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无人区,夜色笼罩在两人身上,他们唇舌交缠,撕咬研磨,带着<a href=Tags_Nan/JiuBiegFeng.html target=_blank >久别重逢</a>的宣泄和占有,失控却又克制。
时间仿佛过去了好久,阮星禾逐渐感觉到呼吸不畅,她推开宗珩,后者还想往上凑,但也不敢再深入,怕惹恼了她,只细细在她的唇上细细衔啄。
“那个姓纪的也会这么对你?”宗珩边亲边问。
他说话气人,阮星禾不让亲了,“你别这样”
“哪样?”
亲是不亲了,宗珩手还没松开。
“……别动手动脚"
"我动的是嘴"
阮星禾觉得他无赖,推开他就要走人,宗珩怎么可能让她就这么溜走,把人强抱上车,车门关得紧紧的。
“宗珩!”
阮星禾瞪他。
许是得了甜头,宗珩这会儿脸色好了很多,"不是要谈谈?谈吧"
这还怎么谈,已经没有谈的必要了。
“怎么不说话?”宗珩侧过身,直勾勾盯着她,“你说要谈谈,谈什么?谈你跟姓纪的?”
阮星禾扫了他一眼,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便直截了当地说:“拍摄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宗珩在上面早就察觉出了不对劲,阮星禾家里完全没另一个人生活的影子就不说了,那个小助理提着满手的东西径直开了对面的门。
他还没到完全没了理智的地步。
他更气的是这五年里纪行疏的痕迹,抹不掉毁不去,这么重要的一个存在,他会忍不住去比较。
越比较,嫉妒这种可怕的情绪就会滋长得越浓烈。
宗珩没明确答应她,最后只是将阮星禾送回家,就在电梯里看着她进门。
阮星禾回到家里正好看看见纪行疏从她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东西。
“你怎么还在?”语气略微有些嫌弃了。
“……”纪行疏挑眉,冷呵了一声,像是在说她没良心,“我是什么用完就能丢的工具?”
“……手里拿的什么?”阮星禾理亏,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转移话题。
纪行疏将那叠子纸质剧本摊在她眼前给她瞧了瞧,瞧完他正准备离开,走到门口,门还没关上,电话响了,他就站在门口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扭头去看阮星禾,表情有些奇怪,几秒后,他对着那头应了声,电话就挂了。
阮星禾见他没走,还站在门口莫名其妙地注视着她,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她被盯得头皮发麻,拧眉道:“……你有话就说!”
纪行疏视线落在她唇上,轻笑了声,带了几分调侃,在阮星禾的怒目下扬扬手离开,临走前只留下一句:“明天记得按时上班”
阮星禾抬手摸上自己的唇边,反应过来后立刻去镜子前,耳根瞬间就红了。
这个宗珩是属狗的吧!
…
没了其他方面的干涉,电影开拍的前期准备工作顺利结束,开机宴那晚,阮星禾才知道新资方是宗珩。
宴上无聊,阮星禾拿了杯酒去到露天的阳台休息区,那边没什么人,很安静。
阮星禾靠坐在摇椅上晃了晃,酒抿了口就放在手边,抬头望向天空,这些天天气不好,连夜晚都是乌云密布的。
身后忽然响起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阮星禾的身侧,她扫了一眼,没说话。
见阮星禾不搭理自己,宗晴也不尴尬,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趾高气扬的跳脚,自顾自在隔壁的摇椅上坐下,同样去仰望天空。
看了半天,全是乌云,一点星星月亮的影子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值得看的。
"你跟我哥是不是和好了?"
宗晴还是那性子,想问的事情憋不住一点。
不过也难怪她会这么想。
电影开拍前,演员不用三天两头跑剧组,尤其是她这种通告满天飞的大忙人,可这些天公司不仅安排她每天都要到剧组准时报道,还一待就是几小时,简直就是乱来。
起初她很不满来着,发了好大的脾气,结果没想到她前脚刚到剧组,她二哥后脚就跟来了,并且用的是探她班的名头,她再傻也该反应过来了。
宗晴彻底放弃抵抗。
行呗,那就待呗。
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二哥对她的态度开始缓和。
半晌没听见回话,宗晴忍不住道:“干嘛不说话?”
阮星禾侧头,懒洋洋又平淡地问了一句,“你哥是谁?”
