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舒心小筑的那位休假的管家返岗,春夏在华国失业后,不仅找林姨学了开摩托车,还被林盈盈教会了开小轿车,只可惜拿不了牌。
赶在大集重开前,春夏又教会了大弟开这个三轮摩托车。
新车开回来的当天,又一次轰动了整个村子,大家还给它起了个非常可爱的名字叫“三脚鸡”。
等到了镇上,车上的乘客有序地下车后。
“死哥泯咯~回去的时候我还是走路吧,这也太颠簸了,晃得我早饭都差点要吐出来了。”村里的三叔婆是最后一位下车的,颤抖着双腿说道。
“哈哈哈……三婆,你这也太夸张了,我就完全没事。大弟,下午我还坐你的车回去。”可能张小兰年轻身体好,所以那么颠簸的路对她都完全没影响,其他人虽然觉得有点晃但也没三叔婆的反应那么大。
“不好意思呀,三婆,咱们这路就这样,我已经很小心地开了,但还是难免颠簸。来,我把凳子放这里,你先歇一会再去逛。”黄世勇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没事,是我自己的原因,我还是比较适合走路而已。不用歇,下车后我就没事了,不用歇,不用歇。”三婆连连摆手,她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去逛,她要跟着大部队走,所以婉拒了黄世勇的凳子,挎上她的小竹篮,跟着大伙一起走了。
这趟乘客已经是黄世勇拉的第三趟也是最后一趟了,由于车子不大,一次只能拉8个人,所以等不及的都已经走路或去鸡公山那边坐班车了。
送走众人后,黄世勇便把车往街尾开,因为他们家在那摆了一个摊,而且街尾有空位可以停车。
今天是个大好日子,所以春夏家除了四弟和小弟,上到快七十岁的阿祖下到一岁半的小妹全部都去了镇上。
此时的春夏,正在街上艰难地挪动着。
实在是人太多了,整个镇上可以摆摊的地方就一条工字街,工字两头称为圩头和圩尾,摊档相对少一点,中间的主街那真的是被挤得水泄不通、寸步难移啊!
“扫把,扫把,两分钱一把。”是一摊卖扫把和锅刷等东西的小摊,扫把是山上砍的扫杆草晒干后制作而成的,锅刷则是椰子外皮晒干制成的。
“苞粟,苞粟,好靓的苞粟。”可能还没人去规划,所以主街上摆得有点杂乱无章,卖扫把和卖粪箕的中间夹了一个卖玉米的。
“我这粪箕都是自己编的,非常结实耐用,你看我踩上去一点事都没有。”卖粪箕的大爷把粪箕反扣在地,然后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稳稳当当,确实一点事都没有,可见质量是没问题的,春夏不禁暗暗点头。
虽然现在市场已经开放,允许自由买卖,但街上卖的几乎都还是村民们自己家里生产出来的东西。
一个原因是大家的思维固有化,历来都是生产盈余才拿来交换或出售。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即便有人想做买卖,也找不到货源,毕竟现在很多物资都还非常紧缺,必须靠票证来换取。
所以春夏家今天开的两个档口就是整个圩上的CBD了。
还好春夏已经预料到,所以选的位置一个是圩头,一个是圩尾,位置相对要大很多,也不会影响交通。
转了一圈的春夏此时已经回到圩头,发现家里的档口已是人满为患,挤都挤不进去的那种。
“老板,这个甏怎么卖?”
“一块钱一个。”
“这么贵?镶金的呀?”
