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里有个专门接待的二层小酒楼。


    二楼专门接待皇亲国戚达官贵人,一楼却是对外开放的。


    燕诀看着跑马的场子,语气遗憾。“姜元谨,为了给你挣钱,我都快一个月没来这跑马了。”


    “多谢。”姜元谨立马回他。“挣的钱也有你一半。”


    “真难呐,我们挣点钱和要命一样的,但秦临阳他们这些败家子怎么来钱和……”


    看到姜元谨直直盯着自己,燕诀才发现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老天爷。


    让他去死吧。


    好在姜元谨也没放过他。“你可以去吃屎了。”她语气幽幽。


    燕诀咬牙挣扎。“这里哪有屎。”


    姜元谨朝马厩示意。“不到处都是?”她皱眉。“难道你还挑?”


    她笑得幸灾乐祸。“怎么,你非要吃秦临阳的屎?”说完,想了想那个画面,她自己都笑得不能自己,就差笑得趴桌子上。笑了好一会,她抬眸,见燕诀脸色越来越吓人,还不停地朝自己挤眉弄眼。


    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她收敛住,扭头朝后看去。


    “……”


    她可以去死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七 开眼了我的老天爷


    她僵硬地把头转回来,呆滞地看向燕诀,麻木地用气音问:“都听到了?”


    燕诀点头。


    场面好像凝固住。


    秦临阳一行人停在门口,谁也没动,显然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她和燕诀的话。


    小二从柜台出来,见情况不对劲,也站在一边没敢动。


    姜元谨懊悔地低着头,脑子里飞速闪过的全是应该怎么认错,但秦临阳径直从她身边上了楼梯。


    径直,上楼了……


    后面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也跟着上了楼。


    “?”


    一楼。


    姜元谨看着燕诀,又看了看二楼,不敢置信问:“什么意思?”


    燕诀也跟着瞄了眼二楼,反应不清楚状况地摇头。“不知道。”


    “我怎么不敢信。”姜元谨丧气地皱起眉头,就这么当没事发生一样地走了?


    燕诀是个缺根筋的,犹豫地说:“可能是彻底不想理会我们了。”


    “反正也闹掰了。”他拿起筷子夹菜,也置气似的。“吃饭!”


    姜元谨胸口像是压着口气,总觉得秦临阳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中午的这一顿饭,直接导致姜元谨下午心绪不高。


    两家对比过后,两人回到第一家花圃。


    “送货时间确定不了的话,那我们怎么确认你们不会付完定金后就跑了。那我们这批养育成功的花砸在手里还是毁约另卖,都划不来。”花圃主人摇头。“除非你们全额付了,这批花可以先放在我们这,我们替您养护,等您确定了送货时间我们再送过去。”


    姜元谨和燕诀对视一眼,最后咬牙定了。


    回程路上。


    “接下来就全靠你了,”姜元谨叮嘱燕诀。


    燕诀。“放心吧,打听清楚了我就和你说。”


    燕诀动作很快,不到一天就摸清楚了。


    “丞相府的元月腊九、尚书家的十一、那个什么大学士家的十三。”燕诀放下杯子。“还有几家要到元宵节后了。”


    他提议。“我们不是只按照他们三家的订了花,其余的我就没怎么多问。”


    姜元谨点头。“嗯,就这三家!”


    “这三家负责采买的管事打听清楚了么?”


    燕诀点头,递过一张纸条。“上面都写清楚了,还把这三人的秉性也问清楚了。”


    “不错。”姜元谨毫不吝啬夸奖。


    燕诀“哼”了一声。“小爷出马必定成功。”


    事实证明,成不了功。


    “你说什么?”燕诀觉得不可思议。“拿银子都没用?”


    姜元谨点头。“说花苗已经和人订了。”


    “问到是谁了吗?”燕诀觉得不对劲。“不可能啊,上次打听的时候我还问过,说是还在相看,这才几天啊?”


