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不是因为她赖床的原因... ...


    陪着外祖父和舅母聊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千寻又急匆匆赶回了王府。


    千寻感觉她一起床就在轮轴转,忙的脚不沾地的,最后一看,发现啥事也没干——


    也是服了——


    回到王府,千寻先去找了林管家,看了眼自己的院子,然后找到隐一:“有府医吗?”


    隐一点头:“有,就在隔壁。”


    “将他带来,站在门口,等会我引完蛊,让他给王爷包扎。”


    “还有,守好这个院子,任何人不得靠近。”


    隐一退下后,千寻才带着苏木苏合进了萧羽珩的房间。


    萧羽珩一如千寻离开时,静静躺在床上,唯一不同的是,他眉头紧紧皱着,眼捷轻颤,似乎想要睁开,额头和鼻尖上遍布着细密的汗珠,似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千寻上前确认了一下蛊虫的位置,回头道:“等会蛊虫引出来,我如果不能自己行动或着昏迷了,记得直接将我带回刚刚那个院子,不用管我,过几天我自己会好,你们只需要守好院子,不让任何人靠近,包括他。”


    说着千寻指了指床上的萧羽珩接着看向苏木,道:“我昨晚给你的那支信号棒是什么样子还记得吧?”


    苏木点头。


    “如果看见信号,就说明秦修和秦川有危险,直接去医馆,不能让他们有任何闪失。”


    苏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是。”


    见他答应,千寻满意的笑了笑,有进步,值得表扬。


    交代完之后,千寻手腕一翻,匕首出现在掌中。


    一刀下去,萧羽珩左肋处出现一道血口子,随后又割破自己的手腕,让血能流的快点,这样才能对蛊虫更有吸引力。


    将手腕贴在萧羽珩伤处,千寻将匕首放进胸前,再拿出来时,手上多了一个大肉包。


    一边吃,一边等,血是呼呼往外流,嘴是半刻都不停。


    直到千寻嘴唇发白时,手腕处终于传来了异动。


    千寻明显感觉到萧羽珩的皮肤在起伏,她聚精会神地盯着那鼓包处和自己的手腕,直到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千寻闷哼一声,从床边滑了下去。


    “主子。”苏木苏合惊呼一声,瞬间闪身接住她,才没让她坐地上去。


    千寻借力再次坐到床边,拿出药剂和注射器,给萧羽珩注射完后,整个人如烂泥一般软了下去。


    操———


    真特么痛。


    此时此刻,她特别佩服这位三王爷,竟然忍受了近两个月的折磨。


    听说还带着伤病之躯将北漠打退——


    牛人——


    她顾千寻,佩服。


    千寻不知,正常来说,蛊虫入体时并不会直接发起攻击,而是会潜伏一段时间,慢慢蚕食宿主的身体,直到宿主彻底失去抵抗能力时,它们才会发动总攻,直捣心脏。


    而她如今这般痛,是因为蛊虫一入体便直接横冲直撞开始了攻击,因为她的血,让它们沉醉,所以变得疯狂。


    前面之所以能让蛊虫沉睡,是因为千寻只送了一点点进去,当血断了之后,蛊虫便会沉睡去消化,而此时此刻,蛊虫所到之处皆是神仙血,它如何不疯狂?


    强撑拿出块纱布,刚将手腕包扎好,喉头一阵腥甜,“噗——”一口血喷了出来。


    玛德———


    千寻疼的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整个人汗如雨下,脖颈处经脉鼓起。


    苏合见状,一把抱起千寻,向门外走去,苏木紧随其后,浑身戾气暴涨。


    隐一和府医等在门外,门一开,见苏合抱着一身是血的王妃,隐一双腿一软,差点跌下去。


    “王妃……这——”


    这是怎么了?


    府医则是瞪着眼睛,踌躇了一下,匆忙跑进房内,给萧羽珩把脉包扎。


    苏木苏合看都没看一眼隐一,径直朝院子走去。


    隐一看了看房内,又看了看离去的背影,最终选择先看自家王爷。


    第30章 王爷醒了


    “王爷怎么样?”隐一冲进房间问道。


    府医一边包扎一边开口道:“没事了,没事了,王爷的身子正飞速好转着,不出半个时辰,王爷就能醒。”


    隐一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就... ...就好了?