宗晴被噎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有些心虚和愧疚,小声嘀咕,“……要不要这么记仇”
阮星禾轻笑了声,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笑,听得宗晴立马将嘴闭得紧紧的。
安静了一会儿,宗晴又换了个话题,“这些年你跟方渺联系过吗?”
阮星禾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回忆起什么,脸色不太好,她摇头说了句没有。
那年她跟宗珩的事情发生后,方渺跟她聊过一回,宗珩和宗晴的关系还是方渺告诉她的。
可从那之后,方渺开始有意无意地远离她,至今她都不知道原因。
“我们最后一次联系是在我出国那天”阮星禾说。
方渺只给她发了三个字。
——对不起。
宗晴听到这些一点都不意外,她跟方渺从来都不对付,她看不起方渺,方渺同样厌恶她。
她们连道别都是充满着不愉快的。
阮星禾离开后,她从来没回过宿舍,最后一次去是搬东西,方渺正好在,主动跟她坦白了很多,宗晴气疯了,但她那时候还算冷静。
反观是站在她面前的方渺,那是她第一次看见如此崩溃大哭的方渺。
“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她,听别人说她出国了”
宗晴说这些的时候心里很平静,像是看透了很多事,她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性的她了。
阮星禾将她的改变看在眼里,唇角弯了弯,露出了一丝笑意。
宗晴撇眼瞧着,见阮星禾总算没有那么冷淡,又开始将话题扯到宗珩身上,慢慢地,扯到了五年以前。
阮星禾没有打断,安静听着。
宗晴说宗珩起初还好,每天跟孟一徜那帮朋友玩些有的没的。直到有次一个女生问起阮星禾,她边上一个哥儿们喝多了,胆子大,说话毫无顾忌,直言阮星禾早被甩了,自觉高人一等地说了些难听的。
然而这些正巧被接完电话回来的宗珩听见。
当晚,那哥儿们被揍了个半死,大家都被疯子一样的宗珩吓住了,谁都不敢上前。
后来是半路去接宗晴的孟一徜赶回来及时,拖住了宗珩,那哥儿们才侥幸脱身,被好几个人搀扶着逃离了。
也是这次,宗晴才清楚了解到宗珩和阮星禾的那些她不知道的过往,以及那场轰动半个申城的烟花秀。
那次她看过几段被网友拍下的视频,当时心里还有几分羡慕,谁不喜欢这么费尽心思的惊喜。
但她竟然不知道这是二哥送给阮星禾的。
发泄完的宗珩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就连成天陪在他身边的孟一徜都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
那天晚上的失控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不过保险起见,孟一徜还是让圈子里凡是知道阮星禾这个人存在的都不可以再提起半个字。
很长一段时间,宗晴都没听到过阮星禾的名字,一次都没有,她甚至产生了一些错觉,一些自欺欺人的错觉。
而宗珩表现的很平常,生活像以前一样,众星捧月。
“我和大孟哥真的以为他放下你了”宗晴说:“后来,我哥生了场大病……”
阮星禾睫毛一抖,心尖突地颤了一下。
那次宗珩住院住了好几天,心情很不好,一天下来没说过几句话,整个人很低落且阴沉。
宗晴和孟一徜着急坏了。
出院以后,宗珩一个人待在西郊别墅里,谁都不见。
有几天宗晴在海城忙一个拍摄活动,嘱托孟一徜好好照顾她哥,可孟一徜好几次连门都进不去。
在孟一徜不知道第几次被拒之门外后,宗晴实在担心,早早结束拍摄后回了申城,状态疲惫的她在半夜出现在西郊。
那时候真的已经很晚了,别墅寂静无声,灯光昏暗,像是已然陷入睡眠当中。
宗晴也这么以为,所以当她悄然无声进去后,看见客厅里醉态黯然的宗珩时,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客厅没什么亮光,中间的男人处在暗色里,半靠着沙发沿,坐在垫着地毯的地上,一只腿半曲,拿着酒杯的那只手轻轻搭在半曲的腿上,神色萎靡,一张脸白得有些病态,整个人充斥着空洞的破碎感。
这还是她那个散漫肆意的二哥吗?
这样颓然的宗珩对宗晴来说是陌生的,她没见过,甚至这辈子也想象不到他会变成这样,像是丢失了一切,痛不欲生。
这哪是放下了,这根本是无时无刻都刻在心上,所以那天晚上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见她的名字,听见对她不好的言论,细碎的伤口才彻底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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