“这个甏是不锈钢的,非常耐用,说一甏传三代都毫不夸张,家里有小孩的,也完全不怕打烂,用过你就知道一点都不贵了。”
“而且你拿的这个是最大的,觉得贵的话可以拿旁边那种小一点的,平时家里装菜的话这种小的就够了,五毛钱一个。”
这边三叔黄四海还没招待完那个要买甏的顾客,那边又有客户在问搪瓷洗脸盆咋个卖。
“五块,这个轻拿轻放啊,家里日常用的话可以买这种塑料的,抗摔,还便宜,三块钱一个就可以了。”三婶邹带娣一边给客户找零钱一边回答顾客的咨询。
看到三叔和三婶都恨不得分成八个分身后,春夏和坐在后面的阿祖打了招呼,又捏了捏坐在婴儿车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小妹肉嘟嘟的小胖脸后,赶紧加入了卖东西的行列。
自从知道要恢复大集,春夏就想在镇上买一个或租一个铺位,但都没能如愿,后来咬咬牙就买了圩头往石锣镇方向的一块150平的地,打算先盖一层楼房用来做店铺,但地基需按五层的来,等日后有钱了再加盖。(架空文,那年代的土地能买卖。)
地是拿到了,但目前还没开始动工,动工将会是明年或后年的事。
还好,春夏家卖的都是畅销品,即便路边摆摊也是客似云来,唯一受限的是地方小,买卖都觉得憋屈。
春夏从华国买了两个3米*5米的遮雨棚,这大红的颜色加上东西的价格比百货里的便宜,服务又好,所以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顾客前来选购。
第167章 大集1
以前的供销社现在分成了两个部门,一个是专卖食品的在圩尾还叫供销社,而卖日杂等的改叫百货,搬到了圩头。
此时,本以为今天会忙死的百货里,售货员们正在一边织毛衣,一边聊着天。
“今天是第一个圩日,咋一个上午了,也没来几个顾客呀?”其中一名售货员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可不是嘛,昨天主任还千叮万嘱说让大家做好准备,千万别被那些人浑水摸鱼。但你看,今天这水都清澈见底了。”另一位售货员随声附和道。
“不来就不来呗,反正工资照发。你看我这图案钩得咋样?我找我表姐学的,她们县里现在流行这个。”此时卖床上用品的售货员满不在乎地说道,并且拿着新织的毛衣开心地展示给同事们看。
“我看看,嗯,真好看。我都没见过这花色,是给你家儿子织的吧?很适合他,你儿子皮肤白,穿起来肯定更像个城里的孩子了。”
……
类似的话在圩尾的供销社里也上演着。
“嘁!买不起就买不起嘛,还说什么别人卖得便宜。哼!有本事你倒是去弄个便宜的过来让我开开眼啊!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其中一名售货员满脸不屑地对着一位刚转身出门的顾客嘲讽道。
“别理那些人,瞧他那副穷酸样,怎么可能买得起,死要面子罢了。”一旁的同事随声附和道。
“不过说来也怪哈,平常就算有些人觉得价格贵,但过不了多久还是会回来购买的。可今天却连一个回头客都没瞧见,这到底是咋回事呀?”
话音刚落,马上就有人接过话茬:“还能是啥原因?穷呗!买不起呗!”
“哈哈哈,就是,难不成你还真相信那人说的有更便宜的呀?简直是痴人说梦!”
“管他呢,不回头更好,免得耽误我织毛衣。”
……
离供销社大约200米的圩尾,是真正意义上的圩尾,因为再过去就不再有摊位了,而是一条通往新圳村的泥路。
春夏家的另外一个摊位就摆在这里,此时也是人头涌涌,热闹非凡。
“他四伯娘,麻烦帮我称一斤冰糖和一斤粗盐。”说话的是张山村的一个大娘,以前和黄文坤一起在公社干活的时候认识的阿婆,没想到今天出来趁圩还碰上了,一听是她们家摆的摊,还卖得比供销社的便宜两分钱,立马说出了她要购买的东西。
阿婆手脚麻利地把东西称好,还给得旺旺的,把大娘乐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爽快地掏钱付款。
阿婆在找零时,还悄悄塞了一把水果糖给对方,眨眨眼睛让她别声张。
大娘笑着让阿婆有空到家里玩后,便带着小孙子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后来回到张山村,大娘还专门去了黄文坤家,和她讲了她四伯娘的为人有多好多好,把黄文坤听得胸膛都抬高了几分,与有荣焉!
这个摊位卖的主要是食品,除了最受欢迎的各种糖之外,饼干也是畅销货。
当黄二河把一箱箱的饼干打开,葱花味、芝麻味、牛奶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小摊,然后飘到了外面街道上。
对于肚子里常年缺油水的乡亲们来说,这是致命的诱惑,谁抵挡得住?
不仅口腔里迅速分泌唾液,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阿公,好香啊,我要吃那个。”李大旺顺着小孙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大的档口里人头涌涌。
“这个葱香的饼干,给我来五毛钱。”
“好的,五毛,你的,拿好。”
“我要两毛,也是葱香的。”
“老板,都是一样的价格吗?”
“饼干都一样价,八毛一斤;这边这种糕点就相对贵些,一块钱一斤。”
“你的两毛,来,给。”
“那五种口味的饼干各给我来两毛钱的,来,一块钱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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