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住爱月海的肩膀,“谢谢提醒,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爱月海依旧挣扎,在杀人魔的手下,像一个不服输的跳蚤,拼死蹦跶,被按住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有一种要断掉的感觉。
列车即将到来,即使人群有不满,也不见有人往后退,他们所在的区域,依旧被挤得水泄不通。
爱月海已经接近绝望了。
极端恐慌之下,她急促的呼吸着,紧紧盯着杀人魔,在几秒后,忽然抢过旁边的人的包,劈头盖脸抽打在他的脸上。
“滚开!离我远点!滚开啊啊!!”
她用身边所有能够攻击的物体,疯狂攻击杀人魔。
被抢包的人发出一声惊叫,被她的攻击误伤到的人也接二连三发出痛呼,一小片的区域都躁动起来。
这动静终于引起了大片的注意。
杀人魔似乎对爱月海能够挣脱他的异能十分意外,诧异的看向她。
远处,列车高速驶来的轰鸣声,已经震天撼地的接近了,耳朵隐隐嗡鸣。
“好了,不要闹了,在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哦。”
杀人魔伸手向爱月海。
在他的眼中,警惕的盯着他的爱月海,简直就像是某类受伤的小动物一眼,极度惊恐,又想拼命挣扎的模样,实在是太美丽了。
他依旧有耐心,想要抓住她。
混乱之中,列车快速进站了。
伴随着长鸣笛声,红色高速列车隐隐出现在视线内,高速旋转的钢铁铰轮发出巨大噪音,人群的声音也变大起来,人们下意识的往前,当然,还都停在安全线内。
人群中,忽然伸出一双手,从后方,推向杀人魔的后背。
列车驶来之时,杀人魔的身体忽然被推了出去,安全线以外,是像是裂谷一样,比候车区低上许多的车轨。
高度差下,车轨的位置一片模糊,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
杀人魔并没有落到车轨上,因为列车已经高速驶来。
他的身体,在半空划出一条弧线。
夕阳如血洒落,整个世界像是被泡在橙子罐头里,全是暖色。
蛛网状的血液喷溅到安全线,人群爆发出惊叫,前排的人不顾后方,连滚带爬的后退,踩到后方的脚,有人跌倒,有人尖叫,场面已经乱成一锅粥。
爱月海呆在原地。
背后,伸来一双手。
那双手遮挡住她的眼睛,在喧嚣嘈杂中,将她揽入怀中。
爱月海的头抵在那人的胸口,一切混乱和血腥,都被隔绝在外。
她怔怔睁着眼,泪眼模糊中,看到搂住自己的手臂上,有一串显眼的刺青。
【xx2903……】
眼泪不断溢出,字体也在扭曲,最后什么紧贴入那人的怀抱中什么都看不清了。
熟悉的薄荷气味,又围绕在她的身边,耳朵紧贴温暖的胸膛,一声又一声心跳有力传来。
混乱嘈杂的响声,遥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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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一时刻,另一块陆地。
放在桌上的咖啡杯已经失去温度,四张桌子拼起来的桌面上,各式各样的文件凌乱堆在一起。
一个人占据了一个小角落,正趴在桌上假寐,从远处看,他简直像是被埋在巨量的资料堆里。
一眼扫过,这些资料不是一大堆文字,就是各种角度的监控。
大到城镇街道,小到别人家门口的录像。
撇开密密麻麻的文字不谈,监控的共通点,一眼就能看出来,如果是只有一人的场景,出现在照片中的,都是拥有年轻男子。
他们或许长得并不相似,但都有着黑发红眼。
门忽然被用力推开,动静大到桌面上的文件都猛地一晃。
“leader——”
“刚刚,在科阿湖车站,检测出目标使用了身份证件,购买了一张去往索卡基兰港的车票!”
趴着的人一下坐直身体,摸索着桌面上的圆框眼镜戴上,“时间!”
“一小时四十分之前!”
“太晚了!讯息怎么这么久才传过来!”
“leader,没办法,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太偏僻了,即使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也来不及……”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用力揉着自己的短发,他的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肉眼可见的疲惫和憔悴,“速度,立刻派人锁定那边!”
