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那个何文舟,就还不错。”


    简瑜伸手去掐她:“你不怕被骂,我还怕呢!”


    她们又从二婚的大学同学聊到彼此的工作规划,简瑜这才告诉了许佳漫她决定去意大利的事情。


    “你要是去意大利,我怎么办?”许佳漫拍案惊起,“你要不把我一起带去吧,我在那边找个意大利男人,谈几场惊心动魄的恋爱也不是不行。”


    简瑜有一瞬,觉得这个提议也不是不行。


    闺蜜的情绪价值都给的比男人多,她忽然想起她告诉闻平清,她想去意大利这事时,他的脸上依旧是平淡的神情,甚至没有许佳漫对她流露出的不舍多。


    简瑜在心里后知后觉的暗骂着。


    沙发上的手机面朝下,自顾自的震动着。


    许佳漫拍了拍她的手:“有电话进来,你要不要赌一把是谁?”


    简瑜却觉得没意思,直接将手机翻了过来,显示屏上赫然显示着何文舟的名字。


    “接啊。”许佳漫在一旁干着急,直接替她按下了接听键。


    何文舟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Jane,下楼,带你去一个地方。”


    简瑜没有立刻给电话里的人回应,直到许佳漫晃了晃她的胳膊,她这才开口拒绝:“我不在家,你回去吧。”


    在和双方父母交代清楚前,她真的没有那么多力气去应付何文舟。


    但是何文舟就像当年的她,身上有着使不完的爱的勇气,他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简瑜的心里忽然就生出了一个念头:要不然就和他约会一次吧,就一次。


    这个念头让她迷茫又无措,她知道这样不对,所以她试图挣扎,但是她想这样的勇气如同不可再生的资源,下次再也不会有了。


    于是,她听见了自己的妥协:“行,我发你地址。”


    何文舟来的很快,一集电视剧还没放完,他就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简瑜见到他的时候,风把他的衣服向前吹去,将他的身材一览无余。这次她没忍住,开口问他:“你穿这么点,不冷吗?”


    虽然s市是南方城市,即使十二月也依旧是暖冬,但简瑜还是问了他。


    何文舟听到声音,转过身走上前,戏谑的反问简瑜:“你在关心我啊?”


    简瑜说:“你好无聊。”


    但是她的心里却在想,她从不会对闻平清说出这样的话,往往总是闻平清责怪她穿的太少,又要感冒。


    何文舟这次又换了辆越野车,不像他的风格,导致简瑜环视了好几圈后,目光才落到车载导航的目的地上:“这么晚去香枫山干什么?”


    “偷情。”何文舟说起这些话来,嘴上没有个把门的。


    简瑜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了窗外。


    比起闻平清的墨守成规,何文舟身上这种逾矩的疯更让她感到失控。


    简瑜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样晃神的时刻,如果彻底释放情感的约束去爱时,是不是就会像现在这样,多巴胺的疯狂分泌会让人产生大胆的举动,而他们需要为这个举动承担所有的后果。


    晚上的山路没什么车,平日里一小时的车程,他们今晚只花了30分钟。


    剩下的那30分钟,像是何文舟从时钟里偷来的。


    简瑜从没有晚上来过香枫山,也不知道山顶的夜景是如此的好。


    她下车走到平地时,何文舟在那里已经架起了一台天文望远镜,他朝她招手,示意简瑜过去。


    “干嘛?大晚上带我来看星星?”


    何文舟嘴角却挂着笑,他说:“你看就是了。”


    简瑜看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好凑上前去,通过那一方狭窄的镜头,却得以窥见整个星系的壮观:“你平时喜欢观星?”


    她又想到了大学时期那场没看到的狮子座流星雨,她和闻平清好像总是和浪漫失之交臂。


    “还好。”何文舟问她:“你有没有看到自己?”


    “自己?”


