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犯浑。


    果然,没多久敌军走近,便传来死对头左丘智的嘲讽的声音:“苏将军,龙元国这是无人了?竟然派了个小娃娃出来?”


    苏景云脸色顿时黑如锅底,胡闹,简直胡闹,想着将手中的长枪一扬便准备上前,又被千寻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千寻轻笑一声,提高了嗓音:“你是左丘智?北漠的辅政王?”


    左丘智不屑地扫了一眼千寻,根本没将她放在眼中,反而是身侧出来一位先锋官,嘲讽道:“你又是何人?辅政王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千寻低着头把玩着手中泣血,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名字不是用来叫的,那取名做什么?”


    看着一头头呲牙咧嘴的狼,千寻的神色由一开始的可惜变成厌恶,她讨厌战争,讨厌掠夺,更厌烦了杀戮。


    人类的纷争,为什么总喜欢牵连无辜?人心,又为何总是那么难以满足?


    “杀了你,北漠是不是就废了?”


    左丘智那边顿时一阵狂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小娃娃,你提得动刀吗?”


    千寻笑笑不再多言,将泣血收了起来,缓缓抬起双手,顿时一手加特林,一手弹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身后的苏梓宸及之前那批近卫军,顿时瞳孔一缩,“爹,就是这个铁疙瘩,那前面会发红光,就几个呼吸的时间,两百人顿时就尸骨无存,就是这个。”


    不光是苏梓宸,凡是看见刚刚那一幕的都在不由自主地擦拭着自己的眼睛,就连跟在千寻身旁的萧羽珩也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这东西,从哪拿出来的?


    千寻这一手,更是将对面的北漠军镇住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刚刚她明明空着手,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千寻下了马,将弹箱背好,小小的身躯几乎被箱子整个挡住,后面的人几乎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和一双脚。


    萧羽珩也随着下马,强行将心中的疑惑按耐住,静静地站到千寻身侧,呈保护姿势。


    “你确定要站在这里?”千寻出于好心,想提醒他一下,谁知萧羽珩点了点头:“寻儿在哪,我便在哪。”


    千寻翻了个白眼,行吧,您开心就好。


    千寻缓缓将保险打开,看着前方的军队,笑意浅浅:“开始咯。”


    “哒哒哒... ...”


    萧羽珩顿时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拿住手中的剑。


    一瞬间惨叫声响彻长空,左丘智更是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连疼痛都未曾感受到。


    千寻提着加特林缓缓朝前面走去,脚下是下雨一般的弹壳。


    身后所有人除了见过的苏梓宸和那批近卫军,其他人恨不得将下巴拉到地下,血肉横飞的场景更是看的人忍不住反胃,承受能力差的已经丢盔弃甲跑到一旁吐了起来,其中就包括楚子若和苏梓翊。


    苏景云似乎已经傻了般张着嘴,手中的长枪也不知何时掉到了地上,似乎是在枪声响起的瞬间。


    双方阵容几乎一模一样,对方丢盔弃甲想要逃命,我方丢盔弃甲吐了满地。


    一人抵万军,便是现在。


    北漠人早已被吓破了胆,自家主帅几乎是瞬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的血肉模糊,别说反抗了,一个个恨不得提刀将前面跑不动的人砍死,赶紧逃命。


    十秒,千寻将空了弹箱收了,换了一个新的背上,不疾不徐的将弹上膛,再次开启了屠杀。


    终于,在千寻打空八个弹箱之后,整个战场,千寻面前再无一人站着,看着已经逃跑的大部队,千寻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收了加特林,看着眼前被血染红的地面,陷入沉思。


    八千发子弹,收割近两万人,两万条人命,加上她换弹的时间,也才不到三分钟,这就是战场。


    血腥,残酷,无情。


    身后鸦雀无声,转过身,果然就见那些士兵不断往后退去,一个个跟见鬼一样看着她。


    千寻走到萧羽珩身旁,只见他那双好看的眸子中盛满了不可思议,见她过来,下意识地动了动身子却是没有后退。


    见此千寻轻轻一笑:“吓到了?”


    萧羽珩点头,依旧只是震惊地看着她。


    “放心,只要皇上不动苏家,我的武器,便是守护龙元国的盾。”千寻唇角勾起浅笑,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萧羽珩也终于回了神,“寻儿,你到底是什么人?刚刚那个东西,是你们那里的武器吗?师父,也有吗?”