    王妃做了什么?


    又为什么会将自己弄的一身是血?


    见王爷没事了,隐一又飞快地冲了出去,等他来到映月轩,只有苏木一人站在门外。


    隐一上前,还没开口便被苏木的眼神吓失了声。


    隐一:“... ...”


    这人真可怕,他跟着王爷这么久,除了王爷,还从来没怕过谁,苏木是第一个。


    稳了稳心神,准备再次开口。


    “滚。”


    低沉的声音传来,再次让隐一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隐一无奈,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没办法,谁让他打不过呢?


    不对,不是打不过,是根本没法打,他连一招都打... 不对,是躲,他连躲都躲不过苏木一招,别说打了。


    隐一将委屈嚼吧嚼吧吞进了肚子,暗暗哼了一声。


    “等王爷醒来,让王爷治你,真当王府无人了?”


    哼———


    房内,千寻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床头边好大一滩血。


    苏合捏着手帕,不停给她擦拭着嘴角的血迹,眼中满是慌张。


    “主子,主子,你说说话,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千寻:我也想告诉你啊,我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我怎么告诉你?


    “噗———”


    娘希匹的,该死的蛊虫,你等着,我一定将你千刀万剐,生吞活剥———


    千寻心底发狠,暗暗在心中骂着。


    苏合看着痛苦不堪的千寻,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苏木,苏木,你快来,主子又吐血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苏木闻声冲了进来,看着千寻的模样,浑身冰冷。


    “苏木,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苏合抓起苏木的衣摆,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主子说过不用管她,我去打水,你多帮主子擦一擦。”苏木说完又走了出去。


    苏合放下手,抹了两把泪水,继续给千寻擦拭着。


    是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比她小三岁的姑娘,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进了她和苏木的心里。


    她好过分,住进去,就怎么也不肯出来了。


    不出来可以,就是不能偷摸着离开。


    如果你偷摸离开,苏木肯定会发疯的,他疯起来,可就没人拦得住他了。


    主子,你可一定要记得醒过来,不然... 我也会疯的。


    千寻疼到渐渐麻木,费力地睁开一条缝,好像看见苏合在哭。


    她想伸手帮她擦泪,可怎么也抬不起手,她好无奈。


    她感觉到了系统芯片正在治疗,拦截蛊虫,也感觉到自己五脏六腑好像都破了洞一般,然后再被修复,喉头一阵阵腥甜,无论她如何调动内力,根本压不住。


    她都诧异自己哪来这么多血。


    朦胧中,她好像见到了老顽童,首长,还有那群整日跟猴一样的兔崽子———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嘴角还在淌着血,人已经彻底没了意识。


    “主子。”苏合手中的帕子滑落,心惊胆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苏木也征在了原地,“哐啷”一声,手中的木盆被摔的开裂,水溢了满房。


    他走过去,脸上很是平静,可缓缓伸出的手却出卖了他。


    是的,他在抖,他害怕了。


    这个姑娘好小。


    这是他看见她的第一眼。


    后来,他发现她好狡猾,可是好可爱。


    她会花言巧语,也会撒泼耍赖,还会骂他不懂珍惜生命,更会告诉他,他与别人一样,他不是奴隶,他也可以做自己的主人。


    苏木眼中的神采渐渐湮灭直至麻木,整个人犹如死去多时,毫无生气,只有微微颤抖的手彰示他是个活人。


    你用无辜天真的模样,将我哄骗出来,现在就要丢下我吗?


    不,不可以。


    你不能丢下我,绝对不能。


    我不许,不许。


    你若敢就这样丢下我,我必让整个王府陪葬。


    终于,近了,近了———


    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拂过指尖,苏木紧绷的神经一松,瘫坐在床边,身上渐渐有了人气,房内的气息也逐渐回暖。


    苏合见状也长出一口气,狠狠抹了抹脸,苏合将帕子和盆捡起,转身走了出去。


    回来时,手上端着一盆热水和一条大毛巾。


    “苏木,你出去守着吧,别让人进来打扰主子。”


    苏木起身,看了眼千寻转身走了出去,如门神一般守在门口。


    苏合从嫁妆箱子里找了件衣服,然后就认认真真帮千寻擦洗了一遍,将她抱起放到耳床,换了床单被褥之后才将人放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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