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陆镌听到【叮咚】一声响。
他抬眼,却见琴香恍若未闻,依然说着自己听到的传闻。
【触发关键剧情:连环凶案】
【听闻最近京城中多了位采花贼,午夜子时杀人奸尸,手法极其残忍,半个月内已经死去了5位女子,身份年龄各不相同,但共同点是她们都不约而同地与太子陆孜羌有着或深或浅的血缘关系……】
【请自由探索剧情,找出真凶,将他/她捉拿归案】
第15章 金玉其外2
“礼部尚书的孙女死时,尸体身侧留下了一封血书,好像是凶手的罪证,听说里面写的……”
“写的什么?”
琴香沉默片刻,犹豫着低声道:“是控诉当今太子的德不配位的文书……”
她伏在地上等着这位性格阴翳的太子发怒,然而等了片刻,却等来了一句:“知道了。”
“现在你可以交代了,那碗药里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绕了这么一大圈突然转回正题,琴香猝不及防,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又生生转了个弯道:“奴婢没有——”
陆镌静静地看着她:“我不需要听你狡辩,我只要知道真相。药在到你手里之前,只有你碰过吗?”
琴香被他看得发怵,半晌才摇了下头,喃喃道:“还有几个端药的小丫鬟。”
她有没有下毒陆镌自然清楚,药是在他醒过来后,亲眼看着琴香从芍药手里端过来的,她不可能有机会下毒。
剧情提示里说的是琴香“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一整夜”,所以她大概率也没有中途离开去下毒的机会。
但这些话在李氏还在这里的时候显然是不能说的,太子残暴专横蛮不讲理,从这些下人诚惶诚恐的反应就可以看得出来。必然不会有这样细的心思,一旦当众说出这种话,人设就崩了。
但私底下就不必伪装了。
即便琴香说出去,又有谁会信呢?
但哪怕心里门儿清,他面上还是分毫不显:“哪几个人,还记不记得?”
琴香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为他今天竟然没有毫不讲理地处罚下人感到诧异,却也十分庆幸,来不及多想,努力回忆了片刻,沮丧地摇了摇头:“奴婢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把药送到我手上的是芍药。”
话音刚落,便有人敲门了。
“殿下,药煎好了。”
是芍药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就到。
琴香跪在地上,没有陆镌的命令不敢起身,只能偷偷观察着陆镌的表情,却见他宛如没事人一般,淡声应道:
“进。”
芍药端着药碗,推门而入。
陆镌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却见她一举一动都自然无比,见他看着自己,还有些疑惑和惶恐:“殿下,怎么了?”
陆镌接过药碗,没应,只是用勺子搅了搅浓稠的药汁:“让太医验过药没有?”
芍药连忙点头道:“有的,药没问题。”
“以后送到本殿这里来的所有吃食,全部都要验毒,”陆镌瞥了她一眼,淡声道,“一旦出了什么事,不论到底是谁下的毒,罪责你们同担。”
芍药抖了下身子,连连点头:“是。”
陆镌将琴香留了下来——他不确定哪些人可以用哪些人不能用,琴香的嫌疑洗去了大部分,就算真的有问题,放在他身边才最安心。
他亲手给蔷薇喂了药,蔷薇脸上烧红的颜色才终于算是褪去了一点。
大约是梦里听见了陆镌的声音,中途迷迷糊糊醒过一次,抓着陆镌的袖子轻轻喊了声“哥哥”,随即又睡了过去。
喝完药后她的生命值上升到了36,和陆镌一样多,但他本身就有“体弱多病”这个tag在,身体还算适应,而蔷薇的身体本来是健康的,大概是为了贴合“36”的生命值,一直高烧不退。
陆镌当晚就守在她身边,寸步未离。
第二天醒来时他还有些恍惚,从没做过这种超过10个小时的游戏,如今这种仿佛穿越过来体验生活一般的感觉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
蔷薇的烧退了,但脸色还是苍白的,依旧躺在床上没醒。
陆镌按部就班地用完早膳,仍然守在她身边,一边翻阅着从书房里拿出来的几部古籍以便了解游戏背景,一边思索着该如何介入凶杀案的调查中。
而且还有一点:这是个双人局,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位玩家。
虽然这是非对抗类的游戏,但这是个古代的、可能和<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挂钩的本,所以这个非对抗类可能要打个双引号——也有可能,它的意思只是明面上没有冲突,其他方面就不一定了。
比如任务目标……万一对方的任务正好和他相反,要帮助凶手逃脱呢?