    姜元谨也不清楚,她忧心忡忡。“我下午约了那个刘管事,到时候看是什么情况。”


    -


    下午。


    姜元谨特意早到了半个时辰。


    因为不便出面,姜元谨戴了块面纱,瞧见门口被人从外打开,她连忙起身。“刘管事,快些请坐。”


    “我说了花苗这事已经定了,你们再找我也没用。”


    “不知定的是谁家?”姜元谨给人倒了杯茶,笑着说。“不满您说,我事前已经看过京城里所有的花圃,可以打包票我这的花苗是全京城最好的。”


    来人笑了笑。“您这就是比宫里的都好,我们也买不了。”


    “谁家的我也没法透露,茶我就不喝了,还有事忙。”见姜元谨也跟着起身,他摆手。“您留步。”


    回到府里。


    姜元谨愁容满面。“春汀,我们还有多少银子。”


    春汀抿唇,也跟着担忧起来。“不到五两。”


    姜元谨闭眼。


    春汀忍不住愤懑。“姑娘,这事一定有鬼,不然的话那管事怎么什么也不透露,还这么巧。”


    “你有证据吗?”姜元谨语气疲惫。


    春汀咬紧唇。“没有。”


    “没有就别乱说。”


    “那我们买的花怎么办啊?”春汀望了望自家姑娘,面露为难。“快一百两银子呢。”


    求爷爷告奶奶两天后,彻底没了希望,姜元谨一鼓作气。“我们去摆摊卖。”


    燕诀知道她的打算后,一脸不可思议。“你疯啦?”


    姜元谨已经认清现实。“难道你还有其他办法?”


    燕诀摸摸脑袋。“这么多花我哪有办法,要是一点儿我倒是能让那些狐朋狗友给买了。”


    他也开始唉声叹气。“但要是让我那些朋友知道我去摆摊肯定会被笑死去。”


    姜元谨抿唇。“那我一个人去卖就是。”


    听她这样说,燕诀不忍地看向她。心里斗阵几番,最后牙一狠。“算了,卖就卖了。”


    燕诀咬牙。“谁让咱俩是从小的交情。”


    姜元谨点点头。“靠谱。”


    -


    去郊外拖货的路上,燕诀问姜元谨。“这事你觉得是谁做的?”


    姜元谨看他一眼,没说话。


    她觉得是秦临阳做的,但她没证据。而且前头姜父一事,也是她没证据冤枉了他,又让姜元谨迟疑起来。


    姜元谨:“想不到。”


    “我觉得是秦临阳那狗崽子。”燕诀琢磨过来。“那天我们在马场说的话肯定被他记恨上了。”


    姜元谨又问:“你有证据吗?”


    燕诀被问懵了,摇头。


    “那不就行了。”姜元谨扯唇。


    郊外花圃。


    “你是说你们每次来拉一车?”似是觉得难以相信,那人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燕诀不想叨叨。“对,就这样,赶紧让人装车。”


    “按您这个车装的话,可能要装个两三百回。”好心提醒完,他又抬眼瞧了几眼姜元谨和燕诀。


    燕诀不耐烦地望着他。


    那人点头。“您二位稍等,我这就安排人装车。”


    因着要拉货,这次姜元谨和燕诀没坐马车,是一辆露天的类似牛车的车,只不过将拉车的牛也换成了马,两人坐在前面的车辕上。


    “燕诀,你什么时候可以暴富啊,有钱到大手一挥说你把这些花都买了。”姜元谨百无聊赖地瞎扯。


    “等我当上了将军,你就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燕诀斗志昂扬。


    “真的假的,那你快当啊。”姜元谨拖着音。


    他自己被自己逗笑。“你还真信啊?”


    燕诀惆怅。“我这辈子是没什么大出息了,以后能接我爹的班在军营里当个芝麻官几都不得了了。”


    姜元谨看他一眼,想起在陇西的日子。“以前觉得来了京城肯定就是大官了,结果来了才知道,什么都不是。”


    京城,遍地都是官。


    两人不由而同沉默下来。


    直到快进城,姜元谨才开口。“要不我们先去那些酒楼推销推销,要是有酒楼买的话,一下子就能卖完一车。”


    “试试呗。”燕诀思索着城里的酒楼。“不过,要我说,买花的话,还得是……”想到那个地方,燕诀还是闭上了嘴。


    “还得是哪?”姜元谨皱眉看着他。“说话说一半算什么回事。”


    “这可是你要我说的。”燕诀一股脑说完。“还得是青楼。”


    闻言,姜元谨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对!”


    她惊喜地看着燕诀。“你去,我去肯定不会让进。”


    “我……”燕诀踌躇起来。“我没去过那种地方。”


    “现在去一趟不就去过了。”


    “你还是不是人,为了卖花你出卖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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