    何文舟说:“是啊,我买了一颗星星送给你,她也叫Jane。”


    简瑜看向何文舟,眼里充满不解。上次在摩天轮里心脏的躁动,她可以解释为人群的嘈杂声和游乐园的刺激影响了自己的判断能力。但这次在寂静的香枫山顶,只有她和何文舟,心跳的起伏让她再也无法忽视,像是蝴蝶效应般,心脏开始连带着脉搏开始跳动,发出的声音像极了在威海她曾看到过的海的呜咽。


    简瑜确信,何文舟的每一个举动,都是一种无形的感情迁徙。


    他在暗示,在勾引。


    在为了爱情做尽一切卑劣的事情。


    面前人一无所知这样无声的地震,何文舟把相连的app递到了简瑜面前:“你看,她就是Jane。”


    “我想,好像只有把它送给你,才能在有限的时间里给你留下无限的永恒。你也不用害怕它会给你增加负担,它只是会在你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一直陪着你。”


    简瑜低下头,看到屏幕上忽闪的Jane,它是那么渺小又光彩夺目。


    何文舟弯腰俯身问她:“你会不会不喜欢它?”


    她不想撒谎,她的确很喜欢这份礼物,到最后她还是尊重了自己的内心:“喜欢。”


    何文舟的眼睛在夜晚里显得格外的亮,像星星,简瑜的目光和他在撞在一起的时候,说话的语速都慢了下来。


    不可否认,他是她见过最坦诚的人。没有成年人的拉锯战,也没有遇到爱情时的沉默,即使他明知道这样会让自己受伤,但是他的眼中还是藏不住喜欢。


    这一刻她忽然相信了闻平清的话,他看的没错,何文舟就是喜欢自己。


    并且很猛烈。


    他的眼眸里盛着黑夜,他不再问问题,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简瑜。淡淡的木质香水的味道包裹着他们,在s市极少数的冷空气中显得尤为炙热,像是冬日里的一束火把,让人足够融化在里面。


    就当他们几乎快要溺死在这股交缠的气息中时,这一切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戛然而止。


    是许佳漫的电话,她的声音有些急。


    “简瑜,闻平清说他父母和他一起,半小时后到,有事找你。”许佳漫心底有些没底,“你快点回。”


    “不要和他们在小区门口撞上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7章


    闻平清没想到父母会突然上门。


    他才刚到家不久,便听见门铃被人按响。他以为是简瑜有什么东西忘了带,毫不设防的去开了门,门口赫然站着的是自家父母。


    闻家父母很少来闻平清的住所,这次是为了简瑜。


    “简瑜呢?”闻母在家环视了一圈,没见到简瑜的身影。


    闻平清给父母沏了壶茶:“去朋友家了。”


    “你们吵架了?”


    自从上次两家见面后,闻母就一直隐约觉得儿子和简瑜的感情出了问题,但闻平清向来不会告诉他们这些,两人在家一撺掇,这才不得不上门来。


    倒茶的动作停顿了下,闻平清敛眸:“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是你没打算好结婚,还是她?”闻父把话接了过去,语气虽然平和但是却一针见底。


    闻平清想岔开这个话题,他实在觉得和父母讨论自己的感情生活,是一件奇怪的事。


    他的原生家庭,就和大多数的中式家庭一样,像湿透的棉花,压的人喘不过气。尤其是对于自己的父亲,他时常觉得父亲并不爱自己,他对自己总是有无尽的标准和不断的施压,所以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一直优秀,才配拥有幸福。


    所以和简瑜在一起的时候,他时常会觉得这份幸福是他的黄粱一梦。


    他说:“没有的事,你们过来就是问这个吗?”


    闻母说:“带我们去见简瑜吧,今晚见不到,明天我就单独约她了。”


    闻平清不得已给简瑜打了电话,但是她没接,他只好又给许佳漫打过去电话。


    “何文舟。”简瑜的脑子里一片混沌,“现在回去的话,20分钟能到吗?”


    何文舟问她:“就这么担心他撞见我们?”


    他的语调似是调侃,但更多的是自嘲。说实话,在他心里,他丝毫不怕被闻平清撞见。


    但是简瑜的语调却冷了下来:“这次不一样,他父母也在。”


    回程的路上,何文舟几乎要把油门踩爆表。等红绿灯的间隙,简瑜问他:“你脖子上的挂坠是什么?”


    何文舟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成人礼礼物。”


    简瑜低头“哦”了声,没再往下继续探究。


    她没和何文舟说,她已经分手了。


    坐在回程的车内时,她的内心有些七上八下,比起其他的所有,她更担心闻平清的父母来找她,虽然这几年她和闻平清一起回家吃饭的次数并不少,但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学会如何和他的父母相处。


    那种距离感不是她,也不是闻平清可以改变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