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十来个土匪打扮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无视了萧羽珩几人。


    一人提着大砍刀就冲了过来,隐一上前,一脚就将人送了回去。


    “什么人?竟敢坏我阴山寨的好事?”领头的男人怒吼一声。


    “隐一,快,给本世子杀了他们,他们竟然要抓本世子去当压寨夫君,简直岂有此理。”黑煤球一咕噜爬了起来,拉着隐一的手臂恶狠狠地喊着,完全不理会隐一嫌弃的表情。


    “速战速决,勿伤性命。“萧羽珩踹了一脚那坨黑漆漆的东西:“去找个水源,搓干净了再过来。”


    隐一隐二冲入人群,黑煤球委屈巴巴地撇撇嘴:“表兄,我包袱掉了,没衣裳。”


    萧羽珩又扔给他一个包袱,嫌弃都写在脸上。


    “他是谁?”千寻看着蹦蹦跳跳离开的黑影,似乎有一丝熟悉。


    “楚侯爷之子,楚子若。”萧羽珩掏出一块手帕,擦拭着折扇上的脏污,


    千寻了然,侯府,侯爷楚博仁,长公主萧诗芮,世子楚子若。


    据她所知,楚侯爷与皇帝自小相识,上书院,斗奸邪,赴沙场,而他与长公主的爱情,一直被人津津乐道,更是京都所有女子最向往的美好。


    听闻楚侯爷与舅舅苏景云的关系很好,在她穿来之前,皇帝很早便起了动苏家的念头,十次有七次是他劝退,并力保苏家。


    至于这位楚世子,从小受尽万般宠爱,心思单纯却嫉恶如仇。


    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可爱。


    那边的打斗声由“上,砍了他”变成“撤,快撤”。


    山贼离开后,隐二走了过来:“王爷,属下去看看楚世子。”


    萧羽珩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拿出包梅干果,打开递给千寻:“寻儿,休息一下吧。”


    千寻拿了一颗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还不错。


    “王爷与候府的关系,似乎不错。”


    “嗯,楚侯爷直爽,楚世子也随了他父亲,与他们来往,不累。”


    “那王爷可知,楚世子这是?”


    “许是又瞒着姑母偷跑出来玩吧。”


    “要送回去吗?”千寻再次问道。


    “不回去,本世子不回去。”少年音传来,一张娃娃脸气鼓鼓地瞪着千寻,等看清千寻的样貌,瞬间转怒为喜:“表嫂,真的是你啊,太好了,我终于见到表嫂了。”


    刚准备生扑过去,发现自己动不了,一转头,腰带被隐一拽住了:“隐一,你放手,放手。”


    “世子,那是王妃,不得无礼。”隐一面无表情,冷声道。


    “你... ...”楚子若气的跳脚,转头看向萧羽珩,控诉道:“表兄,你管管隐一啊。”


    萧羽珩冷冷一回头,目光冷如冰霜:“隐一,丢了。”


    “是。”隐一手一甩,人便飞了出去:“啊... 我错了,表兄我错了。”


    “砰... ”


    “唔... 咳咳... 呸呸... ”楚子若扶着腰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嘴里小声嘟囔着:“表兄越来越凶残了,惹不起惹不起,嘶... 哎哟... ”


    千寻起身,拍了拍马脖子:“走吧。”


    皇宫,御书房。


    “福公公,珩儿最近在做什么?”萧霆鹤揉着眉心,整个人疲态尽显。


    “皇上,三王爷似乎出京了,去了何处,不得而知。”福公公递了杯茶水。


    “出京?他现在出京做甚?不知道凌江一直在盯着他吗?胡闹。”萧霆鹤猛地一拍桌案,气冲冲道。


    福公公轻咳了一声,顺了顺气才缓缓道:“皇上,三王爷心思缜密,您无需担心。”


    “双拳难敌四手,他再厉害又如何?凌江那些刺客都杀到京都来了,一旦知道他独自出京,你觉得他能杀多少?”萧霆鹤急得直跺脚,这个时候,珩儿跑出去做什么?


    不行,萧霆鹤又气又急,低喝一声:“萧庆。”


    “在。”一个三十来岁,身着黑袍的男子出现。


    萧霆鹤看着眼前的人,便想起他们被无声无息的捆成一捆的模样,心中顿时又没了底。


    最可怕的是,事后他问过他们,他们竟然对被捆一事,一无所知... ...


    那鬼面人也不知到底是何方神圣,若是碰上他,萧庆去了也只是个送菜的...


