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困了呢?平时,这个点儿余初阳都躺在床上看喂猪了吧!或许,看赶海?
反正,不应该是在这里。
“所以,那晚我们说的话你全部都听到了?你...”余初阳实在是不想怀疑陈竟为接近他的目的,可他也害怕问出口后这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听到了。”陈竟为听到那些话的时候,脑子还很乱,一切都捋不清。但也是由于那些话,又促进他更快去恢复记忆。
余初阳见陈竟为一直对自己都很冷淡,他原本所有浓烈的情绪也慢慢安宁下来了。可是他想要解决问题的心情也迫切起来了,他坐直身体,问,“你觉得我来找你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是钱还不够吗?”陈竟为心里大概知道余初阳是来做什么的,但他本能地想要回避。他不想提跟感情相关的问题,他觉得只要他不提,那就还存在着。所以,他只好问出了最不太可能的一个问题。
“钱够了,谢谢你。”余初阳站起身,又深深地看了眼这个想要守护一生的Alpha,闭了闭眼睛,轻声说:“既然你都恢复记忆了,也不想再跟我有什么牵扯。那...就分手吧!”
“!”陈竟为猛地抬头,他喉结耸动了下,嘴巴张了张,轻声喊了声:“小鱼,你...”
“我想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先走了。”余初阳转身去开包厢门,不过在按下门把手时又转头看了初九一眼,但也只是一眼而已。
他不敢看更多了,他怕自己会舍不得、会流泪,但他更怕自己会歇斯底里地去质问,问陈竟为怎么恢复记忆就把他给忘了,想问Alpha把他们的感情当成什么了?
可余初阳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他们的感情虽然结束了,但至少彼此还足够体面,这就够了。
陈竟为盯着那暗红色的包厢门不知道看了多久,明明他心里不想分手,可是他怎么也说不出挽留的话来。
就像在他十岁生日时,他很想让爸爸在家里陪他过生日。但是,爸爸接到了阿姨的电话,说是弟弟发烧了。
爸爸问他,能不能先走?弟弟生病了需要人陪,要不然会哭的。
其实,他也很想爸爸陪着过生日。明明他每次生病时,爸爸也没有陪他,弟弟每次过生日都有爸爸陪,为什么爸爸就不能陪他呢?
那时候,他就像现在这样静静地坐着,爸爸默认他同意了,直接走了。
妈妈见他很伤心,就反问他,为什么连自己想要的东西都抓不住?如果他只会这样生闷气,还不如回房间里去学习。只有弱者才会被情绪控制,强者会主动争取。
所以,妈妈那天因为有很重要的会议直接去公司,追求自己想要的事业去了。爸爸因为怕娇气的小儿子会伤心,所以去阿姨家里陪弟弟了。
而他一个弱者、不懂得争取的人,就那么傻兮兮地守着一个三层蛋糕,坐在偌大的客厅里,跟几个佣人面面相觑。
其实,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单单记住了十岁生日那次。可能是因为,在那一年过生日时他偷偷地许了个愿,他想要一个心里只装着他一个人的家人。
他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家人的话,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余初阳,会是他的那个家人吧!可现在,也因为他的不讨喜,而离开了。
他再一次,被留下、被抛弃了。
“竟为,你们聊完了没?要回去了。”门口传来了宋逸砚的声音。
陈竟为拉开了门,有些心累地说:“聊完了,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宋逸砚关心地凑过去问。
“没事,走吧!”陈竟为大步往外面走,到大厅时刚好碰到了董政屿,他抿了抿嘴唇,忍不住问,“他...是怎么进来的?就他一个人来的吗?”
“谁?”董政屿问过之后,才恍然大悟般地对他挤眉弄眼,“你对象啊!你们聊得怎样了?你确实太不够意思了,哪有你这样的,你怎么不带他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儿。上次见你俩时,你可是很黏他的。哪像刚才那样,冷冰冰的,我要是你对象,我也会生你的气。跟你谈恋爱,太没有体验感了。”
“你能别说这些废话了?”陈竟为瞪了他一眼,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在听完这些后更郁闷了。
宋逸砚则是问,“他怎么知道你是陈竟为的?他早就知道了?既然他都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还要跑?”
