完,打开盒子,拿出那颗放了一个月的药丸缓缓放进嘴中。
咽下药丸,手掌握拳,手中的木盒瞬间化为灰烬。
夏泽缓缓走到窗口,看着外面的喜庆的红色,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其实,这样挺好,不是吗?
玉城,千寻望着眼前这两个大字,心中万马奔腾,总算是赶上了,马腿都快跑断了。
“萧庆,你轻功好,赶紧去皇宫附近,大哥肯定在那里,找到他,将他给我摁住了。”千寻匆匆说道。
“是。”萧庆应声,直接弃马飞身离去。
“走,我们也赶紧跟上。”千寻招呼一声,众人立即催马进城。
找了间客栈将马儿安置好,“阿珩,这皇宫有几个门?”
“东南西北四个。”萧羽珩回道。
“知道夏泽的东宫在哪吗?”千寻估计大哥的目标应该是东宫。
萧羽珩摇头:“去东宫的话,走哪个门都一样。”
“那拜堂会在哪?”
“两国联姻,又是太子,应该在朝堂。”
“那这样,分成两路,你们去东宫,我跟阿珩去朝堂。”
“是。”
几人纷纷离开,直奔皇宫。
第90章 服毒了
此时,东宫墙根下,正准备摸进去的苏梓宸被巡逻的侍卫发现,只得暂时撤退,路过的霍刀脚步顿了顿,只以为是一般的探子,并没有理会。
“殿下,新娘子到了。”霍刀回到房间,就见夏泽正好来到门口。
“走吧。”
俩人很快来到正厅,所有的喜庆在夏泽眼里都形同虚设,他目不斜视地走到正中央,身旁传来阵阵清香,他却只觉得刺鼻,接过喜官递来的红绸,他才缓缓抬眸望了眼上首坐着的男人,那是他曾经最敬爱的人,也是如今最容不下他的人。
握着红绸的手,青筋暴起,可他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喜官的声音响起:“一拜天地。”
两位新人转身,拜。
“二拜高堂。”
夏泽身子晃了晃,却还是转身,再拜。
“夫妻... ...”就在这时,厅中响起了打斗声。
皇帝夏允硕猛然拍案而起,横眉怒目地大吼一声:“拿下他。”
好大的胆子,竟敢只身闯进他的皇宫,真当他是泥捏的没脾气不成?
等千寻一行人赶到皇宫时,便看见所有士兵全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回头询问的眼神看向萧羽珩。
“那应该是东宫的位置。”
遭了!
楚子若也意识到不对了,耸了耸肩,不得不匆忙大喊一声:“表嫂,无人机,我飞不动。”
千寻走过来将他背上的无人机收了,“快。”
几人几乎将所有内力灌于双脚,根本顾不上隐藏,就这么明晃晃地朝东宫飞去。
一路上“抓刺客”的声音不断,可没有一人能挨着他们半分。
另一边,萧庆也全力在往这边赶,倒是无人发现他。
东宫。
恍惚间,夏泽似乎看到了苏梓宸,嘴角勾起嘲讽,又做梦了... ...
“噗... ...”一口鲜血喷出,手中的红绸缓缓滑落,新娘子也早就跑到了一旁。
“殿下... ...”霍刀大喊一声,一个闪身接住了倒下的夏泽。
“皇兄... ...”一男一女匆忙冲了上去。
“泽儿... ...”夏允硕也被吓了一跳,匆匆起身。
“殿下,太医,太医呢?传太医。”霍刀抬着手,却不知该如何下手,只能仰着头四处张望着,企图从人群中找到熟悉的面孔。
可人都被冲散了,门口几乎被御林军堵了个水泄不通。
夏允硕跑过来将人揽在怀中,声泪俱下:“泽儿,泽儿你怎么了?你别吓父皇。”
夏泽抬手抚上他脸颊上的泪水,原来,父皇也是会伤心的。
“父皇,儿臣身为太子,如今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咳咳... 现在,父皇可不可以放过儿臣了?儿臣好累,真的,好累... ...”
夏允硕连连点头,“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父皇不逼你了,父皇错了,你别,别这样吓父皇。”说着又猛地看向身旁的公公。
夏泽见他同意,苍白的脸上展开一抹浅笑。
“刘太医,小齐子,快去找刘太医,快。”
“嗻。”身旁的公公慌张地从后面绕了出去。
苏梓宸听见厅中传来霍刀撕心裂肺的声音,心神一动,不慎被人在腿上砍了一刀,还没等他回神,背上再次受了一刀,他眼神骤然一冷,再不留手,刀刀致命。
听见打斗声还在继续,霍刀从崩溃变为愤恨,从腰间拔出刀,抬手就朝门口的一个御林军砍去。
“都住手,把刘太医放进来。”霍刀将内力灌于丹田,一声怒吼打斗声渐渐安静。
“对,快住手,找刘太医,先找刘太医。”夏允硕此时也顾不上什么苏梓宸了,他不断地擦拭着夏泽嘴里溢出的鲜血,似乎这样就能让鲜血不再流出。
“泽儿,别,你别睡,你看看父皇,父皇知道错了,父皇不逼你了,你看看父皇。”夏允硕声音颤抖,老泪纵横,“泽儿,你让父皇百年之后如何面对你母妃?你为什么,为什么就这般死心眼呢?
灵儿,你显显灵,救救我们的孩子,我知道错了,错了。”
夏允硕抬头嘶喊着,喊声中,是满满的无力。
“夏泽。”人群散开,苏梓宸终于看清了厅中的情形,手中的唐刀当啷一声落地,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夏允硕猛然看向他,眸中恨意滔天,随后想起什么,眼神立刻亮了亮,仿佛看见了救星:“泽儿,你看,他来了,他来了,你看看他。”
不重要了,什么好男风,什么天理不容,都不重要了,他不拦了。
苏梓宸看着满身鲜血的夏泽,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膝盖一软,直接跪滑了过来。
“夏泽... ...”良久,才缓缓挤出两个字,颤抖着手慢慢伸出,夏允硕稍稍犹豫了一瞬间,还是将人递了过去。
这时,被齐公公拖着的刘太医终于来了。
“皇上,刘太医到了。”齐公公喘着粗气地说道。
“快,快给泽儿瞧瞧。”
刘太医也顾不上君臣之礼,直接就跪下把脉,可时间越久,面上越严肃,眉心几乎打了死结。
曼陀罗,鸩毒,鹤顶红,随便一种便能要命,可太子殿下竟是全中,这... ...
“老臣无能,请皇上恕罪。”刘太医噗通跪下便直接请罪。
“你... ...”夏允硕指着他的手颤抖不已,最终没再多言,手臂缓缓放下,转身走到椅子旁坐下,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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