    千寻摇头:“师父有没有我不知道,我会选择动用热武器,也是想要将师父引过来,至于我是什么人,我是顾千寻,这一点没有半分作假,我不想与你为敌,也愿意帮你们萧氏守护这天下,甚至帮你们一统五国,条件是什么,你很清楚。”


    第76章 舅舅的维护


    小溪边,千寻拿着一壶酒,半躺在一块大石头上,浑身散发着慵懒。


    眼睛盯着前方的溪流,神色迷茫。


    白日那一战,北漠直接撤军,落荒而逃,隐一去他们驻扎的营地看了,营帐还在,甚至营帐中的武器和部分马匹都还在,却唯独空无一人。


    千寻见此本想着去找舅舅苏景云,大不了,就直接坦白了她只是个借尸还魂的孤魂野鬼,可她找过去时,苏景云正带着人在打扫战场,收缴武器,她便回来洗漱了一下,等她再出现在军营时,听到了士兵们的议论:


    “你说,那位表小姐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个冒红光的东西,是什么?”


    “有没有可能表小姐是被什么妖怪附身了?我在城楼上看的可清楚了,表小姐就这么一摊手,那东西就凭空冒了出来。”


    “做什么梦呢?被妖怪附身?我看你像妖怪,表小姐明明是天神下凡,看看北漠那群人,仗着会驯狼一直不服我龙元国,如今被表小姐一个人打的丢盔弃甲,我想想都觉得解气。”


    ... ...


    几群人围了几个小圈,有说她是妖怪,是鬼,是神仙,总之说什么都有,就是没人说她是人...


    其实,在之前救大哥时,他们的反应就已经说明,她于他们而言,就如同一个怪物,一个随时能一人屠一城的怪物。


    难过吗?其实在当时看到他们的反应时,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难过。


    可刚刚战场上,看到他们齐齐后退害怕的模样,还是觉得心头一紧。


    舅舅他们,会不会也是这样想的?


    “寻儿。”


    千寻闻声望去,只见萧羽珩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


    “来一口吗?”千寻手腕一翻,一壶清酒伸到萧羽珩身前。


    萧羽珩接过酒壶,轻酌了一口:“这是环采阁的九霞殇?”


    千寻点头:“嘴挺厉害啊。”


    “寻儿为何一人在此喝闷酒?”


    “这里无人,安静。”千寻转动着手中的酒壶。


    萧羽珩走到千寻身旁坐下,学着千寻的姿势躺下,抬头看着天空:“寻儿,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千寻转头看着他,突然嗤笑一声::“所谓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说着,千寻眼神一变,带着一丝挑逗。


    “比如,我对你也曾见色起意过,只是你我不是一路人。”


    “真的吗?”萧羽珩突然转身,一手撑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千寻。


    千寻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一跳,看着在眼前放大的俊脸,轻咳了两声匆忙翻身下来:“真的,若不是你这张脸,免死金牌也没用。”


    萧羽珩低头浅笑,“所以寻儿是因为我这张脸才帮我取蛊的?所以,寻儿是喜欢我的?”


    千寻愣了愣,有些迟疑却还是缓缓点头:“不讨厌。”至少那脸是她喜欢的,至于喜欢,说不上来。


    萧羽珩起身来到千寻身前:“寻儿不讨厌我就行,师父说过,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千寻无语,老顽童还真是舍得教啊,他怎么不直接绑了她送他床上去呢?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萧羽珩揽过千寻的腰,足尖在石头上一踏,飞身朝军营而去。


    千寻皱眉,“我轻功不比你差。”


    萧羽珩低头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可我就想抱着你,做梦都想。”


    千寻:... ...


    “萧羽珩,我记得你之前不这样。”


    “这样是怎样?”


    “轻浮,无赖。”


    “因为是你。”所以才会轻浮,无赖,因为师父说,你吃软不吃硬,因为师父说,追女孩子,就得不要脸。


    千寻慌忙低下头,无措地盯着自己的脚,萧羽珩见她如此模样,心中思忖:寻儿这是害羞了?


    想着也不由得看入了迷,丝毫没注意到前方横出来的一根树枝。


    然后“噗通”一声,俩人齐齐摔了个四脚朝天。


    ... ...


    千寻看着天空,满头黑线。


    “寻儿,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萧羽珩几乎是摔倒的瞬间就爬了起来,将摔懵了的千寻揽在怀中,“对不起,对不起,我... 我没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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