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以为你会晚一点回来,就先去洗澡了。”


    “你的晚饭在厨房,去盛饭吧。”


    说完,他把毛巾拿在手上,从爱月海的身边经过。


    轻描淡写,一触即分。


    爱月海眨了眨眼,他指尖的温度,像是蝴蝶翅膀轻轻扇过一般,是花粉又粘在脸颊上了?她的竹马有点洁癖,对细枝末节的事情有很强的操控欲。


    不过……话说,刚才他是摸她的脸了吗……?


    爱月海跺跺脚,有想把他叫住的冲动。


    真是的,他就不能好好的摸摸她吗?捧着她的脸摸就更好了,或者亲亲她的脸颊。


    “不管你在想什么……洗手。”


    一朔走到厨房门边,为爱月海通过留了一人通过的空间,“洗完手才可以盛饭。”


    “知道啦,阿一你真是啰嗦。”爱月海把水<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头的水放的哗哗响,快速洗完就冲到锅边。


    掀开锅,是一份煮的咕嘟咕嘟冒泡的浓香咖喱炖牛肉,带着热气和浓郁的香气。


    当下也不多说,收拾了碗筷就开始盛饭。


    一对碗,超市促销的时候一块买的,爱月海没问一朔需不需要,直接将他的碗也盛满,反正他肯定还没吃,他一向都是等她回家才吃的,不管多晚。


    “摆在哪里?”


    “客厅吧。”


    爱月海应了一声,她把晚饭摆好时,一朔也已经擦好头发,把毛巾送回浴室了。


    电视本就是开着的,他们在茶几边的垫子上坐下,新闻开始播放的时候,爱月海正在和一朔聊天。


    自从这个学期分到不同班级,白天能待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他们往常都会在晚餐时,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互相交流。


    熟悉的前奏响起,爱月海猛然抬起头。


    一听到新闻开始的声音,她就想起放学后打工,锥纪语焉不详的提起的事情,新闻应该会提到吧。


    她端着碗,歪头看向屏幕。


    搁在木质柜台上的电视,正播放着七点开始的夜间新闻,眼熟的主持人出现在屏幕中央,她的表情比平时要凝重许多。


    “第四起案件……经过修复,已知最新受害人的年龄为十八岁,都采用同样的手法……警方目前仍没有提供有效消息……”


    爱月海咬着筷子凝神听了一会。


    原来是杀人案件,而且听起来之前已经有过几起,发生的时间都很近,凶手还没有找到。


    因为之前一朔出去比赛,她的心思完全都在他身上,对这些事情一点都没有关注。


    不过,这种事情,在他们生活的这座城市,天天都在发生,凶杀和暴力事件隔三差五就会上新闻,她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她从网络上了解到,外面的世界甚至更加混乱。


    这些事情离他们这种普通人很遥远。


    虽然生活在不安定的地方,爱月海却自认为自己的身心并没有因此受到什么不良的影响,反而健康阳光。她的生活一帆风顺,平静无波,从来没有遇上过什么可怕的事情。


    除了是<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在福利院长大这点外,她和任何青春期女生都没什么区别。


    当然,这也多亏了来自竹马的无微不至的保护,两个人的生活总是比一个人安全许多。


    爱月海从来没有想过没有一朔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他们从很早以前就一直在一起,未来也不可能分开。


    不过,就算听起来是很遥远的事情,自认为和自己无关,在电视上看到的杀人事件,到底令人难过。


    被杀害的似乎都是年轻女性,最后一起案件发生的咖啡厅,她上个星期还去过呢。


    案件发生的区域距离学校很近,过去她身边还没发生过这么严重的事件,但即使这样,爱月海也很难将这些新闻中被播报出来的事件,和自己日日经过的地方联系到一起。


    她耐心将新闻播报听完,正想说话,转头一看,一朔也正在看电视。


    他细碎的黑发落在眼前,电视的荧光落在他的脸上,他一直没开口说话。


    也是,看到这样的新闻,不管是谁,都会感觉心里不舒服吧。


    爱月海把话吞了回去,在这之后一直没有什么交流,她埋头吃饭,吃完饭,一朔自然而然的接过她手中的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爱月海打开书包,将作业拿出来,趴在茶几上写。


    白天在学校已经写掉一部分,晚上只要把剩下的写完就行,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


    才怪。


    白天做完的前几道题倒是都很简单,剩下的最后几道数学题……啧,不说也罢。


    她咬着笔头苦思冥想,和最后几题作斗争,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总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题目解答毫无进展,一朔洗完都已经餐具回来,坐回了沙发上。


    他撑着下巴看她做作业。


    爱月海抬头,“你不用写吗?”


