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好沉!”


    戴杰明双手接过东西,就差点被带着没站稳,东西完全是个方方正正的金属盒子,看着有双语新华字典那么大,半透明的封盖上除了一小块屏幕,就是看起来仿佛发霉了一般的海绵。


    但海绵并非海绵,而是一块‘活物’,戴杰明见过这东西,也是一种异常个体,只是没有什么自主的神志,和植物差不多,就被监管局研究后用来检测P值了。


    “这个比手持便携型的精度更高,能测出最长一小时前的P值残留。”


    陆展拍拍他的肩膀,半带鼓励与催促地说道,“小明你身手好,快去快回,再测一次。”


    “好、好的……”


    他把东西抱在身前,喝了一口矿泉水,又快步走了起来。


    至于原本那个用来检测san值和P值的便携式检测仪,则被戴杰明随手揣进了屁股兜里。


    楼梯间的门口,已经偷听许久的越时在金毛与自己擦身而过时忽然伸手,不着痕迹地碰掉了他兜里的检测仪。


    一点声音没有发出,东西就到了手上。


    原来这就是监管局在用的东西啊……可以测P值和san值?


    虽然之前在网上也有所耳闻,但越时也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接触了解到监管局的装备。


    原来San值真的能测量,原来异常的能量波动被称为P值。


    小型的检测仪看起来和电子体温计差不多大小,用法也一目了然,电子黑白屏幕,金属外壳,以及开始检测和重启的两个按钮。


    “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得借用一下。”


    越时小声嘟囔着,转身朝着急诊旁边的重症病房走去,来到了拾荒老人的病房前。


    老人还戴着呼吸机,显然在昏迷中,好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也没有禁止家属探视……他也没有家属就是了。


    越时小心拿出了检测仪,对着老人测了测,很快,就看到了上面的数值。


    P值:180


    san值:35


    等等……这好像是很危险的意思吧?


    “你在这里干什么?”


    正头脑风暴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越时一慌,险些没拿稳检测仪,手忙脚乱把东西拿好收起来,回头看去。


    “……郝仁?”


    他上班搭子怎么也在这儿啊?


    不对,他搭子怎么能看到他的??


    越时条件反射看向自己脚下的影子,确认自己确实还在透明状态,而后看向面前同样黑眼圈很重,脸色苍白的上班搭子,一时震惊。


    他默默重置检测仪上的数值,对准面前的搭子也按了一下。


    P值:80


    san值:45


    “怎么不说话?”


    郝仁易朝着他走来,微微蹙眉,“我正好也来这边办事,有文件需要大领导签字……听说你也在医院,却没看到你,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你……你还好吗?”


    “什么?我很好啊。”


    “不是,我是说,你没有哪里不舒服?”


    越时立刻迎上去,也不顾自己被看到的事了,快速追问,“头晕吗?难受吗?没人给你蓝色帽子吗?”


    “这都哪儿跟哪儿?”


    郝仁易莫名其妙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身体舒服过?加班加这么狠,常年浑身酸疼头晕脑胀不是很正常吗?你怎么了?”


    “草,来不及解释了,你先跟我过来!”


    越时想起自己听到的那些情报,拉起搭子就在医院里快跑起来。


    他记得陆展的那个下属说过,蓝色帽子还剩了几个,好像是能救命的东西!


    第11章


    其实越时在医院里乱转的时候就发现了,最近因为加班和疲劳发生心梗、猝死的年轻上班族特多,只不过医院似乎早有应对,大部分人都经过抢救活下来了。


    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了鬼鬼祟祟的监管局探员,又好奇心作祟跟着偷听了一耳朵,他根本不知道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网络和媒体上根本没有报道,不过这也正常,正在侦查中的案件也很少直接报道的,避免引起公众恐慌……


    “慢、慢点吧……我要不、不行了……”


    “好、好的……”


    两个常年加班熬夜的人才跑过一个走廊,就已经呼哧带喘地几乎站不直身,越时也有些脱力,一手扶着墙壁,快要喘成狗。


    越时出了一身虚汗,抬头看到搭子那无比憔悴的脸,只好放弃跑步,防止还没因为san低死掉,先因为常年熬夜后剧烈运动猝死。


    啊……怪不得各种热血漫都让学生做主角啊……到了他们这种年纪,想燃都燃不起来了呢,光是跑两步就说不出话了……


    越时惨淡地想着,坐电梯和搭子去了五楼,远远确认了陆展的身影后,就不继续送过去了,


    “看到那个神秘的男人没有?你就过去找他,说你san值很低,他就会帮你了。”


    “什么监管局……什么san值?”