“董政屿来找过我,他应该是记住了。”陈竟为轻声说,“我走不是因为他知道我是谁,而是怕我不是初九后,他就不喜欢了。”
“我刚去问了经理,他们是三个人一起来的。早就已经走了,挂的是别人的账,不过我已经帮忙结了,你快感谢我吧!”董政屿又开始调侃,“你好不容易找个对象,不带给你最好的兄弟看看不合适吧?”
“有机会再说吧!”陈竟为好不容易把余初阳跟他分手的痛苦给压抑下去,但现在董政屿一口一个“你对象”让他不得不再次想到刚才余初阳临走之前看他的那一眼。
留恋又决绝,仿佛直接刺到了他的灵魂里,让他心痛到失声。
“兄弟,你现在不会已经是个单身汉了吧!”董政屿幸灾乐祸地问。
陈竟为没有吭声,直接大步上了车。
--------------------
第60章 胖了好几斤
宋逸砚一言难尽地看着董政屿, “你可真是乌鸦嘴啊!不会是让你说对了吧!”
“我可真不想说对啊!你看他那脸色是不是不太好?”董政屿揽住宋逸砚的肩膀,小声问,“他偷跑回来时, 我就说他应该跟对象说一声,当时他不理我。结果, 人家今天就找过来了。”
“真分手了?”宋逸砚也诧异了, “为什么啊!”
“你对象要是突然走了,还不理你,你不会生气吗?”董政屿又说,“他还给人家转了六百万,人家不会觉得这是分手费吗?”
“......”宋逸砚也无语了,怎么会有情商如此低的人呢。
陈竟为见他们俩还在外面聊天, 就不耐烦地问了句,“你们还走不走?”
“走, 走。”他们俩对视一眼, 赶紧上了车。
车内又是一片死寂,宋逸砚不安分地挪动了下, 随后轻咳一声,“竟为啊!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陈竟为转眼看向窗外, 有气无力地说。
董政屿舔了下嘴唇, 也小心翼翼地问, “那什么, 你要不去道个歉?我看他好像对你还挺认真的, 再说了, 你不是说他挺缺钱的吗?你现在不再是一个穷小子了, 他应该更喜欢你才对啊!”
“可是他喜欢的又不是我, 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做。”陈竟为喃喃道。
宋逸砚非常嫌弃地看着他, “陈竟为,初九,不都是你吗?当时你是初九时傻成那样,我们也没有嫌弃你啊!你就跟他说,现在的你才是真的你。他一直都知道你是失忆的状态,肯定也有你恢复记忆的预期啊!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我不知道,我就是这么认为的。”陈竟为执拗地说,“再说了,我感觉也没有那么喜欢他,我凭什么要过去道歉。他都已经跟我分手了,不也正代表着他不喜欢我吗?”
“行,既然你说你不喜欢他,那就是不喜欢吧!”宋逸砚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难受的是你也不是我,关我什么事儿呢?”
“我没有难受,我只是有点不开心而已。”陈竟为说不好现在是难受多一些,还是不开心多一些,反正他现在觉得心口很堵就对了。
董政屿跟宋逸砚对视了一眼,没什么感情地说,“嗯,毕竟以咱们陈大少这样的身份和地位,就注定了您只能甩别人,现在被别人甩了不开心很正常。”
“对,就是这样。”陈竟为点头。
好像只有这么说,他才能把自己的心痛归结于不甘心,而不是因为被人抛弃了的失恋感。
***
自从那晚上跟初九见面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了,余初阳的生活好似又恢复到了没有遇见初九之前。
上班、下班、跟江一飞吕行聚餐,明明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好几年了。但是,余初阳却知道一切都变了。
长久处于孤独的人会把孤单当成常态,并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用来打发空虚的方式。就像他很喜欢看赶海、喂猪、清藤壶的视频。
可是,他已经感受过热闹,也体验了有人陪的日子是多么安心和满足。所以,就算退回到没有遇见初九之前的日子,他也找不回那时候的心境了。
他又开始在外面吃饭了,偶尔路过烤猪蹄店前时他会想起初九。他实在理解不了烤猪蹄有什么好吃的,但他还是会隔三差五去买一个尝尝。
他有时也会去小公园里转转,他遇见了好几次喜欢跟初九玩的付大爷。付大爷显然还认识他,每次都问他,初九去哪儿了?怎么跟他发消息都没有人回?
【www.dajuxs.com】