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开学前一天的晚上,月光就着喧嚣的人声向陈长景轻轻告了一声晚安。


    陈长景站在窗前,月光铺落在肩头,他盯着那条略带威胁的消息,笑意直达眼底,道了一声:“好。”


    .


    祝椿发现陈长景的课比自己要少很多,具体表现在她每天都要往教室赶,而陈长景不用。


    他实验,她上课。


    他待在公寓,她上课。


    他出去比赛,她上课。


    ……


    祝椿无数次想将自己的课表“撕碎”,想黑进教务系统将课表全部归零,不过这样的想法也不过一瞬,如天上悬浮而动的云,她上课不听也不学,但……


    不能没有上课。


    她要平时分。


    上完周五最后一节新媒体非虚构课,祝椿背着书包迈着轻松的步伐,走出教学楼,一出大门她就看见站在草坪旁的陈长景。


    祝椿握着伞的手一顿,有些不可置信地向前走了几步,直至走到离陈长景两步远的距离,她停下脚步,语气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陈长景去外地参加比赛,她记得下周一才要回来啊。


    五月份的下午五点左右,太阳还未彻底下落。暖黄的灯光就那样随着陈长景的视线附着在祝椿脸庞上,她刘海有些乱乱的毛躁,眼镜卡在鼻头上,闪亮的眼中透着大大的疑惑。


    她看着他的一秒钟,陈长景突然想化作云朵面包被她吃掉。


    这个荒谬的想法被他很快摁下,无视一旁流动喧嚣的人声,陈长景俯身向她靠近一步,笑道:“比赛提前结束,我自己买票回来了。”


    暖黄色屏障将两人环在一起,两股独特的香味混合在一起,飘进祝椿的呼吸中,她无视鼓动的心脏,低声应道:“哦。”


    “要吃什么?”


    陈长景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遮阳伞,打开,问。


    祝椿也老实地闪进伞荫下,笑:“不知道。”


    陈长景接话:“要出去吃吗?”


    “吃什么?”


    “火锅?”


    “太油了。”


    “烤肉?”


    “有味。”


    “那我再想一些。”


    ……


    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孟千行和桑媛挽着手站在03教学楼门口没动。直至背影完全消失,阮橘才无奈耸肩笑道:“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祝椿会谈恋爱。”


    孟千行疑惑低头看她。


    阮橘反问:“你觉得她会谈恋爱?”


    祝椿啊!一个浑身是软刺的死宅,竟然自然而然地谈起了恋爱!这种感觉很诡异,且无法形容。


    孟千行仔细想了想摇头:“我也没想过。”话音未落,她又笑着补充:“不过和陈长景这样在一起,似乎很合理。”


    阮橘顿了下,心中恍然大悟。


    爱情就是一种无法预估的巧合,所有人都可以拥有。不是什么必需品,也不是过于珍贵的东西,只是一种巧合,一个各种因素混杂在一起的巧合。


    .


    祝椿和陈长景走到西餐厅门口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停了脚步,陈长景也随着她动作停下,将伞再次抬高问:“怎么了?”


    祝椿脸上扬起笑:“我知道下周我要干什么了。”


    “嗯?”


    “我知道要怎么挖掘你这个宝藏了!”


    陈长景呼吸一顿,伞微歪,光圈从香樟树缝跳进来,落在歪着身子的祝椿身上,落在她左侧衣服上,光圈闪动的刹那陈长景好像看见了祝椿柔软有力的心脏。


    他接着问:“怎么挖掘我这个宝藏?”


    “下周告诉你。”


    “现在不可以?”


    祝椿见他上钩,回眸仰头看他,双目亮起,笑得开怀:


    “下周的事儿,咱们下周再聊,新闻周刊祝您周末愉快!”


    什么都不重要,所有的一切都没有标准答案,没有可追寻的完美答案,故此我只告诉你现在最重要,好好活在现在最重要。


    生活的一切都是日常。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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