“我就知道……立刻调动人员,这次,一定要抓住他!”
第18章
【现在是五月二十七日的新闻时间 】
【今日午后17:00,当地车站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案件,一年轻男子意外掉入列车轨道,当场身亡。】
【经调查,该男子身份不明,年龄不明,极有可能是当地连环案件的作案者“口哨杀人魔”……】
电视幽幽的响着。
穿着一身警装,腰上别着枪套的年轻男人,带着皮质手套的,捏住一张薄薄的纸。
他看看文件,又看看电视。
这两处显示的是同一张脸。
红色的短发,笑容灿烂的娃娃脸青年,看起来长得像他老家那个会吃自己鼻涕的邻家弟弟。
前方,有人在滔滔不绝为他介绍。
“已经确认,他曾在斯伊森第一高校附近,距离不到800米的一家名为‘喵毛喵毛’的便利店打工,使用的化名为‘枱·法斯特’……”
他伸手止住。
“你觉得——”
他带着手套的修长手指扣了扣面前的桌面,又移向旁边的复印件。
“我是色盲?脸盲?”
面前的男人掏出手帕不停的擦拭额头,“不……薄尔执行官,我没有这个意思。”
被称为“执行官”的年轻男人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我只想问。”
他将复印件抵到那人的面前,“这个和我要找的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男人瞳孔颤抖,冷汗刷刷。
停在他眼前三厘米的位置的纸张上,是一张的身份证明,正面证件照,黑发红眼的少年望着镜头,表情冷淡。
无论怎么看,这个五官端正,姿容清秀的少年,和电视上的照片,都没有任何相同之处。只要有眼睛,就可以看出这是两个人。
“长官……”男人吞了吞口水,艰难开口,“根据调查推断,‘枱·法斯特’可能拥有精神系异能……”
他顶着压力,“他使用这张证件,是因为……当时他入侵了这个叫证件的主人的家……家里,他家里还有一个女朋友,‘枱·法斯特’对她女朋友使用了异能,结合当时的状况看,他极有可能是准备拐带这个女孩离开……”
离开时,顺手就拿走了这个家里的男生的身份证件。
所以,当时使用了这张证件的,应该是新闻中报道的犯罪者才是。
薄尔的表情唰的一下冷了下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目标人物其实根本没有出现?”
他冰冷的凤眼定定注视着男人,倏然站直身体,“我必须立刻向上汇报这个情况。”
眼见着他的背影消失,男人大大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来,才发觉背上已经全都是汗。
薄尔·艾,当地六法十二院最富有盛名的年轻执行官,今年才二十六岁,听说就已经被内定为下一代地方政法的领导人物,以追求效率和冰冷无情的手段出名。
执行官本就是所有警察的噩梦,更不用说这样大名鼎鼎的人物,他这样的小小地方警司,原先只在新闻上看见过这样级别的上峰呢。
今天近距离接触到他,对执行官的威严有了更切实的体会。
简直就是人间的阎王,活着的撒旦啊。
要是这样的厉害人物在他们警局,什么连环杀人犯口哨杀人魔,应该早就利落的解决了,还至于拖到今日,搞得这么全城人心惶惶吗?
说起来,帕卢水顿区根本就不是这位长官管辖的地区,他今天到底是为什么到这里?
男人看了看关闭的大门,吞咽口水,鼓起勇气再次看向桌面上的复印件。
【姓名:一朔】
【年龄:19】
【地址:帕卢水顿……】
证件上,正面望着镜头的黑发少年表情十分冷漠。
比起同龄人,少年的脸显然要俊秀得多,穿着校服西装,19岁……男人想起来自家那个天天打游戏,长得活像自己翻模的儿子,不得不承认,人和人的对比有时就是这么惨烈。
无论怎么看,这也只是一个长相漂亮的普通少年。
和自己儿子年纪一般大的孩子,会是执行官来到这里的原因吗?
他摇了摇头,轻轻将复印件放了回去,满含惆怅的叹了口气,他实在是很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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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外。
薄尔·艾刚刚挂掉电话,靠在墙壁上,脸色阴郁,从口袋里抽出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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