    可,不派个人去看着,他又不放心,“你去追上珩儿,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男子应声退了出去。


    萧霆鹤长叹了口气,北漠蠢蠢欲动,凌江虎视眈眈,其它两国也摸不清什么态度,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黄雀,自己的老家还被鬼面人偷了,这都是什么事?


    他现在都不敢闭眼睡觉,就怕一闭眼就醒不过来了。


    这些日子都快被折磨疯了。


    “皇上,您休息一会吧,老奴在这看着。”福公公看着皇帝眉宇间的疲倦,劝道。


    萧霆鹤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守着有什么用?他这御书房和寝殿就差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了,有什么用?不一样被人当成后花园吗。


    萧霆鹤用手撑着额头,想闭上眼眯一会,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福公公拿起一块毯子给他盖上,随即捂着嘴快速退了下来,走到门口才咳出声,也不知,还有多久时间... ...


    第69章 水月崖


    “王爷,前面便是水月崖,一月前,苏将军便是在这受了埋伏。”


    千寻站在崖顶,自上而下俯视着整个地形,此崖呈45度倾斜而下,越往下越窄,犹如一轮放大的月牙,入口与出口极其狭小,仅容俩人并排通过,中间最宽处,也仅容五匹马儿并排而过。


    这种地形,但凡大部队经过,便只能呈一字形通过,几乎就是活靶子,崖壁上还残留着石块滚过的痕迹,崖底更是留有许多被火烧过的印迹,可想而知,当时舅舅是被人以石块,火攻围困,或许还有弓箭,伤亡,必定惨重。


    只是,此处伏击,太过明显,舅舅为何非要从这里过?


    千寻拿出地图,圈出水月崖,眉头紧皱:“竟然就这一个必经之地?”


    萧羽珩走过来,在地图一侧圈了一下:“通常我们是走这里,舅舅若是直过水月崖,必定是有何事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千寻将地图收起,眉间凝重了几分,舅舅赶到此处约半月,也就是说一个月前舅舅便到了这里,正常赶到紫金关是一月,莫非是表哥他们出了事,舅舅才会选择铤而走险?


    不会,千寻摇了摇头,作为一个常年征战的将军,千寻相信舅舅绝不会是鲁莽冲动之人。


    “王爷可有前线的消息?”千寻问道。


    “这个我知道。”楚子若蹦了出来:“表嫂,我知道,听说是北漠出动了骑兵,前不久我跟着我爹进宫,偷听到他与皇帝舅舅说,苏大哥与苏二哥被北漠骑兵压在紫金关内,根本无法出城应战。”


    骑兵?区区骑兵,为何不敢出城应战?


    千寻将疑惑的眼神转向萧羽珩,萧羽珩点了点头:“北漠骑兵与我军骑兵不同,他们是,狼。”


    千寻瞳孔微动:“有多少?”


    萧羽珩摇头:“具体的不知道,北漠狼骑出战便是近百,唯一一次战败,便是先帝在世时,苏老国公,楚侯爷,陆将军与徐将军同时出征,才堪堪惨胜,也是因为如此,北漠一直以来并不服气。”


    “陆将军,徐将军是?”她竟是未曾听过。


    “两位将军便是死在那场战役中。”萧羽珩语气凝重,面上杀意频频浮动。


    “抱歉。”


    萧羽珩轻笑一声:“无妨,战争最少不了的,便是死亡。”


    千寻点头,转身望了眼崖底,“走吧,先赶过去。”


    竟然能驱动狼群作战?这古代还真是处处有惊喜。


    本来她还在纠结,要不要为了找老顽童上热武器,如今看来,必须得上了,狼骑,她可不会驯狼。


    众人点头,刚准备离开,便听见巨石滚落的声音从另一面传来。


    千寻转头看去,几个小黑点一上一下浮动着。


    “萧羽珩,你能看清崖底是什么人吗?”


    萧羽珩摇头:“似乎是个商队,不是很清楚。”


    千寻伸手,又立马收了回去,从背后包袱里一掏,一副望远镜出现在手中,萧羽珩好奇地看着千寻放在眼睛前的黑疙瘩,大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疑惑。


    “王爷,这是什么?“隐一问。


    “本王也想知道。”萧羽珩白了他一眼。


    “老二,你知道吗?”隐一不死心。


    隐一看白痴一样看着隐一:“你看我像知道的人吗?”


    “表嫂,这是何物?”楚子若看傻子一样看了三人一眼,不知道不会问吗:“能否给我瞧瞧?”


    “是夏泽。”千寻将望远镜递给楚子若,朝着萧羽珩道。


    萧羽珩:???这么远,怎么看清的?


    “哇... 哇喔... 真的看清了诶,表嫂,这是什么?我也想要。”楚子若一边看,一边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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