    郝仁易显然是在2g网里,没怎么了解过这些,“我还是钱包余额比较低……”


    “你去说,我回头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


    好不容易把濒临疯掉的搭子推过去了,越时确认应该不会有问题了,才转身离开。


    他现在还透明着,继续凑过去搭话被发现就不好了。


    至于检测仪,他还带在身上,在还回去之前,他得再确认几次。


    越时走过转角,再次推开一个病房门,轻手轻脚走了过去,挨个床铺询问了起来,


    “请问你能看到我吗?”


    病房里的人吃着水果,完全没有反应。


    他继续去下一个病房开始寻找能看到自己的人。


    “您好?”


    “打扰一下……”


    “Hello?有人能看到我吗?”


    终于,越时来到了一个有熟人在的病房,他微笑着推门走进去,看向了正闭目假寐的大领导。


    为了给领导一个惊喜,他还特意去楼下取了外卖的花篮,此刻进门后也没急着说话,而是缓缓走进领导所在的病房。


    房间里的百叶窗拉下了一半,阳光让房间的温度比走廊里更热一些,也多了几分死气沉沉。


    望着屋里的几个病床,越时却忽然感觉有点想不通了。


    医院是公立的,床位也紧张,不存在有钱就能有单人病房的情况,也不会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而大领导又没心脏病,只是受到了惊吓而已,怎么住了这么多天还不出院?


    难道,也是san值出了问题?


    哒、哒、哒。


    细微的脚步声缓缓靠近着,路过靠门一侧的病床,而后来到最靠窗的病床床头。


    头发已经有些半白,但刚刚染黑过不久、只露出灰白发根的中年领导正闭着眼假寐,一只手盘着几个油光锃亮的核桃,眼皮都不抬一下的出声询问,


    “还没到吃药的时间吧?”


    中年人以为来的是护士,或是他的秘书,然而一句话问出去,却无人应答,仔细倾听,也只有病房里其他病人的浑浊呼吸声。


    他缓缓睁眼看去。


    没有人?


    脚步声,床头东西被翻动的声音,衣服的摩擦声都是那么的真实,怎么会没有人?


    他懵了,挣扎着坐起身,又朝着门口看去,病房的门也是关着的。


    病房门很老旧了,缺乏润滑,每次打开都会发出吱呀难听的金属摩擦声,刚才他就是先听到了这个,才确定是进了人。


    如果来的人又悄悄出去了,肯定要再开一次门的,但是,没有声音。


    洗手间的门也大敞着,里面一眼就能看到头,也是没人的。


    想到这里,一阵冷意爬上他的后背,刚刚坐起身的中年人又冒着冷汗躺了回去,哆哆嗦嗦地缓缓转动脖子,看向窗户的方向。


    不,到处都没人,唯一能藏人的地方,就是病床下方了。


    可他通过窗户的玻璃看向房间的倒影,一眼就能确定,自己的床下也没有人。


    “噗……”


    忽然,一声仿佛被逗笑的轻嗤声在近处传来,逼真得就像此刻就有人站在一旁,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中年人再次转头,依然没看到任何东西,但心脏却已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血压飙升。


    “谁……是谁……?!什么东西?!”


    虚空之中,连影子都没有的越时眨眼望着满脸惊慌的领导,很是无辜,


    “是我呀,领导。”


    他开口提醒,嗓音因为刚才跑步喘得太厉害,又说了太多话,而显得有几分沙哑低沉。


    他抬起手,在领导的眼前晃了晃,困惑问道,“你……看不到我吗?”


    “啊啊啊啊!!!!”


    ……


    在大领导再次被吓到昏迷后,越时看着检测仪上面仅有【50】的san值,终于得出了结论。


    果然,只要san值足够低,就能够看到本该是透明状态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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