他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也得先做一手准备。
正思索间,身着一身黑衣的暗卫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扯下面罩拱手道:“殿下,表小姐的信。”
陆镌眼前蹦出几行信息。
他已经对这时不时会跳出来的光屏感到了习惯,非常淡定地从头扫了一眼,发现又有选项了。
【解锁人物5:暗卫首领疾风】
【前段时间你发现疾风与自己青梅竹马的表姐杨琳琅经常会私下见面,而杨琳琅正是皇帝为你准备的、选妃宴上的千金小姐之一。
你怀疑两人之间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故意送去信件,询问她是否愿意入宫做你的妃子,但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回复……】
【请选择
1.当着疾风的面打开信件
2.委婉询问他和杨琳琅的关系
3.自定义】
陆镌发现了,每出现一个新人物,系统都会给他提示一些剧情前景。
这几个选项会导致不同的结果?
陆镌正思索着,看见疾风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床榻上瞥了一下。
陆镌眼底白芒一闪而过,一边镇静地接过信件,一边漫不经心地提起:“你在看什么?”
疾风心中一凛,匆忙收回视线,垂首道:“属下没有。”
陆镌却捏了捏信封的口子,意有所指道:“可我怎么看你的表情……似乎有些愤愤不平?”
疾风张口,神色有些慌乱:“属下……”
不等他说完,陆镌又语气平静地转到了另一个话题:“本殿前段时间出去过一趟时,在宫中御花园的假山处发现了一对男女,正行不轨之事。”
疾风沉默了片刻,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看信,却莫名其妙地说起这些闲事,干巴巴地应道:“实在……实在伤风败俗。”
“不。”
“本殿知道,宫中这种事情常有发生,倒也没有不允许的意思,只是……”
陆镌把玩着手表,表情看不出喜怒地盯着他:“本殿当时没有多想,后来却越想越觉得,那男人的脸,像极了疾风你。”
“巧的是,你当日并不在本殿身边值班……”陆镌往后一靠,轻飘飘道,“你有什么要解释吗?”
疾风脸色白了几分,又强自镇定下来:“属下不知道殿下在说什么。”
陆镌心里有了底。
他当然没看见什么男女光天化日之下行苟合之事,但就这么随口一诈,竟然也真的诈出了一点讯息。
他点了点头,没再询问下去,一边拆信,一边道:“让你去查的凶杀案死者信息,可有消息?”
这件事他昨晚就叫疾风去做了,但那时疾风没有露脸,解锁人物的提示也没有出来。
疾风暗暗松了口气,回道:“已经让老三在查了,最多不过一个时辰,消息就能送到您这里……”
话音未落,一张画着红字的白纸从陆镌手中拆开的信封上掉下来,恰好飘到了疾风脚下。
疾风顺着信纸低头一看,还没说完的话就这样卡在喉咙里,想要捡起信纸的手也不自然地僵住了。
信纸上用血红的字体写着一行大字:
陆孜羌,我死也不嫁你!
字迹没干,甚至还能从上面闻到一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疾风呆了一瞬间,猛地抬头:“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镌刚看清纸上的字,就被他迎面一句质问问得皱起了眉。
下一刻,疾风腰间长剑已经脱/鞘而出,几乎是眨眼间便横在了陆镌颈间,眼睛也红了起来:“你这个畜生,是不是逼她嫁给你了?!”
前一秒还唯唯诺诺不敢多言的人此刻突然拔剑相向,这反差多少令人有些猝不及防,陆镌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精分。
系统的警报声不出意外地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角色疾风对太子‘陆孜羌’好感度-10,目前好感度-1,触发死亡危机!】
即使长剑架在颈侧,听着耳边吵闹的警报声,陆镌也依然面不改色,只淡然抬起手作投降状:“你激动什么?”
“她写了血书!”疾风瞪大了眼,“我说她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有回复我的信件,是不是你这个狗东西对她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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