    “已经做完了。”


    “哦。”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会对竹马感觉超级不爽。


    爱月海又埋下头去,一朔看了她一会,重新坐回垫子上,从她的文具盒里熟稔地拿出顶端带绒球的粉色铅笔,在她怎么都看不懂的几何图形上划了一条辅助线。


    “这样,从这里。”


    铅笔浅浅的痕迹留在了图形上,线条比直尺划还直,一朔穿着墨蓝色睡衣的胳膊紧紧贴着她的手臂。


    “把数值拆分开……”


    他讲的简单明了,不紧不慢,就像这并不是一道难题,而是小学二年级的送分题。


    “原来如此!”


    片刻后,爱月海茅塞顿开,原本怎么都解不开的题目忽然变得容易。


    看她自己开始写,一朔就停了下来,等到她写完,才拿出铅笔,将铅笔留下的辅助线痕迹给轻轻擦掉。


    不久,爱月海将所有作业写完,将笔一扔,往沙发上一趴。


    “啊——终于写完了!”


    她安详地闭上眼睛。


    一朔将她扔的乱七八糟的文具一样一样收好,又把她的作业和课本收回书包,把她的书包重新放回他的包旁边,将一切慢条斯理做完,他才重新坐回沙发上。


    爱月海眯眼,端详一朔的侧脸。


    他在家里也坐得这么笔直。


    爱月海有一瞬间幻视他穿合体的西装校服的模样,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他现在穿的是睡衣。


    她是真的困了吧。


    爱月海将头抵在沙发上,磨蹭了一会,干脆爬上沙发,将头枕在竹马的大腿上。


    睡衣的布料柔软,隔着布料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总是萦绕在他周围的冷冰冰氛围不同,他的体温是温暖的,大腿肌肉富有弹性,又很柔软。


    爱月海能感觉到一朔又在看她。


    她打了个哈欠,将身体蜷缩起来,抱住膝盖。


    一朔身上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和体温,都是再熟悉不过的,电视的声音被他调小,一切都令人昏昏欲睡。


    她的意识很快远去了。


    模糊之间,感觉到一朔似乎在看书,他将书轻轻搁在她的脑袋上,书本的被面遮挡住了刺眼的灯光,书页被翻动时,发出薄脆树叶般的簌簌轻响,一下一下传来。


    好可靠……最喜欢了……


    再醒过来,睁开眼看见的是模模糊糊的天花板,她睡迷糊的脑袋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不用说是谁把她抱过来的。


    爱月海掀起薄被,忍不住把脸皱成一团,“哎呀……”


    棕色制服裙都被压出皱痕……她从打工的地方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没关系,明天我会帮你洗的。”


    一朔的声音传来。爱月海抬头,发现他端坐在床对面的书桌前。


    他原本背朝着床,在她醒来后,就转动椅子,看向她。他的手中还拿着书。


    台灯橘黄的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爱月海无意间曾经听同班女生议论过,说一朔长了一张就像是天生就该带着眼镜的,一看就是优等生的脸。


    这么看来,确实如此。


    不论站姿还是坐姿,他总是端正的,又总是在看书,怎么看都和其他只会嘻嘻哈哈的男高中生不一样。


    但除了气质外,细看五官,他也及其容易给人留下——“一定很聪明”的印象。


    他的脸,很少年气的薄削,五官极为立体,脸上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肉,轮廓分明,不会给人任何的柔软之感。


    看到他的脸,第一印象只会是冷空气般的单薄。


    戴眼镜可能还会好些,看起来会更好接近,可是偏偏他视力极佳。


    爱月海的目光,很难从一朔身上移开。


    他隐藏在又深又直的长睫下的深红瞳孔,他天生微微上扬的嘴唇下的一点小痣,拿着书的,笔直骨感的手指。


    夜晚在家穿着睡衣的模样,和白天在学校里看到穿着合体的西装制服的氛围,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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